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记住，标签是因为邓婵玉改的 杨戬：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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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百般劝说，终是有那么一二句话落进东伯侯耳中，进了他的心。
姜文焕忍不住中叹气，为自己感到命苦。难得有这般的外甥，却早早被天定给了别人家，不能与自己这个亲舅舅所用。这般的事情，如何不叫人痛惜？
然而，他胸腔内一团化龙称霸的野心，已经积攒了三十多年。他可以放手殷郊、殷洪，却是不能轻易被说动，将这一片宛然垂手可成的野心一并放弃。
姜文焕脸上显出晦气，颇为不乐地说道：“夫人所言确实在理。罢了，毁人姻缘胜过拆庙毁桥，且便宜那姬发就是。便将他们兄弟当做你我子孙一条后路就是。”反正东鲁姜氏已经在“国舅”这条道路上走了上千年，无妨一路走到底。
东伯侯当即打消了原本的主意。安心在夫人身边多留了一个时辰，他才姗姗起身，来到亲姐姜王后院中。
姜文焕来得正是时候。姜王后母子已经收拾起久别重逢的激动心情，敛去泪水，各自端坐院中，脸上俱是团圆的欢喜。等到姜文焕来到，姜王后立刻为舅甥三人引荐，好叫他们少一些生分。
姜文焕脸上堆砌慈爱笑意。他抬眼角斜斜瞧了殷洪一眼，不多言语，而后将全副注意都落在定有大出息的大外甥身上。
这般一看，姜文焕心头就是一惊。他也是天上神官下凡，天生才华，六感异乎常人。他又是久坐伯侯之位，据地大片领土，早就练就了一副观人面相定人形的本事。
他瞧着殷郊脸上气象，心里突地就是一惊。说起殷郊容貌，这天下间只怕没有人不熟悉。姜文焕此刻却深深怀疑起天幕的真实性来。那天幕上的殷王后初时还是男儿傲气铮铮，如今却是多起许多“贤妻良母”的品性，其实少见烈性。
可是面前的殷郊，眉眼生得比天幕还要艳丽三分，眉宇之间却隐含凶煞之气。这凶煞之气，分明暗藏了殷氏王族世代传承的那分暴虐气象，直叫姜文焕生出触目惊心之感！
姜文焕当下就对殷郊做了定性，这般的人若能被驯成天幕上那般模样，绝无可能！
那西岐姬发便是造反都是被底下臣子架着上场，如何有能耐将殷郊调教成那般温柔、体贴模样？
怕不是天幕在做梦！
姜文焕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慌张来。他不由得又去定定地盯住殷郊，将他面容仔细审视。却是越看越心惊，几乎要被那分隐约藏起的凶性震住心神。
姜文焕心神一晃，脱口而出：“殿下觉得这天下权柄，该由谁来掌握？”
殷洪没想到便宜舅舅甫一见面，就冒出这般唐突的话来。暗道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即丝毫客气都不知，横眉冷冷瞪向嫡亲的舅舅。
殷郊同样吃惊于姜文焕的“坦诚”。他挑眉，微微一笑：“外甥却好奇舅舅如何想？如今这天下祸事已非人族争端。天上仙人或受预言指引，襄助西岐；或有心无意违抗天意，投靠殷商。人力想要与仙人抗争，实在太难。”
姜文焕心口立刻被堵了一气。殷郊这话，听在他耳里，与嘲笑他这个舅舅痴人说梦有什么不同？
姜文焕生恼，嘴里嗤道：“天上的神仙就该呆在天上，清心寡欲自在修行才是，此次未免多管闲事！”
姜文焕恼道：“一次管得，岂非次次管得？”他是有野心的人，却是当真做不得“仁义无双”四个字。他要争天下，便是为享福，为自己的子孙后代争福气。若是天上神仙年年岁岁这般的多管凡间事，岂不是说不仅他不能成，他的子子孙孙也约莫是不能成就大事的？
