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人外]》蘑菇圈圈

13、伴侣 鱼和主人是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鱼眉头紧蹙，死死盯着那行颜色比较浅，比较虚的字。

　　“用户问题很奇怪，一直问一些常识性问题，可能是小孩子，也可能是无聊的人打算和我玩角色扮演......当然用户也可能不是人。”

　　“无论是什么，我的回答都应该详细而具体，不能因为是常识就泛泛而谈。”

　　屏幕上的东西很聪明，都猜出他不是人类了。
　　鱼摸着下巴，应该不会有事吧。
　　他往下看回复。

　　涉及到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关系，鱼看得眼睛又疼又酸，但他还是继续往下看。

　　“对象”大部分是指伴侣，是个人与个人之间一个长期的亲密关系......
　　大部分理想情况下，伴侣会是终身陪伴自己，相伴到老的人。

　　游满懂了，主人就是他的伴侣，他们要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他不是人也没关系的，他们鲛人也有伴侣的说法。

　　鱼趴在床边，上半身往游溶的睡颜上靠，两张漂亮的脸蛋之间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游溶是那种很柔和的漂亮，鹅蛋脸，杏眼，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白皙的皮肤......
　　一切都很完美，组成一种任何人都会承认的漂亮。
　　鱼也承认。

　　他的主人好好看，鱼凑得更近了一些，轻轻用手捧住游溶的脸，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

　　主人的鼻子颤了颤。

　　鱼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望着他的宝贝主人，忍不住亲上她的眼眸，亲上之后，忍不住往下，往左......黏黏糊糊的吻遍她的五官。

　　游溶梦中皱眉，脸上痒，像蚂蚁在她脸上爬一样，还有凉丝丝的触感。
　　意识慢慢苏醒，脸上的感受更像章鱼的吸盘......

　　她吓醒了。
　　一睁眼就是一片阴影，视线清晰之后，放大的撅起的嘴把游溶吓得不清。
　　她一把把人推开。

　　牵动上半身，疼得她眉头紧皱。

　　“咳咳咳.......”
　　摸上脸，湿润有些黏糊的水渍分明是鱼的口水！

　　游溶忍不住嫌弃，手沾上就往鱼衣服身上抹，不想用手碰就扯过枕巾用力擦拭。

　　“干什么呢？”

　　“怎么了嘛，就想亲主人嘛~”

　　鱼被推开之后又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继续扑到游溶脸上，她好像嗅到淡淡的海风味道。

　　游溶忍着身上的疼往后撤，终于跟鱼隔开一点距离。

　　鱼又往前凑，总之有来有往，最后鱼翻身上床，抱着她的胳膊依偎在她身边。
　　游溶也没辙，也不动了，就由着他贴。

　　鱼眼珠子转了转，开始汇报他完成工作的情况。
　　“主人，我把药带回来，为什么要拿药，主人不用吃药，有鲛珠就够了。”
　　.......
　　从外头的情况到老太太的穿着，事无巨细。

　　“赵奶奶说，让我照顾好主人，不能丢下对象跑掉。”

　　终于要提到包饺子为的那碟醋，鱼聚精会神地仰头观察游溶的反应。

　　“主人，对象是什么？是伴侣的意思？”
　　“主人是我的伴侣，对吧？”
　　“所以我要好好照顾主人。”

　　游溶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就晕乎乎的现在更晕了。
　　“.......对象？伴侣？”
　　她没往深处想。

　　“这是人类之间的关系，我们不适用。”

　　就是在敷衍他嘛，鲛人也有伴侣这个说法啊。
　　鱼不高兴，别过头，手上来回揉捏游溶手臂上的软肉，不舍得用力，又很气愤。
　　软肉被他万般蹂躏。

　　“那主人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如果主人说是伴侣的话，我就不生气了。”

　　什么关系？
　　游溶之前的定义是主人和宠物，到后面她觉得更像没有血缘的亲人，她渴望鱼长久的陪伴。
　　可是一看到鱼那副样子，等会一说亲人他又会有无数的刚学到的概念要问……

　　游溶脑袋晕乎乎，索性重新闭上了眼睛。
　　“宝宝，我头晕，想睡觉。”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什么都不理会的样子。

　　“主人，你说句话再睡嘛！”
　　游溶已经没动静了，呼吸变得规律且平稳。

　　鱼气不过，在被子底下推她。
　　最后气冲冲地掀开被子起床，直直奔门外去。
　　一副离家出走的可怜样子。

　　游溶睁开眼睛看了眼，真真闭上眼睛休息。

　　—

　　一觉睡醒已经是夜里了，天幕漆黑，厚厚的帘子遮不住人类越发浓重的恐惧。
　　游溶看了一会，想起床，但起不来，一动身上就疼。

　　她现在还是不良于行、只能卧病在床的病人。

　　但肚子真的不饿。
　　没有东西摄入她也不想上厕所，就是有些渴。

　　鱼的鲛珠还挺管用的。

　　“咳咳咳......”

