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求求你废物一点叭 《关于我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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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拿到小红花，明明只是简单的七个字，时瑾自己却都听得一激灵，寒毛耸立。
实话实说，系统给的音效有些好得离谱了，这幽远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真是他发出的？
时瑾对此表示怀疑，然后就见时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了。
嗯？有这么震惊吗？
时瑾想着便宜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试了下他的鼻息。
很好，没死。
时瑾现在对这人的要求已经很低了，还活着喘气就行，不然他真的会很麻烦。
毕竟自己还在直播，而且签了约后进游戏就自动开播了，他都没法取消。
按理来说，时彻被困在游戏的事应该已经传得全网都是了，毕竟是时家继承人。
但谁让时彻这人就是个独狼，现在的时家就是他的一言堂，时彻自己没发话，其他人也不敢做什么，这才相安无事到现在。
直到时瑾乱糟糟的思绪都不知跑到了哪里，时彻才有了点反应，他僵硬地转了下眼珠，心脏依旧砰砰乱跳。
刚才时瑾只说了七个字，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上下文，但就在那一瞬间，时彻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之前完全想反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一定要在这个车间里拿到第一，证明自己的价值，才是通过考验的唯一途径。
所以在他的计划中，他应该拼命踩缝纫机，把产量拉到断层第一，然后得到第七终焉的某种表彰。
然后他……时彻脑子一阵抽痛，眼前莫名闪现过几个自己死得千奇百怪的画面：
巷子里的影子，胸口的金属管，枕头压在脸上的重量，楼梯口那只看不见的手……
这些破碎的梦魇般的东西一股脑涌上来，模糊不清却又带着各种剧烈情绪，悲伤，惊骇，绝望。
莫名的，时彻突然觉得这些画面很可能是真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那不是梦，难道是警告，还是轮回？是他一次次走错路之后留下的残影？
而小瑾……小瑾一次次看着他死，一次次把他拉回来，一次次用最笨的办法试图拦住他。
而他呢？他把这一切当成了捷径的考验，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另一条死路。
…
如果时瑾知道时彻在脑壳混乱的情况下无意识中，猜到了点事实真相，恐怕会比刚才的时彻还要震惊。
只可惜在他眼中，时彻依然是刚才那副僵立原地面色苍白的样子，从外表看来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这人的手逐渐开始发抖，很快整个人都像过了电似的，让时瑾想到了行为拟态模仿模植物随风飘动的兰花螳螂。
不对，把便宜哥比作兰花螳螂，有点辱螳螂了。
时瑾面无表情，却没想到时彻此番表现的原因，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近乎羞愧的震动。
时彻自责得心口都闷闷地难受，现在看来，小瑾把他安排到第七终焉这个监狱绝对另有目的。
什么争取车间第一？他实在是太愚蠢了，还要小瑾亲自提醒才能领悟。
为了达成小瑾的目的，看来自己一定要低调发育，绝不能过早暴露。
[你明白了吗？]时瑾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急了一点，[听着，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挑衅你，不管产量榜怎么排……]
[你都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拿第一！]
怕时彻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时瑾又补充强调道：相信我，[红花是死神的印记，拿到它的人，大概率活不过四十八小时。]
时彻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烧着股近乎狂热的清明。
"我明白了。"他眼角泛着红，突兀流下一滴泪，"谢谢你，小瑾，之前是哥哥不对，现在哥哥懂了。"
时瑾看着莫名其妙就掉了滴眼泪的时彻，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欺负了对方。
可惜系统又在倒计时了，他也只能先把这点按下不表，略微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下去一点：
[懂了就行，记住，低调混日子就行了，千万别太有上进心啊——]
话音未落，身影闪了一下，消失了，灯管恢复正常，风声也恢复原样，簌簌的灰尘继续往下掉。
只剩下时彻站在B-073号机台前，腰背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我已顿悟"。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车间红花也没有任何血迹，只有一颗刚刚被神谕洗礼过的心。
