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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没道理 只准你们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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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的施应钰把齐风等人吓了一跳。
齐风模样狼狈,他脸上剧痛,低头时一股暖流从鼻子流下,数滴鲜血砸在地面上,分外刺眼。
齐风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他一把甩开身边的人,一手捂着脸,神情阴沉地看向施应钰:“你找死!”
话音落,他取下长鞭甩向施应钰。
施应钰灵活地左躲右闪,没让鞭子挨到分毫,他挑着眉说:“不是你说的想要比试?怎么,你想和别人比可以,我想和你比不行?”
有一人愤愤道:“你那哪里是比试?分明是偷袭!”
齐风几下攻击都落空了,正烦躁至极,身后忽有人出声,他这才想起自己带了人过来,他骂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一起上!”
施应钰闻言,顿时笑出来,怼道:“只准你们以多欺少,不准我偷袭?好没道理。”
几人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准备上前的动作顿时慢了些,就在这时,有人大喊道:“执诫院的人来了!”
洛山学宫执诫院,负责学宫中一切违规处置,执诫院中人每日均会巡视学宫,被抓到违反学宫规定的学生,要入院受罚。学宫中所有学生都对执诫院的人避之不及,生怕被揪到错处。
那几人一听便有些慌了。
“不然今日先算了,要是被执诫院的人抓到了,那就惨了。”
“是啊,我听说去年有个学生不知违反了什么规定,被执诫院抓到,不仅进去受了罚,最后还被驱逐出了学宫。”
“……”
众人纷纷开始劝说齐风,齐风脸上阴晴不定,他显然对执诫院的人也有所顾忌,片刻,他一抹鼻子流出的血,恶狠狠地对着施应钰道:“你给我等着!”
而后他匆匆转过身欲和其他几人一起离开。
施应钰也不想和他们纠缠下去,但他嘴上不饶人,假装听不明白似地说着:“要我等什么?在哪等,怎么也不留个准话?”说着好像还要追上去留人一样。
齐风等人听见他的话后,仿佛走得更快了。
施应钰肩膀一重,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宁疏明按住了他,说着:“好了,别追了。”
施应钰本来也没想追,但宁疏明这么说了,他便顺势点头:“好。”
这时不远处跳出来一人,正是孟如泛,他晃悠过来,得意道:“怎么样?还得是我,一招就把他们吓跑了。”
施应钰捧场地鼓起掌来,说着:“厉害厉害。”
宁疏明对这位和施应钰一起被执教处罚的少年有印象,他朝孟如泛微微颔首,道着:“多谢。”
他们一块儿往回走。
施应钰念叨着:“对待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应该先下手为强,不然他还以为是怕了他,如若像你方才那样等他先动手,岂不是要吃亏?”
施应钰和孟如泛刚到,就看到齐风等人将宁疏明拦下,他并不担心宁疏明打不过他们,只是在他看到那嚣张至极的齐风竟如此无耻地想要以多欺少时,他实在忍不住出手了。
不给他个教训,当谁都那么好欺负?
宁疏明没有反驳施应钰这套“先下手为强”的理念,只是提醒道:“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性子,你今日打了他,当心他来日报复。”
施应钰不在意道:“我才不怕他,不过……”他话风一转,手肘勾上宁疏明的脖子,半个身子的力量都压在他身上,还在他耳边嚷着:“他要是喊了帮手过来,你可得帮我。”
宁疏明还未说话,施应钰便勾着他的脖子摇晃着他:“嗯嗯?听见没?”
“施应钰!”宁疏明黑着脸抓住他的手,说着,“你先放手……”
“快说帮不帮我?帮不帮我?”
“……帮你,只帮你!”
得到满意的答案,施应钰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手,孟如泛在旁看着,不禁感叹:“二位感情真好。”
宁疏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孟如泛。
但施应钰马上回道:“那当然,我俩可是过命的交情。”
“哦?”
施应钰便简单地讲述了他们二人在瘴林的经历,孟如泛听得津津有味,宁疏明也看向了这边,不知是不是也回忆起了当时。
重提此事,施应钰似才惊觉那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离开衡元宗、坠下仙舟的情形还恍如昨日,那时候百般不愿,现在却已安然。
回到寝舍,施应钰想了想,随手将窗户推开,取出纸笔,打算写信传回衡元宗。
月色皎洁。
宁疏明在院子里练剑。
施应钰在窗前发呆。
凌厉剑风横扫地上落叶,几片叶子飘进窗里,贴在施应钰面上,遮住他的眼睛。
“哎!”他郁闷地叫了一声,随即伸手摘下叶片,眼前映下阴影,宁疏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窗前,他长剑一伸,剑尖挑起施应钰面前的纸张,带到窗外。
宁疏明捏着那张纸,摊开扫了一眼,果然见纸上未落一字,只在起笔处留下一个洇湿的墨点,他问:“你要写什么?”
施应钰说:“写给我哥,让他知道我在学宫安分得很,没有要死要活。”
宁疏明看他在窗前呆坐了快半个时辰,心想,写这封信,有这么难吗?
他忽而开口:“我替你写。”
施应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只见宁疏明另取了一张白纸按在桌面,右手提笔蘸墨,一挥而就。
他搁下笔,轻抖纸张,而后递到施应钰面前。
施应钰接过时低头一看,只见纸上字句极为简洁,写的是——
一切安好,勿念。
施应钰:“……”
嗯,其实也不是不行。
宁疏明往隔壁走去,洛山学宫大多是几个学生合住一个小院,两人住的寝舍正好挨在一块。施应钰翻出窗户,追了上去,他的手正要搭上宁疏明的肩膀,却被提前察觉,宁疏明身形一侧,抬手捉住了他的手腕,同时偏头看他,问道:“做什么?”
施应钰毫不在意地从他手里拽回自己的手腕,兴致勃勃地说着:“明后两日月休,我听说离洛山不远的河神镇上有一年一度的花灯会,据说热闹得很,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宁疏明毫无兴趣,转头就走,说着:“我不去,你自己去便可。”
“别啊,”施应钰紧紧跟着他,在他左边右边不停地晃悠,“你不觉得这一个月来在学宫里待得头上都要长草了吗?好不容易月休,出去透口气也好啊……”
宁疏明被他缠得不行,停下脚步,回头道:“好,我可以陪你去。”
没等施应钰脸上露出欣喜笑容,他话头一转,说着:“不过,我有个条件,下个月每日戌时,你需同我一起练剑。”
施应钰一听,顿时脸色变了。
宁疏明见状,心里头笑了,凭这一个月来对施应钰的了解,他知道施应钰平日里练剑最是懒怠,于是他故意提出这一条件,意图让施应钰放弃劝说他去花灯会一事。
谁知施应钰神色变幻片刻,像是做了什么艰难决定似的,郑重道:“好吧,我答应你。”
这下,轮到宁疏明神色变了,他忍不住开口:“你……”
“我怎么了?”施应钰看着他笑了下,“我答应你的条件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宁疏明已无话可说,只能应下明日河神镇的出行。
施应钰高兴地离开了,宁疏明扶额叹了口气,他忍不住想,再有下次,他定然一口回绝,不留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