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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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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结婚之后,蒋琬玫就没有来过新房,装潢很大气,家具也都是高端订做的,就是没什么生活气息。
显然,温觅也没有回来过,今晚更像是例行公事来一次。
蒋琬玫问助理发来电子版的案子资料,伏在餐桌前看了几遍。
那边浴室水止,裹着浴袍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走去了卧室的方向。
他没有朝她这边看,蒋琬玫注意到他好像在找新拖鞋,想到之前在更衣间里见到过新的,想张张嘴,又闭上了。
毕竟只是商业夫妇,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够了,她相信温觅也是这么想。共处一室但不意味着需要交流。
蒋琬玫拉回注意力,咬着指甲,本来打算再读一遍资料却读不进去了。
只想着之后要一起睡觉,心里头知道躲不过今晚,她最终还是将笔记本一关。
卧室很大但只有一张床,蒋琬玫换好睡衣,走进去,看到床上躺在一侧的男人的身躯,肩宽窄腰,两条大长腿搭着,正在灯下看着平板,神色平淡。
蒋琬玫绕过床后,从另一侧躺了上去。
她能感到床垫那边传来的□□压力,温觅身高比她高很多,比她占的地方有多,她向床的边沿挪挪腿,怕碰到。
她说实话有些怕温觅,与一个还很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何况跟别人一起睡的经验,她都还是第一次。
而且尽管对温觅不了解,她唯独确信他不是什么吃斋念佛的。总之先装死好了,蒋琬玫心说这句,闭上眼就开始装睡。
可黑暗的视线里却更激发了这种敏感度,她能感到身边的男人肌肤与床单的摩擦,随后他好像靠近了过来。
蒋琬玫心头一跳,把双眼闭的更紧了,想到他八块的腹肌,还有充满线条的小臂,她怀疑要是他真要,她还倒时差的身板能不能吃得消?
随着透过薄的床单,温觅的肌肤真的碰到蒋琬玫的肩膀,她浑身颤了一下。
她一只手抓着床单,极度的紧张,却不是预想的被压在身下,而是上方一声仿佛从嗓子里低声压出来的哼笑,“不想关灯?”
蒋琬玫睁开眼,看到温觅的一只胳膊横过她,正要去关她那边的台灯。
她看他那张俯视的清俊的脸,没有半分的欲色,忽而为刚才的想象而羞赧几分,又用枕头埋过脸说,“没……”
“你要真还有什么事想做?也不是不行。”温觅垂了垂眼皮。
蒋琬玫耳根子发烫,用被单蒙住脸,将枕头一拉:“没!”
温觅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又低笑了声,手臂慢慢地抽回去,躺了回去,蒋琬玫感到之后的安静,肩膀放松,从被单里露出一双眼,敢情他说的睡,是真的睡。
刚回国身体也累了,蒋琬玫意外的很快睡着,但刚才神经紧张,半梦半醒中,她不知是梦到还是回忆起了,跟温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在一场宴会上。
温家从来没有指定儿媳妇是谁,蒋琬玫和蒋稚鱼都是选择项。
那天宴会的意思,其实就是让温觅有没有看上眼的。
蒋琬玫当时不想被强制婚姻,就反其道而行,不仅玩的很嗨,还灌了自己几杯酒,何况蒋稚鱼特别喜欢温觅,她也算成全她。
蒋琬玫想让温觅讨厌她最好,趁着几分醉意,把身体坐在了他怀里,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其实事后蒋琬玫觉得有点自损八百了。
旁边的人看着都傻了,不少人看她在闹也不敢阻止,温觅却只垂了眼帘,深邃不见底,他用一只手揽过她的纤腰,不紧不慢地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走出去。
蒋琬玫先是以为温觅这么大胆,随后当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时,她看到身后发光的游泳池,刚刚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哗啦!
温觅将蒋琬玫从怀里,扔进了水面。
她瞬间成落汤鸡,本来的几分醉也清醒了,拍打水面地探出脑袋,被呛到地说:“你干什么?”
入眼的,是站在池边的温觅,一双长腿纹丝不动,身影像融入了夜色般清冽,只是用那双无机质般的瞳在看着她。
“醒了?”
