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人外]》蘑菇圈圈

9、伤口 叽里咕噜说

　　黏糊糊的潮气宛如水中吸血的水蛭，死死缠住游溶的脚腕。

　　游溶四肢发凉，双唇毫无血色，开合之间努力呼吸。

　　弱小的人类被变异而来的凶兽拖向巢穴，准备享受丰盛的大餐。

　　怪物抬起怪异的全黑眼珠，平静诡异的眼神望向眼前的一群诱人食物。
　　可能是太多人了，怪物缓缓拉着手中的食物往楼梯间去。

　　一行人也被变异的怪物吓到，不敢向前一步。

　　游溶心头升起一阵绝望，恐惧和无力交织，她扯开嗓子无助叫喊。

　　左腿被大力拖拽，游溶尽力扯住一起能阻止她死亡的东西......
　　她死死抱住楼梯扶手上的铁栏杆。

　　到手的食物扯不回窝里彻底惹恼了怪物，怪异的“爪子”尖刺竖起。
　　泛着寒光的锋利指甲足够划破成年人的腰。

　　疼痛让她无法呼吸，脑袋缺氧，游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只凭着最后的意识死死抓住铁栏杆。
　　指甲划破手上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

　　“主人！”

　　一切天旋地转，扯着她下半身的力消失了，她勉强坐了起来，依旧死死抱着楼梯上的栏杆。

　　怪物和从上头跳下来的鱼缠斗起来。
　　鱼给了怪物一脚，惹得怪物嘶吼得更加厉害，黑色眼睛似乎被染红了，宛如血月，惊悚骇人。

　　凭空出现的水珠聚集，形成一把水刃，以一种容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直直朝怪物心口插去。

　　不止一把，四面八方的水刃凭空出现，以刁钻的角度和极快的速度把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怪物捅成筛子。

　　怪物勉强发出最后的吼叫后，轰然倒地，宛如一座倒下的大山，及其一片尘埃。

　　“主人主人主人......”
　　鱼凑到游溶身边，上上下下打量，想看她哪里受伤了。

　　那一行人挣扎了许久，还是打算过来看看能不能给倒霉蛋收尸，一进楼道就刚好看见高大的怪物被秒杀。

　　他们窃窃私语，“这是异能？”
　　“又是一个异能者？”
　　“老李，你的异能也这么厉害吗？”

　　游溶面色惨白，死死抱着栏杆，明显有些精神恍惚。
　　她身上的几片青黑，是怪物喷出来的液体。
　　淡色的长裤染上几抹鲜红，明显是她自己的，身上有伤口。

　　带头的一男一女看她的目光带上警惕和怜悯。
　　“白涛，你是治愈系异能者，你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救。”

　　他们都站远了些，担心她变异暴起。

　　这群体育生从体校跑出来，一路上边找物资边找落脚的地方，见到不少人因为被伤口而变异成那个没有人形的怪物。

　　“你先走开，别碍事，让人先看看。”
　　吊儿郎当的黑皮男人招手把游满叫过来。

　　鱼怕自己真影响到别人给主人看病，站远了些，但眼神没有一刻远离游溶。

　　白涛蹲下身子，单用眼睛打量着地上的女人，始终跟游溶保持着一定距离。

　　他看到细皮嫩肉的雪白脚踝，原本不耐烦的眸光闪了闪。

　　白涛视线放肆往上。

　　狼狈可怜的女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刚回过神来，气血上涌，面上涌起一股潮红，纤细的脖子细腻雪白，延伸到衣物之下，恰到好处的隆起。
　　鼻尖是一股女人的香味……

　　白涛阅女无数，知道这女人的胸不大，比他所有女人都小。

　　背在后腰的手伸出五指，隔空抓了一团空气。

　　一只手能握住。
　　白涛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这身皮子又白又嫩，一碰就红......铁定够劲啊。

　　他伸手抓住游溶的脚腕。

　　沾着粘腻汗水的触碰让游溶抖了抖，勉强回神，下意识把脚往回收。

　　白涛耻笑一声，还装什么？
　　力道加大，粗暴地握着游溶的腿。

　　游溶抬起疲惫的眼皮，无措的目光往身下扫，对上白涛怪异的眸光。
　　嘴比脑子快，“.......别碰我。”

　　那人像是没听见，放肆打量着裤脚露出的皮肤。

　　“你......耳朵聋吗？松开你的手。”
　　游满站在旁边，面色冷硬说着。
　　但单纯的鱼没做深想，只知道主人想让他松开。

　　游溶皱眉，重复，但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你给我松开。”
　　加大力道把自己的腿收了回来。

　　一人一鱼几乎同时反应，白涛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嫌恶藏在笑容之下。

　　他松开手，站远了些，无奈摆手，“别不识好人心，我这是给你检查伤口，穷讲究什么？”
　　“不要命就离我们远些。”

　　游溶这些终于清醒了，环顾四周，立马弄清现在的局势。
　　她低头自己检查，手臂上，脚踝上......都有可以的粘液，还有鲜红的血液，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那群人的窃窃私语让人听得很清楚。

　　有伤口就有变异的可能。
　　而治愈系......异能者能阻止这一个过程。

　　她想起了之前看的丧尸末世文......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游溶有一瞬间慌了神。

