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弃妇：重生嫡女飒爆了》晚风叙旧笺

31、第31章 王爷袒护 正月初六，

　　正月初六，年节喜庆尚未散尽，一道奏折如冷水泼进朝堂。
　　“臣，弹劾仁安夫人沈氏，以女子之身涉足医药，妄开药局，扰乱市价，更借宫中旧案铲除异己，其心可诛！”
　　御书房内，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崇明声如洪钟，手捧奏折，跪得笔直。他身后，跪着太医院院使、京城三大药堂的东家，还有几位言官。
　　皇帝坐在龙案后，神色莫测。那本弹劾沈清辞的折子就摊在面前，罗列了七八条罪状：僭越、干政、垄断、乃至“借医术行巫蛊之事”。
　　“陛下！”王崇明重重叩首，“沈氏一介女流，仗着些许医术，又得陛下恩宠，如今竟要掌控京城医药命脉！那惠民药局若成，太医院威信何在？民间药堂生计何存？此乃动摇国本啊！”
　　太医院院使颤巍巍接口：“老臣不敢妄言，但沈夫人所用之药方，多与太医院祖传相悖。万一用错了药，出了人命，这罪责……”
　　“够了。”
　　一道清冷声音自殿外传来。
　　众人回首，只见一人身着墨色蟒袍，腰佩玉带，逆着晨光踏入殿中。他不过二十五六年纪，眉眼凌厉如刀削，行走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正是当朝唯一异姓王，萧衍。
　　萧衍目不斜视，行至御前，单膝跪地：“臣萧衍，参见陛下。”
　　皇帝抬了抬手：“平身。萧卿今日怎的来了？”
　　“臣听闻有人要动臣未过门的王妃，特来问问，”萧衍起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朝臣，最后落在王崇明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是谁给诸位的胆子？”
　　满殿死寂。
　　王……王妃？
　　王崇明脸都白了，强撑着道：“王、王爷说笑了，下官从未听闻您定亲……”
　　“本王的事，需要向你禀报？”萧衍打断他，转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臣与沈氏早有婚约，只是先前她孝期未过，臣又戍边在外，故未声张。如今既然有人欺到她头上，臣便不能坐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淡淡道：“原来如此。只是萧卿，王爱卿所奏，也非全无道理。惠民药局一事，确触及太医院根本。”
　　“触及根本？”萧衍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陛下，臣请问，太医院的根本是什么？是守着祖传方子固步自封，还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
　　他转身，看向太医院院使：“张院使，永昌十三年，江州瘟疫，你太医院派去三位太医，死了多少百姓？两万！最后是谁控住的疫情？是当时途经江州的游医秦仲景！用的就是你们所谓的‘偏方’！”
　　张院使冷汗涔涔。
　　“还有你，”萧衍目光转向药堂东家，“济世堂去年售出的‘人参养荣丸’，市价三两一盒，成本多少？不过五钱！其余药堂，大同小异。如今沈氏将常用药价压至三成，你们便坐不住了？”
　　“王爷，话不能这么说……”有人小声辩解。
　　“那该怎么说？”萧衍骤然提高声音，震得殿梁灰尘簌簌落下，“说你们盘剥百姓是天经地义？说女子行医便是僭越？说动了你们利益便是动摇国本？”
　　他猛地撩袍跪下，朝皇帝重重一叩：“陛下！臣戍边七年，见过太多将士因无钱抓药，小伤拖成大病，最后不治身亡！也见过多少百姓因病致贫，卖儿卖女！敢问诸位大人——”
　　萧衍回头，目光如鹰隼扫过众人：“你们弹劾沈氏时，可曾想过那些等药救命的百姓？可曾想过那些因药价望而却步的穷人？”
　　殿中鸦雀无声。
　　萧衍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此乃臣三日来暗访所得。京城十七家药堂，常用药材售价平均高于成本六倍。其中三家，以次充好，以假乱真。而沈氏的惠民药局，所有药材明码标价，成本利润公示于众——敢问，这到底是扰乱市价，还是正本清源？”
　　皇帝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脸色渐渐沉下。
　　王崇明还想说话，萧衍已冷声道：“王大人，你长子王恒上月从济世堂购入百年山参十支，花费三千两，可有此事？那十支参，经沈氏查验，最长的不过三十年，市价不超三百两。需不需要本王将人证物证一并呈上？”