殷郊微微一愣。他自然而然想起姬发同他说的人族气运那些话，不由得幽幽道：“的确多管闲事了些。只是舅舅有法子改变这些么？”
姜文焕面上一阵白一阵红。他终究肉体凡胎，哪里能有这样的本事？
殷郊笑吟吟道：“如此细想，人族的至尊权柄，合该能改变这般景况的人得去才是。”
姜文焕一怔。他直勾勾盯着大外甥翘起的嘴角，胸腔内一阵激荡。他直觉殷郊这番话不止是一番感慨，更是暗藏提点，对他这个亲舅舅的提点。
姜文焕沉郁了脸色。舅甥一对彼此心照不宣，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谈论。至亲之人间的话题十分自然地转换到一家团圆上。姜文焕半点不谈留下两个外甥辅助自己——他说也没用，姜王后与她一对儿子压根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殷郊、殷洪在侯府住了一日，略尽孝道。隔天两兄弟拜别母亲，往西岐赶去。
他们来时赶路匆匆，回去时却是连连回首，流连不舍。三日路程拖成了五日方才返回西岐军中。
他们这边刚刚看到西岐的轮廓，那头就有雷震子守在云层之间，远远地瞧见了他们的身影。
雷震子脸上惴惴的神色立即一收，转身落下身形。一回到地面，雷震子立即赶到相府，将殷郊两兄弟的行踪向师叔姜子牙做了禀告。
姜子牙听闻纣王双子归来西岐，神色之间亦是多了几分欢乐。老道儿来不及就这件事仔细盘算，殷郊、殷洪已经双双来到他这位师叔家门前。
靠着殷郊这张熟遍三界的帅脸直接“刷”开了相府大门，兄弟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姜丞相跟前。
殷郊行事漂亮，在姜子牙面前十分大方地行礼称对方做“师叔”。殷洪却是叛变在前，此时脸上少不得难堪与晦涩。
姜子牙本性是饶不过殷洪这般的叛徒行径。尤其是，殷洪背叛的是西岐，是他姜子牙的大本营！奈何殷洪得天眷顾，有个好兄长保身。有这张“免死金牌”在殷洪身上，姜子牙饶是见到他就免不了生气，也只能通晓人情，硬生生憋住了这口恼意。
但要这位师叔留与殷洪几分好脸色，那是绝无可能。
姜子牙当即对殷洪降下责罚：“国有国法，教有教规。殷洪师侄所为，与背师叛教无异！好在迷途知返，没有酿下大祸。我是你们师叔，如今担着西岐元帅的名头，绝对不能徇私。为殷洪计，且罚师侄往城门去守上一个月，好做交代。”
殷洪被骂得脸上无光，一片火辣辣的疼。偏他知道这番惩戒已是轻得不能再轻，实在没法为自己做辩驳。他脸上没好色，到底低下头，梗着脖子在师叔跟前领了罚令。
当即就有姜子牙门人武吉上前，要将殷洪带去领罚。
殷郊忽然抬眼，往殷洪身上瞧去，凉凉语气：“即是受罚，还是戴上锁链的好。”
殷洪猛然抬头，吃惊地对上殷郊视线。而后他迅速垂下脑袋，悻悻颓然。
姜子牙心中一乐。他弟子武吉却被殷郊这一句话弄得挠头不已，一时失了主意。
姜子牙抬手向弟子示意：“不必。文王在世时，且有‘画地为牢’的圣行。太子继承文王遗志，亦是仁德治理西岐。周地没有用枷锁罚上加罚的规矩。”
殷郊闻言，对文王的仁慈品德愈发敬仰。但对如今西岐竟是这么个规矩，殷郊不屑地撇了下嘴角。
殷郊不禁问道：“他日，西岐若是俘虏了费仲、尤浑之流，也是此理？”
姜子牙微笑点头，将责任一手推开到干儿子头上，面上话极为漂亮：“殿下自然一视同仁。”然则姜子牙内心里道的是：但凡老道能让费、尤这等货色活着进西岐城门，“姜子牙”三个字从此倒着写！
殷郊听到这份答案，心情变得十分不欢乐。这份不快立即挂到了脸上。
姜子牙见他喜怒于形，与那天幕上的“殷郊”无大差别，不由得笑意更浓，十分满意。
武吉见殷郊没有坚持，也不废话。他端正地向师父、师兄拱了拱手，转身领了殷洪走出相府。
