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萦迟昼》万能幸运符

39、晚上 快乐的除夕

　　腊月二十九，晚上九点。
　　晏迟昼靠在窗边看外面零星炸开的烟花，手里捧着杯热水，热气氤氲着扑在脸上。楼下有人在放小鞭炮，噼里啪啦响一阵歇一阵，小孩的欢呼声顺着夜风飘上来。
　　靳鹤萦从背后贴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什么呢？”
　　“烟花。”
　　“好看吗？”
　　晏迟昼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露出半扇窗户。
　　靳鹤萦顺势挤过去，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窗外又一朵烟花炸开，金红色的光落进来，在晏迟昼脸上晃了晃。
　　靳鹤萦偏头看他。
　　晏迟昼垂着眼睛，睫毛在烟花光里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晏迟昼。”
　　“嗯？”
　　“新年快乐。”
　　晏迟昼转过头看他，眼神淡淡的：“今天二十九。”
　　“提前说。”靳鹤萦弯着眼睛笑，“三十晚上人多，怕挤得没机会说。”
　　晏迟昼盯着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继续看窗外：“幼稚。”
　　靳鹤萦笑出声，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那你骂我。”
　　晏迟昼没理他。
　　“骂一句呗。”靳鹤萦往他耳边凑，“就一句。”
　　晏迟昼往旁边躲了躲，眉头微微皱起：“你有病？”
　　靳鹤萦眼睛亮了：“对，就这句。”
　　晏迟昼：“……”
　　他端着热水杯往客厅走，靳鹤萦跟在后面，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
　　除夕夜，晚上十一点四十。
　　窗外的烟花炸得震天响，一簇一簇往天上窜，红的绿的紫的，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晏迟昼站在窗边，手里换了一杯新倒的热水。靳鹤萦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歪着头看他。
　　“晏迟昼。”
　　“干嘛。”
　　“你过来。”
　　晏迟昼瞥他一眼，没动。
　　靳鹤萦笑着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
　　窗外又一波烟花炸开，轰隆隆的响。靳鹤萦忽然伸手，把他手里的杯子拿开放到窗台上，然后两只手捧住他的脸。
　　晏迟昼抬眼看他，眼神平静。
　　“晏迟昼。”靳鹤萦盯着他的眼睛，“我想亲你。”
　　晏迟昼没说话。
　　“除夕夜。”靳鹤萦拇指轻轻蹭过他脸颊，“亲一下不过分吧？”
　　晏迟昼还是没说话，但也没躲。
　　靳鹤萦笑了，低头凑过去，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很轻，像窗外炸开的烟花落下来的一粒火星。
　　晏迟昼睫毛颤了颤。
　　靳鹤萦退开一点，看他。
　　晏迟昼眼睛还是那么平静，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靳鹤萦又笑了，这回凑过去，结结实实吻住他。
　　窗外的烟花炸得热闹，一簇一簇的，金色的光落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晏迟昼被吻着，手指蜷了蜷，最后还是没推开。
　　靳鹤萦吻够了，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交缠：“新年快乐。”
　　晏迟昼垂着眼睛，呼吸稳得不像刚被亲过：“快乐什么。”
　　“快乐你让我亲。”靳鹤萦笑，“我以为你会骂我。”
　　晏迟昼抬起眼看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就等着我骂你？”
　　靳鹤萦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没有啊。”
　　晏迟昼盯着他。
　　靳鹤萦被他盯得心虚，摸摸鼻子：“好吧，有一点。”
　　晏迟昼面无表情看着他。
　　“就一点。”靳鹤萦比了个小小的手势，“你骂人好听嘛。”
　　晏迟昼收回视线，端起窗台上的热水杯喝了一口。
　　靳鹤萦凑过来：“生气了？”
　　“没。”
　　“那骂我一句呗。”
　　晏迟昼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真的开口：“靳鹤萦，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烟花吧？炸成这样还能想出让我骂你这种馊主意，大过年的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靳鹤萦听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心满意足：“真好听。”
　　晏迟昼：“……”
　　他端着杯子往卧室走。
　　靳鹤萦跟在后面，步伐轻快：“晏迟昼，明年除夕还一起过呗。”
　　晏迟昼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行不行？”
　　沉默两秒。
　　“……嗯。”
　　靳鹤萦笑了，快走两步追上他，从后面把人整个抱住。
　　晏迟昼被他抱得往前踉跄一步，杯子里的水晃了晃。
　　“靳鹤萦。”
　　“嗯？”
　　“松手。”
　　“不松。”
　　晏迟昼沉默两秒：“水洒了。”
　　靳鹤萦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松了松力道，但还是圈着他：“洒了再倒。”
　　晏迟昼没说话，但也没再让他松手。
　　窗外的烟花还在炸，一簇一簇的，热闹得像是要把整个夜空都点亮。
　　屋里暖洋洋的，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客厅中央，一个端着水杯，一个从后面抱着他。
　　新年到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