　　躺了一会，鱼过来看了一眼，对着游溶“哼”了一声，转身出门。
　　游溶：......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暖黄的灯光被打开。
　　游溶眼睛睁开一条缝，适应灯光。

　　房间里传来一股香甜的味道，是食物的味道，鼻子像被激活的老旧器械，鼻翼翕动，循着味道的方向嗅。

　　是粥。

　　鱼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门，在床边地毯上支了一张小桌子。
　　小心翼翼安放好，他几乎闹腾了半天的成功食物。
　　小桌子的高度刚好能让游溶看到粥的全貌。

　　色香味俱全。
　　米粥被熬得很香，白糯诱人，米汁粘稠，还有几片绿油油得青菜和肉末。

　　米的香味混着肉香要把游溶香迷糊了。

　　虽然没有饥饿感，但游溶馋啊。
　　她咽了咽口水，望向故作深沉，板着脸的鱼。

　　她夸他，“这是宝宝做的，好厉害啊。”
　　“你自己吃饭了吗？”

　　“我吃了。”
　　鱼很受用游溶的夸奖，装出来的冷面维持不住，他眼底的自得藏不住，凑到游溶面前想让她贴贴。

　　游溶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鱼顺势捧住她的手，脸蛋往手心蹭，继续讨赏，像只要骨头的大眼萌狗。
　　“我学做了好多次，手都烫到了。”
　　“主人吹吹。”

　　他把手举起来，亮出微微发红的指尖。
　　游溶垂眸，心里无奈，但还是配合地给他揉手指，顺着他的要求吹了吹。

　　“主人真好。”
　　“主人饿不饿，快尝尝我做的粥。”

　　鱼尝过了，可好吃了，主人肯定喜欢。
　　他端起碗，干净的勺子里盛着软糯浓稠的米粥。

　　游溶眼里只有那勺粥，她好久没吃东西了。

　　鱼的手顿了顿，接着拿开，变得坏心眼,，“主人先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是不是最亲密的关系，不是伴侣吗？”

　　他第一次这么干，对着游溶还有点心虚，但期待压过心虚，期待的望向主人。

　　到嘴的好吃被拿开，不远不近地吊着游溶。
　　但一想到游满要的答案她就脑袋胀。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特殊，不能简单概括成亲人，或者伴侣这类带着特定条件的关系......
　　本想敷衍他，但担心他得不到答案生闷气。

　　游溶想了想：“宝宝，人类之前的关系很复杂，我们不适用于任何一类。”
　　“但，宝宝对我很重要，想让宝宝一直陪着我。”

　　游溶说完之后反倒陷入的平静，心里思索起她想法的可能。

　　他们连物种都不同，能一直相伴吗？鱼会不会想回海里......

　　鱼眼睛一亮，激动凑到她面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主人最好了。”
　　“主人笨，说来说去，不就是伴侣的，最亲密的，要一直在一起的。”

　　游溶只觉得他单纯，哪里能一样呢，伴侣这个词一直带着别有含义，不是简单的陪伴，而是带着浓烈的情爱。

　　她对着从小养到大的鱼有情爱？那不是禽兽吗？

　　鱼不懂这些，游溶也懒得跟他说，这条坏鱼不纠结就好。

　　鱼亲完之后，在她旁边说着他学厨艺的琐事，连青菜上有黑点都要跟游溶分享。

　　手上体贴地给游溶喂粥，几乎一勺就要问游溶烫不烫，烫的话还有给她呼一呼，动作笨拙可爱。

　　鲛珠吸收得差不多了，游溶感觉喝完粥有了一点力气。
　　好几天一直躺着有些难受，天气潮湿，身上不舒服，她有点想洗澡。

　　游溶拍了拍在她身边的网瘾少年，“宝宝，我想去洗澡，你看看能不能把我扶起来。”

　　鱼放下平板，眼睛一亮，思索起之前看到怎么照顾人，是要帮助病人擦拭身体的。
　　之前主人也老帮他洗澡。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都没见过主人的身体。
　　他自己，不管是鱼尾，还是人身，都给主人看了好多回了。

　　他也要看主人的。

　　想到游溶之前对此的反应，鱼悄咪咪观察她的神情。
　　“诶呀，我忘了，主人要洗澡的。”
　　“那我先给主人去拿睡衣好不好？”

　　游溶不知道她的单纯鱼宝宝憋着这么一个坏主意，只觉得他细心了些，还要帮她挑衣服。

　　“好啊。”
　　“睡衣都在柜子里。”

　　鱼起来去找衣服，游溶试着支起身子，试试自己躺在浴缸之后能不能洗。

　　卧室的浴缸能放水。
　　身上还是痛，但勉强能动，应该能洗，洗完之后放水，坐在浴缸里擦身子，之后套上睡衣就可以。

　　“宝宝，你给我拿一件睡......”
　　游溶是想让他拿睡裙，但他非要跟她一起睡，睡着睡着睡裙掀起来怎么办？
　　还有内裤......

　　游溶停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鱼说。
　　“要那套浅绿色的......衣柜中间一层有一个几个小盒子，再拿一件……小裤子。”
　　红着脸说出口，游溶尴尬得不行。

　　“啊？中间一层吗？”
　　“好短啊？怎么不像我穿得一样，两个裤腿还不齐......穿在里面的吗？是主人的内裤嘛？”

　　游溶勉强抬起头：“好了好了，你拿过来就是了。”

　　“图案好可爱，我也想要这样的。”
　　“主人，为什么我的不一样？我可以穿主人的吗？”
　　“诶，太挤了，我穿不进，会很紧......”

　　从游溶这个视角看过去，宽肩窄腰的鱼低头，五指分明的手指上挂着一小块布料，他一直再看，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能不能穿进去。

　　游溶受不了，脸红透了，热气从里到外把她熏得热乎乎的。

　　“游满满！你别磨叽了，快点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