　　游溶最后仰起头，望向白涛，“不好意思，再麻烦你帮我看看吧......我被吓到了，没注意语气，冒犯你了。”
　　语气镇定，能屈能伸。

　　漂亮女人显然有些迷茫无措，还带着恐惧，那双眼睛水灵灵的，惹人怜爱。
　　白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游溶脑子很乱，没有哪个瞬间不深想变成怪物的后果。
　　见他愿意，机械麻木配合着白涛的检查，不让他碰，就把伤口露出来给他看。

　　白涛知道她防备，冷笑一声。
　　她身上的伤口很小，就渗出了一点血，没有粘液粘上去，按照他们的经验，应该不会变异。

　　但白涛可舍不得让到嘴的肉飞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往严重了说。

　　“你这伤口虽小，但出血了，毒素肯定进去了......”
　　“上次，我们也见到一个人，躲了怪物一掌，但爪子还是划破皮肤。就这么一道小口，过了几天，整个脖子都青黑......”
　　“我们怕出事，立马跑了......”

　　游溶面色一片青白，但不是被白涛明显夸张的说法吓到的。
　　她自然垂落在两边的手指反复捏、扣着裤缝，忍不住往小腿腿肚子上摸，但只能摸到大腿.....

　　游溶被拖拽的时候，怪物爪子往她小腿上抓。
　　裤子被划破了，留下五个长条的爪子印，里头她没来得及查看，一直在痛。
　　她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没给白涛看。

　　温热的液体渗出，顺着腿上的线条流下，沾到裤子上，黏糊糊的，有些痒，还有些流进她的鞋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游溶觉得伤口发痒。
　　组织是不是在变异......

　　“你不是治愈系......异能者吗？你能帮我吗？”

　　游溶恍恍惚惚，宛如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扣住白涛的肩膀，六神无主间还是抓住了关键点。

　　白涛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故作惋惜，“没有人能阻止变异，就算是异能者也只能延缓......诶，你要变成怪物了。”

　　白涛看着游溶宛若到手的猎物，放肆的打量着到手的肉。

　　游溶听不进去了，她的腿肚子在不住发抖。

　　白涛见她六神无主，终于不装了，贴着她站着，手不安分地往人腰上靠。

　　他让游溶往游满那边看。
　　游满被人围着，一直在说话，问他关于异能的事情。
　　远远一看，众星捧月。

　　领头的人想把这人招进他们的队伍，这么一个异能强者，一路上都不怕怪物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就两个人来找物资，两个人还两手空空......世界都这么颠了，异能都来了，说不定有人有空间异能。

　　人还挺单纯，把他拉拢过来，他们说不定吃穿不愁，还不怕怪物。

　　“那是你朋友？同学？还是男朋友？”
　　“他异能很强，走到哪里都不怕。你一个人，只能变成怪物去四处吃人了，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哈哈哈哈，他总不能不愿意在人堆里，反而上赶着跟着一只能吃掉他的怪物吧。”

　　身体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焦虑摧毁了游溶的理智。

　　她望向鱼，眼眶泛红，眼泪不自觉滚落。
　　发现他离她好远，远到她能想象到，她自己变成怪物，鱼嫌恶害怕地跑远。

　　白涛指缝还带着黑，油腻的手将将要抚上游溶的脸，欣赏她恐惧落泪的样子。
　　“你活不了多久了。”

　　“身子被人玩过吗？”
　　“挺是挺，不够大......腰挺细的。”

　　极尽贬低和侮辱性的话语从尖嘴猴腮，浑身上下散发着烟味的恶臭男人嘴里吐出。
　　“跟着我可以让你多活几天。”

　　游溶脑子里艰难分析耳朵里听到的话，一个激灵，不适让脑袋变得清醒。

　　乱七八糟的情绪全被怒火压下，大脑选择优先级处理。
　　挥手狠狠打开他的手！
　　骂出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你个丑八怪，像准备下锅的肥猪肉，□□形成大脑的蠢货！”

　　白涛面色涨红，想反驳就被游溶歇斯底里的咒骂打断。

　　吵闹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游溶这辈子第一次跟人面红耳赤地吵架，她泄愤般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冒犯她的人。
　　甚至还开始推搡白涛。

　　其他人过来拉架，他们和白涛是一伙，开始讨伐游溶。

　　游溶挤开人群，站在楼梯间朝游满喊。

　　“游满我们走！”
　　“你走不走，不走就离我远点，别回家了！”
　　喊完，游溶张口喘气，心里挣扎，真要让他回家陪她吗？

　　游满毫不留恋地甩开围着他的一群人，追着他的主人走。

　　这些人类唧唧歪歪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一点。
　　他要和主人回家了，刚刚和主人分开那么久，回到家他要跟主人贴在一起。

　　坐在副驾驶上，鱼兴致勃勃地游溶讲他的收纳战绩，小到一件衣服的颜色，大到他没见过的东西......
　　显然，一点也没有那些人那些话听进去。

　　游溶：......
　　她开着车，面色苍白，神情恍惚，应付他应付得不上心，被鱼看出来了。

　　养鱼日记4：
　　鱼是蠢鱼，什么都听不懂，没有她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