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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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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门内,香烟缭绕,佛前蒲团上,跪拜者络绎不绝,院落内的阴树下支起摊位,大家排着长队在等待着看诊。
“肝郁日久,邪热闭褐,是久病而虚症”沈珺宁给大娘把完脉后,又撩起帷帽的飘纱,仔细观看大娘的面色,提笔写下药方子。
“那要如何治?”
“大娘,你这个需要慢慢调养,切不可心急,也切勿劳累,拿这个方子到善药坊拿药便可”
“好好,多谢,多谢”
下位者是名男子,锦衣华服,伸出左手放在垫枕上“姑娘,我心口疼,帮我看看”
沈珺宁透过飘纱都能观察到他脸部并未有任何的痛楚表现,甚至一侧嘴角上扬,眼神如在猎物盯着她看。
“在下医术疏浅,公子还是另寻大夫医治”
“你这是看不起我”男子立马拉下脸,有威胁的意味。
“大胆,也不看看我家公子是谁”男子身后还带着几位随从也跟着嚣张起来。
看来是闹事的,周遭的人群多数是妇孺、伤病者,不敢上前解围,面面相觑后皆退散。夏霜立马将沈珺宁护在身后,面露冷峻,眼神透落着凶狠。
“连婢女也是如此有趣”男子眼眉轻佻,身后的随从们也跟之痞里痞气的笑起来。
男子见沈珺宁转身要离去,便抬手向随从挥了挥,几名随从向夏霜一拥而来,伸手来袭,夏霜下腰躲过,出掌击打他们的肩膀,随从抚肩发出嗷叫声,又不甘心的加入厮打。
“我倒要看看这主子又是何等模样”男子紧追在沈珺宁的身后,伸手欲要掀开她的帷帽,
沈珺宁头也不回的往前跑,马上就要见到马车旁的护卫了,可身后的一只手再步步逼近,几次险些碰到帷帽纱,但还是不慎踩到襦裙踉跄一下,肩上传来抓力感,想用转身来甩开肩上那只恶心的手,转身入眼的却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男子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顺势将他往后推下向地面,男子发出嗷嗷的痛叫。
沈珺宁抬首入眸的是一道欣长的男性侧身,其半张脸浸在阳光里,只能隐约窥视到其线条分明的下颌,鼻梁如悬胆,微风吹起他的青衫。
地上愤怒极致的男子爬起,欲给这多管闲事的人教训,抡起拳头往他呼过来,青衫男子左右闪躲,连衣衫都碰不到,咧哧的又摔倒地上,身后赶到的随从也加入打斗,沈珺宁的护卫也闻声而来。
周遭的村民结伴成伙拿着锄头农具来相助,夏霜得以脱身,赶紧回到沈珺宁的身旁,确认其无事后,与两名护卫拥着她先行离开,回到马车上。
“今日挑事者带了那么多人,定是有备而来,让人去跟踪查一下”
“是”
垂目沉思一会儿,抬眸接着道“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势,善理一下,也打听打听那名相救的公子”
“是,我这就去”夏霜下了马车,嘱咐护卫保护好小姐,重返现场时,挑事男子正带着人撤离。
夏霜上前,向青衫男子俯身行礼“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家小姐受了惊吓,不便与公子当面道谢,还请公子见谅”
“无妨”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待回去禀明家主,定登门拜谢”
“只是举手之劳,无需挂齿”说完转身就离去了。夏霜向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点了点头悄悄的跟上。
回到兰香阁时,夏露很是惊讶这么早就回来了,从夏霜那了解情况,便准备了安神茶进来。沈珺宁的神态倒是没有多少受惊的样子,反倒是眼眸含着怒意。
夏露拿出蒲扇给她煽了煽风“小姐莫气,定会将那狗彘不如的东西给处置了”
沈珺宁端起茶杯喝了口,平复一下心情,莫急,这笔账就先记着,待时机来了,百倍奉还。
“今日,继夫人与薛姨娘闹了起来”夏露禀报着府里发生的事项。
“接着说”这到是吸引了沈珺宁的注意力
“继夫人去账房支银两,但这次薛姨娘不肯给印,而账房先生因少了薛姨娘的印章按规定不肯支出银两”
当初沈老夫人把管家权一份为二,不管是支银两,采买,甚至是账本,都必须要有两人的印章才算数,以往薛姨娘为了讨好林语清,基本都是直接给印,这些年基本都是林语清在掌家。狗急就会跳墙,这次总算是支凌起来了。
“母亲有所不知,呜呜~那个贱人不过是个妾室,也敢在我头上作威,哪户人家有我这样当主母”受不得委屈的林语清回了娘家哭诉。安平郡主不忍女儿这幅模样,抚摸着她的后背,给她顺顺气。
“承恩伯府欺人太甚了,敢如此待我女儿,我去见见沈老太,让她给个说法”
“她连我都不见”沈老夫人现是深居浅出,基本上都不踏出福安院,也连她跟薛姨娘都拒之门外。
“我是郡主,她敢不见”
“嗯~”林语清吸了吸鼻,擦拭脸上的泪。安平郡主安抚完女儿后,视线转向一旁垂首的林妈妈。
“我可是特意让你跟随小姐嫁过去,帮衬着她,你是这样帮衬的?”
