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至叶

35、第 35 章 上午十

　　上午十点，皇宫最高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会议桌中央，呈现出曜宸星周边的三维星图。红色的光点代表着尚未清除的虚空残党，蓝色的光点则是己方的防御阵列。

　　气氛肃杀，与早晨餐厅里的旖旎氛围截然不同。

　　谢临渊坐在主位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支电子笔。他身上的黑色衬衫依旧扣得严谨，只是领口那枚若隐若现的抓痕，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他的右手边，程砚舟端坐着。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丝质睡袍，穿上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装常服。银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的丝带低低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中和了军装的硬朗，增添了几分清冷的神性。

　　“关于第三防线的部署，”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将指着星图上的一个红点，语气有些迟疑，“我们建议撤退到B区，那里的引力场比较复杂，不利于虚空兽的突袭……”

　　“撤退？”

　　程砚舟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锋切入黄油，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一点，星图瞬间放大，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在他眼前展开。

　　“第三防线后面是‘灰烬带’，那里有三百多万平民居住区。”程砚舟冷冷地看着那位少将，银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你所谓的‘战术撤退’，是要拿三百万人的命去填？”

　　少将额头冒出了冷汗，结结巴巴地辩解：“可是指挥官，我们的补给线已经……”

　　“补给线我会解决。”程砚舟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如鹰，“虚空兽的弱点在于它们的能量核心对高频声波敏感。赤练，把你新研发的‘震荡脉冲炮’的数据调出来。”

　　赤练立刻心领神会，将一份文件投射到屏幕上：“这是最新改装的重型机甲武器，虽然射程短，但爆发力足以震碎虚空兽的甲壳。我已经让后勤部连夜改装了五十台，正好部署在第三防线。”

　　程砚舟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第三舰队呈扇形散开，作为诱饵。等虚空兽进入伏击圈，震荡炮齐射。这一仗，不仅要守住，还要全歼。”

　　他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切中要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光影中的银发男人。

　　以前他们是敬畏程砚舟，因为他是“铁血屠夫”。但现在，看着他那头象征着力量与牺牲的银发，看着他那虽然疲惫却依然挺拔的背影，众人的眼中多了一份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哪怕身体处于极度不适的状态，哪怕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一旦站在沙盘前，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谢临渊坐在一旁，全程没有插一句话。

　　他只是侧着头，目光贪婪而痴迷地描摹着程砚舟的侧脸。

　　看着那张薄唇一张一合，吐出冰冷的战术指令；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在星图上指点江山，仿佛在弹奏一首死亡的乐章。

　　真美。

　　谢临渊在心里暗叹。

　　“有异议吗？”程砚舟布置完战术，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众将齐声吼道，声音震得天花板都在颤抖。

　　“散会。”

　　随着程砚舟的一声令下，将领们如蒙大赦，迅速收拾东西撤离。他们不敢多留一秒，生怕触怒了旁边那位一直盯着指挥官看的储君。

　　会议室的大门缓缓关闭。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亲密对话ing）

　　谢临渊大笑一声，抱着他的神明，走进了属于他们的私密时光。

　　门外，苏木听着里面的动静，默默地关掉了手中的录音笔，并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关于最高指挥官在军事会议后的身体康复报告——以及储君那令人发指的占有欲观察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