蒋琬玫现在想起来,都浑身窜起一阵冷意。
多少有点怕他,她觉得可能也因为这事,不过那也是三年前了,她觉得温觅可能早忘记了。
后来,两人会成婚,也不是因为偏偏温觅就喜欢讨厌的联姻对象。
当时蒋家能许配给他的,只有蒋琬玫和蒋稚鱼,其他的要么年龄不够,要么已经结婚了。
蒋琬玫当时一闹,蒋稚鱼本来是拿了王炸的,可偏偏作死在酒吧喝醉,被人捡了尸,这事情在朝城传的沸沸扬扬。
蒋稚鱼不死心,跑去找温觅求他原谅,可温觅连理都没理,人都见不到。
温家自然不可能要蒋稚鱼,剩下的选择就只有蒋琬玫了,也是这事,蒋稚鱼从此对蒋琬玫充满了敌意。
一觉醒来,蒋琬玫感叹蒋稚鱼你长点心吧。
她看到旁边的温觅还在睡,伸手拿过枕头旁的手机,助理廖栖的消息果然来了好几条,以为她人丢了,蒋琬玫回消息说她在新房这边。
不等蒋琬玫散去睡意,廖栖突然一个语音打了过来,接通,就听她一句:“真的假的?你跟他睡了!”
蒋琬玫:“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能不激动吗?我再怎么说也是打入过朝城高端圈的,听说,温觅人帅就算了,那个部位还特别大……”廖栖开车从来都是不打招呼。
蒋琬玫听到身后床单的摩擦声,她余光里一瞥,床上的男人像是醒了。
她一紧张,把手机往耳边贴近了。
却没成想她按下了免提。
廖栖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大喇叭:“你有没有亲身实践?你老公是不是真的器大活好。”
蒋琬玫:“咳咳咳……咳!”
她耳根子比昨晚还烫,一句“不说了不说了。”地迅速挂了电话。
蒋琬玫没敢回头,不知道温觅有没有听见,听到他已经下了床。
她放下手机,闭上双眼假装又睡着。
温觅瞥了她那眼皮子抽筋的样,眼神里毫无波澜,倒是蒋琬玫感到被他盯了几秒,知道他是听见了,只是不在乎,他不在乎,那她也不在乎了,就睁开眼。
蒋琬玫从床上爬起身,看到温觅随手扯开了睡袍的腰带,她撇过脸,用手拨拨脸颊的发丝,再一看手机,想起今天开庭。
她也顾不得刚才丢人的小插曲,好在新房里有两个洗手间,她洗漱完,迅速就出了门,看看温觅的车停在外面,想想还是打车去好了。
在路上,蒋琬玫和廖栖商量直接在法庭碰头,到地方,廖栖拉着她,还不忘追问:“所以,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蒋琬玫说,趁还有时间复习下案子。
“明知故问啊蒋律师,你老公可是朝城有名的大人物,这里的万千少女,都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一样。”廖栖说,“不过真要说,我也没见过温觅真人,看你不想说,该不会他杂志封面上的照片是修的吧?”
“这倒不是。”蒋琬玫想了想说,“他,还行。”
还行,实际上说的有些太轻了。
蒋琬玫想起昨晚他靠在床上,五官深刻,却偏东方美,修长的手指划着平板,屏幕光映在形状极好的双眼里,下颌线郊外锋利,但就是被这双蛊惑的眼冲淡了几分刻薄。
“你都说他还行了,那看着肯定很养眼吧?”廖栖开始想象,“特别是起伏动作的时候?”
“我只是跟他分享了同一张床而已。”蒋琬玫拍了一下廖栖的头,“好了,注意力放在案子上。”
“好。”廖栖揉揉脑袋,也拿出准备的资料说,“哦对了,老板说对面的被告代表人换了。”
“怎么换了?”蒋琬玫还是第一次听说。
廖栖:“听说是股权变动,所以之前的代表人降级,换了个新的来出庭。”
“行吧。”蒋琬玫走进开庭,说,“反正只要对方没有换律师就行,只是个代表人不影响。”
她埋头整理着东西,还没坐下,被旁边的廖栖扯了扯袖子,“那个,蒋律师,也许是会有影响的……”
“怎么会,律师才是……”蒋琬玫抬起头,看到被告方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特别眼熟。
是温觅,他是本次的被告代表人。
法官已经到了那边坐下,观众和媒体也都到齐,蒋琬玫看着走到被告位置坐下的温觅,他也看了过来。
蒋琬玫想张口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但温觅显然是一点反应没有,他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这样也好,再怎么说夫妻俩成为原告被告,让其他人知道了不知道会脑补出什么大戏来。
廖栖也注意到温觅和蒋琬玫之间,像互不相识。
两个人哪里像是个正常的夫妻,廖栖不理解他们豪门大户的婚姻。
“蒋律师,我们怎么办?”她问。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蒋琬玫坐下去,也只用审视被告的眼神看去温觅一眼。
“我们案子准备的很好,证据也充足,计划不变,让他们输得底裤都不剩。”
廖栖小声:“那他的底裤算不算也是你家的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