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至叶

57、第 57 章 “夜枭

　　“夜枭·改”像一颗燃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黑烟，狠狠地砸进了曜宸星皇宫的中央广场。

　　巨大的撞击坑中，机甲的装甲已经扭曲变形，警报声凄厉地响着，最后归于死寂。

　　“临渊……临渊！”

　　程砚舟不顾一切地解开安全带，从破碎的驾驶舱里爬出来。他的作战服被划破，银色的长发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但他感觉不到疼痛，眼里只有那个趴在操纵杆上、生死不知的男人。

　　“谢临渊！你给我醒醒！”

　　程砚舟颤抖着手，探向谢临渊的鼻息。微弱，但还活着。

　　“咳……”谢临渊艰难地睁开眼，暗红色的眸子已经失去了焦距，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砚舟……快……走……”

　　“我不走！”程砚舟死死地抓住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我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的！”

　　“哈哈哈……多么感人的遗言。”

　　天空中，奥古斯都的身影缓缓降落。他悬浮在撞击坑的上方，身后是漫天的暗物质黑潮，仿佛死神降临。

　　“看看你们，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奥古斯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怜悯与嘲弄，“你们所谓的反抗，不过是飞蛾扑火。把星渊核心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程砚舟缓缓站起身，挡在谢临渊面前。

　　他看着奥古斯都，眼中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奥古斯都，你错了。”

　　程砚舟抬起头，看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紫粉色天空。

　　“你以为力量就是吞噬和毁灭？你以为星渊核心只是你的容器？”

　　他闭上眼睛，将手轻轻放在胸口那枚银色的蝴蝶印记上。

　　“星渊……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它是……生命。”

　　“嗡——”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程砚舟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狂暴的能量洪流，而是一种温柔的、如同呼吸般的波动。

　　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溢出，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光芒所过之处，破碎的机甲残骸开始颤抖，焦黑的土地开始复苏，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都变成了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气息。

　　“这是什么？！”奥古斯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这股力量正在……净化他周围的暗物质！

　　“这是……星云最纯粹的力量。”程砚舟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仿佛从宇宙的深处传来，“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它属于这片星空，属于每一个活着的生命。”

　　“不可能！星渊核心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力量？！”奥古斯都疯狂地大吼，他挥舞着双手，无数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伸出，想要阻止程砚舟。

　　“临渊，醒醒。”

　　程砚舟没有理会那些攻击，而是转过身，将手放在谢临渊的胸口。

　　“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体里，流着王族的血，也流淌着这片星空的力量。”

　　“醒过来……我的爱人。”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程砚舟的眼角滑落，滴在谢临渊的唇上。

　　“嗡——！”

　　谢临渊胸口的暗物质能量，突然与程砚舟的星渊之力产生了共鸣。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璀璨的银色！

　　“砚舟……”

　　谢临渊站起身，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看着程砚舟，眼中满是震惊与爱意。

　　“我明白了。”他握住程砚舟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们不是在与黑暗战斗。我们是在……唤醒这片星空。”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抬起手，指向天空中的奥古斯都。

　　“星云之息——共鸣！”

　　“轰——！！！”

　　一道银色的光柱，从他们手中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这道光柱中，没有毁灭的气息，只有纯粹的生命力。它像是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地插进了这片被黑暗锁住的星空。

　　“咔嚓——”

　　天空中的暗物质黑潮，竟然开始……消散！

　　那些被吞噬的星辰，重新亮了起来。那些被污染的星云，恢复了原本的紫粉色光彩。

　　“不——！！！”

　　奥古斯都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股力量分解，那些被他吞噬的灵魂，正在一个个地苏醒，挣脱他的控制。

　　“这不可能！我是神！我是永恒的主宰！”

　　“你不是神。”程砚舟看着他，眼神悲悯，“你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临渊，送他……回家。”

　　谢临渊点了点头，他与程砚舟十指相扣，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那根手指上。

　　“再见了，奥古斯都。”

　　“星云·终焉之吻！”

　　银色的光柱瞬间变粗，将奥古斯都彻底淹没。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在那片纯净的银色光芒中，奥古斯都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了无数颗微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飘向了那片紫粉色的星空。

　　黑暗，终于退去。

　　曜宸星的天空，重新恢复了它梦幻般的色彩。

　　程砚舟和谢临渊站在撞击坑中，牵着手，看着那片美丽的星空，相视一笑。

　　“我们……做到了。”

　　“嗯，我们做到了。”

　　谢临渊将程砚舟揽入怀中，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回家吧，指挥官。”

　　“好，回家，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