　　王崇明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至于借旧案铲除异己……”萧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声音里透出寒意，“淑妃一案，人证物证俱全，陛下圣裁，三司会审，铁案如山。王大人此刻翻案，是在质疑陛下，还是在质疑国法？”
　　“臣、臣不敢……”王崇明连连叩头。
　　皇帝合上册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都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退出御书房。
　　殿内只剩君臣二人。
　　皇帝看着萧衍挺拔的背影，忽然笑了：“你倒是会编。未过门的王妃？朕怎么不知道，你萧衍何时定了亲？”
　　萧衍转身，也笑了：“方才定的。陛下若觉得不妥，臣现在就去沈府下聘。”
　　“胡闹。”皇帝摇头，眼中却无责怪之意，“你就这么看重她？”
　　“是。”萧衍答得毫不犹豫，“臣这条命，是她救的。”
　　皇帝一怔。
　　“三年前，臣在边关中了奇毒，太医院束手无策，是秦仲景——沈氏的师父——救的臣。秦老说，若非他徒儿沈清辞改良了古方，臣活不到今日。”萧衍目光坚定，“臣欠她一条命。如今有人要动她，臣必以命相护。”
　　皇帝长长叹了口气：“你可知，今日你这一出，等于将自己和她绑在一起。往后她的敌人，便是你的敌人。”
　　“臣求之不得。”萧衍单膝跪地，一字一句，“陛下，沈氏之才，不该困于后宅。她愿开药局救民，臣愿为她扫清障碍。她若想登朝堂，臣便做她的阶梯。她若想悬壶济世，臣便是她手中最利的刀。”
　　“哪怕与满朝为敌？”
　　“哪怕与天下为敌。”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更漏滴滴答答。
　　许久，皇帝缓缓道：“拟旨。仁安夫人沈氏，筹建惠民药局有功，加封二品诰命，赐金牌一面，可随时入宫奏对。萧王护国有功，赐婚沈氏，择吉日完婚。另——”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传朕口谕，再有妄议惠民药局、诋毁仁安夫人者，以欺君论处！”
　　“臣，谢主隆恩！”
　　萧衍出宫时，已是午后。阳光正好，积雪消融。
　　沈清辞就站在宫门外，一身天水碧的袄裙，外罩白狐裘，静静等着。见他出来，她迎上前，眼中带着复杂神色：“王爷何必如此。”
　　“你知道了？”萧衍看着她，目光温柔。
　　“半个时辰前，圣旨已到芙蓉斋。”沈清辞垂眸，“王爷为清辞担此风险，清辞……受之有愧。”
　　“那你打算怎么还？”萧衍忽然问。
　　沈清辞抬眼。
　　萧衍走近一步，低头看她，声音低沉：“若觉得有愧，便好好做你的惠民药局，救你想救的人。若还觉得不够……”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少年般的意气：“便用一辈子慢慢还。”
　　沈清辞耳根微热，别过脸去：“王爷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萧衍收敛笑意，认真道，“沈清辞，三年前你救我时，我昏迷中听见你在床边念医书。那时我便想，若能活着，定要娶这个女子为妻。”
　　“可那时我尚未和离……”
　　“所以我等。”萧衍轻声道，“等你离开侯府，等你站稳脚跟，等你做完你想做的事。如今你仇报了，冤雪了，该看看前方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前方或许仍有风雨，但这一次，我陪你走。”
　　沈清辞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茧，是握剑的手，也是……此刻向她伸出的手。
　　许久，她轻轻将手放入他掌心。
　　“好。”
　　一个字，轻如雪落，重如誓言。
　　萧衍收紧手掌，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宫墙巍峨，朱门深锁。
　　可有些光，一旦照进来，便再也关不住了。
　　就像有些人，一旦握住，便是一生。
　　感情线重大突破：萧王当众宣称婚约，不惜对抗朝臣为女主撑腰，感情从暗线转为明线。女主接受萧王心意，强强联合格局初成。皇帝赐婚圣旨下，女主正式获得皇室背书。但“前方或许仍有风雨”暗示朝堂阻力仍在，惠民药局的推行将面临更多挑战。感情与事业线并进，女主踏入更高权力圈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