"低调。"他低声重复，反复给自己洗脑，"装菜，混日子，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小瑾！"
…
半小时后，第三车间服刑人员陆续都到齐了。
时彻坐在自己的工位，双手放在膝盖上，学着以前公司里那些刚毕业的清澈大学生的样子。
眼神放空，完美扮演着一个刚入狱，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会的新人。
这时狱警走过来，扔给他一摞面料，颐气指使："照着旁边人的样子做，做坏了扣积分！"
"是。"时彻毫不犹豫地接过，又想起自己要低调，不能表现得这么熟练，要像个刚入狱的单蠢新人。
于是在拿到面料的一瞬间，他的手就开始哆嗦起来，用力过猛，面料在他手中抖呀抖，如风中飘扬的可怜小白旗，
时瑾飘在半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很好，他能看得出便宜哥已经在努力装蠢了，就是这样，废物一点，再废物一点。
时彻深吸一口气，把布料塞进压脚，踩下踏板，然后刻意又让手抖了一下。
针脚歪了，歪得很自然也很生涩，是个第一次摸缝纫机的人该有的水平。
时彻抿了抿唇，他做到了！他在低调！小瑾看到了吗？
然而三秒后，时彻的手自己动了，那是一种刻进骨髓的肌肉记忆，就像多年高位者对失控的本能排斥。
他的手指在布料边缘轻轻一推一送一压，腰背微微前倾，呼吸与踏板节奏自动同步。
哒哒哒哒哒，针脚从歪斜的第三条开始，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间距均匀得能拿去当计量标准。
暗中偷窥的时瑾：……
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这该死双手的时彻：……糟了。
他猛地停住，看着那条笔直得令人发指的线迹，冷汗瞬间下来了。
不行，这样不行，这太显眼了，这简直是往自己脑门上贴“选我当车间第一”几个大字，于是他做出了一个严肃的决定：拆掉。
他伸手去够拆线刀，动作太急，手肘撞翻了旁边的线筐。整筐线轴哗啦一声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隔壁工位的人低声骂了一句，“傻叉吧你，新来的不会干就学着点！”
时瑾眼睛一亮，好哇！就这样！继续！
时彻蹲下去捡线轴，捡着捡着，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新来的。"
他抬头，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独眼老头，囚服洗得发白。
只是这人胸前别着一朵已经褪色成粉色的旧红花，那应该上个月的了，按规定可以保留三天，他显然舍不得摘。
时瑾看见这老头也是惊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拿了红花还能安稳活到现在的人，都不仅仅是幸存者了，绝对是老江湖。
很快，他那不好的预感成真，老头盯着地上那堆线，又看了看时彻机台上那条笔直的线迹，沉默了很久。
时彻心想这老头盯着自己东西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趁狱警不注意，强抢自己的劳动成果？
时彻脑子里转了百八十个弯，老头却忽然开口："你以前干过？"
"……没有。"时彻依旧是平淡的姿态，语调却刻意表现得诚恳，"我第一次摸这个。"
"不可能。"老头斩钉截铁，"这种线条，我干了十二年才车得出来！"
时瑾：……哦豁，完了。
时彻看着面前的老头，他很想说这是误会，但他的手已经背叛了他N次，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且无力
于是他选择了最诚实的回答：“……天赋。”
半空中的时瑾捂住了脸，弹幕已经疯了：
[天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花榜要变天了家人们]
[赌五毛，这老头是上一届冠军]
[老头：十二年。时总：三分钟。我：？]
[建议查查这老头，他大概率是隐藏NPC]
[小瑾：求求你废物一点叭。时总的手：不，我要卷。]
[这双手有它自己的想法，属于高端局玩家的肌肉记忆]
[天赋这两个字说出来我都替他尴尬]
[《关于我装菜结果被鉴定为天才这件事》]
[时瑾捂脸.jpg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绝望]
[我赌这老头明天就来抢他工位]
[怎么可能，我赌5毛这老头是扫地僧大佬，看时总骨骼清奇想收徒了！]
[扫地僧实锤了，下一步就是拍他肩膀说“年轻人，你很有天赋”]
[红花榜：危]
…
时彻看着面前的老头，心逐渐提了起来，因为老头那双独眼里忽然亮起一种光。
时彻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大概是他在第七终焉见过的最危险的东西。
比暗巷里的金属管和洗澡间那块永远擦不干的防滑垫危险，甚至比小红花本身更危险，那是一种找到了人生意义的暗光。
“天赋。”老头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又嚼了一遍，声音沙哑，看着他频频点头，逐渐靠近，“好，好啊……”
时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很想说“你补药过来，我害怕”，但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单蠢新人的人设，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求求你废物一点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