待殷洪、武吉离开，殷郊将自己领的师命告知师叔，而后向姜子牙讨起了职务。
姜子牙见殷郊一身浑然凶气，心知要将他拘在西岐城中，绝然不行。姜子牙有些可惜，若是殷郊性子婉转一些，将人留在王府里为武王守安全，成就姻缘美事，是再妙不过的安排。可惜天不为人美，此种委任只怕适得其反。
姜子牙拈拈花白胡须，思绪落在那日天劫过后的场面。老道吟吟一笑，生出揶揄主意，不是对殷郊，而是对他那尊贵无比的便宜干儿子。
他转身，对殷郊做了委任。姜子牙道：“你虽一身修为，到底久居仙山。你且暂代了土行孙的职务，做个督粮官，好做一番适应。”
担心殷郊不乐意，姜子牙不省麻烦地向他细细地分析了一番：“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西岐欲成事，终有一日要踏出西岐，远行征伐。文王父子品性如此，在他们麾下行军，做不得一路烧杀劫掠、以战养战的勾当。师叔与你直言，何日粮草囤积充足了，何时西岐的大事便能成了。”
此事重要，亦是十分艰难。要在殷商大军的围剿下，将粮草安全输送到西岐，近一些的还能靠寻常手段，稍远一些的州府却是完全不足够。
偏偏阐教派来襄助武王的弟子，脾气多有火爆，缺乏耐心。如今，能够往远处去征粮的，也只有杨戬与土行孙，偶尔能抽调上一个身怀存储法宝的哪吒。
殷郊醍醐灌顶，明了姜子牙是将西岐最紧要的军务交到了自己手上。殷郊没有半点嫌弃，立即领了这职务。
姜子牙见他生得桀骜，却是乖顺领命，心下不由得大大地松了口气。殷郊在一众阐教弟子里，是身份最叫姜子牙感到棘手的一个。姜子牙当真有些担心对方生得刁性，与自己增添麻烦。
姜子牙早有准备，一旦殷郊如天幕预示那般，成为武王后，那他着老道儿与殷郊不仅是同门师叔师侄，日后更是君臣。他们之间的厉害关系不知比寻常阐教弟子之间复杂多少倍。今日他不在殷郊身上仔细端详主意，他日难保不会引出祸端。
殷郊爽快得很。他应下姜子牙的军令后，就接了令牌，出了相府，径直往土行孙那边寻去。
土行孙其实早不耐烦征粮这件琐碎麻烦事。他一听殷郊来顶他的职务，姜子牙另行封了冲锋官的新官职，立即眉开眼笑着与殷郊做了交接。他是个有恒心的人，这辈子不搅黄了苏全忠、邓婵玉这对儿夫妇，怕是死了他的一对招子都闭合不上。
此前苦于姜子牙“偏心”，不肯与他重任，只叫他做这等后勤小事，土行孙心中早就忿忿。如今姜子牙终于松了口，将他调到军阵之前，这叫他如何不欢喜？
土行孙几日前就从同门师兄弟那边儿打听清楚，如今那个“活鬼”一样的殷洪已经被殷郊说反，返回西岐阵营。此刻，正是苏全忠大军最虚弱的时候，当真是他上阵去冲杀殷商大军，为教门立下大功的良机！
土行孙心中得意难抑，暗道姜子牙终究是同门师叔，还是爱护自己的。他太得意，就少不得飘飘然起来。与殷郊说话间，土行孙竟是带了几分轻薄之意，夹带调笑殷郊日后要嫁人，躺着就有无边享受，不像他们这些同门师兄要辛苦争功劳。
殷郊无端被恶心了一遭，十分的不虞。不想，还有更叫他不爽的事情。与他一样做督粮官的，竟然是有“旧仇”的杨戬。
杨戬是好心，想要将自己这些年督粮的心得传授一番，说不得能缓和自己与殷郊、殷洪的关系。哪里想，土行孙先行恶心了殷郊一把，殷郊再瞧见他，直接甩脸就走，分毫面子都不乐意给。
杨戬深知阐教上辈儿各洞府师伯师叔是怎样个教导弟子的模样，殷郊被广成子养出这般个性着实算不得什么。杨戬心下一叹，没有将师弟的不客气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记住，标签是因为邓婵玉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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