“老奴办事不力,请郡主责罚”林妈妈立即下跪请罪。
安平郡主冷哼一声,让她自个去领罚。
“挑事者是木业商贾李家独子,前面十个姐姐都嫁给世家子弟,自认有钱有势,在京郊县为非作歹,甚至抢占民女,终是用钱平息”吴妈妈将近日探查到的信息禀告给沈珺宁。
“宁古寺那次也是有意为之,被打伤后,扬言要报官”真是可笑至极,还妄想报官,皇家贵族都不敢如此嚣张。
“后得知义士乃是镇国公世子,官府不敢得罪,也清楚李家是什么德行,便不了了之了”
“镇国公世子?”
“是的,那日苏平跟着窥探到那名义士的马车就行驶到镇国公府,蹲守几日,跟旁人,以及镇国公府家仆确认过,那名义士就是镇国公世子”
沈珺宁有些意想不到相救之人竟是镇国公世子,不禁忆起那半张沐浴在阳光下朦胧的侧脸。
“他人如何?”
“镇国公世子名叫谢宸,今岁高中探花,其父镇国公任抚远将军,平定南蛮祸乱后回京在兵部任职,想必日后谢宸的仕途也不愁”
“之前打探过,未听闻镇国公府内宅有龌龊之事,较为奇怪的是镇国公府是二房掌家,而不是大房的镇国公”
沈珺宁听闻也是觉得惊奇,正常人家应该是由大房继承爵位由大房掌家才是,疑惑的看向吴妈妈。
“这其中的缘由倒是未打探出来”
沈珺宁点了点头,思索一下,才道“继续暗中观察他,有情况及时回来报”
“是”
“至于那个李家独子”沈珺宁搭在桌上的手指微屈,有一下没一下的叩打着桌面。
“他那么喜欢女色,便替他寻个干净的烟花柳巷女子”语气上特意加重“干净”两字。
“让李家与子孙万代无缘”
“是,我这就去安排”
这时,夏露从外急忙的进来禀告,是安平郡主来了,现与林语清一同在福安院。
“亲家应知道今日本郡主为何来吧”安平郡主微扬起下巴,目视前方,似乎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要让郡主见笑了,老身深居院里,不闻窗外事”沈老夫人陪笑着,毕竟身份上不仅是亲家,还是郡主。
“哼~就莫要装蒜了,自己家的事也未清楚吗?”凌厉的眼眸撇了沈老夫人一眼。
“本郡主的女人委身嫁进来这么多年,给你们沈家生个大胖小子,如今连管家权都不是完整的,这不是天大的笑话”说到后面还带着点怒意。
“语清嫁进门时,还尚小,便让薛姨娘协助她管家,这些年来将府上打理很好”
一句话噎住了林语清,当初做分权管家这个规定时,因薛姨娘也是乖乖听话,基本也是她一人管家了,所以也未提出异议,默认是接受了,现如今才来反驳,倒有些牵强。
“那是她太过于善良,不计较。现妾室都要欺负她的头上了,本郡主不能坐视不管”郡主见女儿低头不语,连回话都没有,甚是无辜可怜。
“语清贵为您的女儿,府上不敢对她不敬,真是受委屈了,也不至于到今日要您来给她主持公道”沈老夫人的这句话像激怒了安平郡主,这是说只有她女儿欺负别人的份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欺负,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
“看来亲家是真的老了,糊涂了,居然管不好内宅,便让本郡主替你好好管教”说完便带着怒气离去,连给沈老夫人回话的机会都没有。
在屏风之隔的旁房里,沈珺宁听完这一切。这么快就搬救兵了,林语清也就只会依靠着娘家。
流云缓动,余晖渐渐退却,繁星点缀着夜空。
兰香阁的夜会也正开始着,吴妈妈谈及到李家独子现正陷入柳巷女子的温柔乡,不能自拔,相信不久能传出得病的消息。而镇国公世子谢宸这几日按时上下值,当值回来后也甚少出府,前日难得出府却跟丢了。
“跟丢了?”
“是的,街上热闹,拐几个角便不见了”
“不要再跟踪,可能被发现了”断了这法子,要想其他的办法接近他就有点困了。
主仆四人商讨一夜都未出能想出一个好主意,因翌日与苏沐烟有约,还是作罢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