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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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节，学校门口不乏卖花的小贩，女老师们的桌上也堆了满满当当的祝福。方斓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不仅是因为自己今天过节，更是因为学校下发的年级大榜，自己班里的四十来个孩子，全都入围年级前80，和隔壁理一班打成平手，而且，更让人高兴的是，年级第一第二都在她班。
常澈和薄琰搭伴去吃早饭，两人都感觉今天的食堂格外热闹，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热闹。两人思来想去，打算把这热闹归结于即将公布的年级大榜。
其实，他们也想不到，自己随口一说的玩笑话竟会成真。
两人还没走到班级就听见了开锅的声音，那叫一个闹挺，而且，不光他们班闹挺，兄弟班也没有多安静，要不是楼上还有一层压着，估计房盖儿都能被这帮人掀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两个班揭竿起义，联手造反吗？常澈被吵的有些头痛，他揉了揉太阳穴，又发现自己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起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左眼跳财，右眼……唉，想不起来了。
风暴中心们两脸懵逼地进了班，又是一阵惊涛骇浪。两人左边问一问，右边打听打听，却没一个人告诉他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以薄琰这一阵子的观察经验，他估摸着这帮畜生十有八九又拿常澈打赌了。
赌赌赌，赌他大爷啊赌，一天天的，不好好学习，有什么好赌的？戒赌吧，真的是……
常澈被吵的有些头痛，便靠在凳子上闭目养神，薄琰也不吵他，就坐在那安安静静地背单词，还不忘把两人一起去买给老师的花放到教室后面的办公桌上。
直到方斓进班，沸腾了的同学们才开始冷却。不过方斓的心情看起来很美丽，大家便都松了口气，又开始蠢蠢欲动地要聊天。
方斓简单整理了一下收到的花，站到讲台上，拍拍手：“先跟大家道个歉，我要占用一下你们早自习的时间用来宣布一些事情，但是我敢肯定，这些事情都是你们想听的。”她说完，将讲桌上的袋子打开，拿出了一沓政治答题卡：“没错，你们的最后一科成绩也下来了。”
班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但是同学们最在意的还是年级大榜，有人开口问道：“老师，那年级大榜下来了吗？”
方斓一边微微弯下腰打开电脑机箱，一边回话：“下来了，等一下公布给你们。”她直起身子，翻开那一沓答题卡，第一张的分数很漂亮，“我从高到低念，大家注意听一下，薄琰，98！你太厉害了！全年级政治单科最高！”她感叹完，压制了一下班里呼哈乱喊的猴们，接着往下念，“常澈，95，很好啊，全年级只有两个95，一个在三班，另一个就在咱班。”
班里同学有些在窃窃私语，李铭脸上的震惊丝毫不掩饰，他转过头来：“卧槽，你俩的分儿咬的这么紧！”他说完，又发现不对，“靠，那你俩现在……总分差多少？”
常澈也有些震惊：“我去！我的总分比他只低两分欸！”他扭头看向薄琰，对方也没那么淡定：“我的妈，我也没想到……”他说完，又想到常澈争强好胜的性格，偏头看向他，“你……”
“恭喜，班级第一。”没等薄琰说出接下来的话，常澈先开口祝贺。他的神色没有半分不对劲，眼角眉梢甚至都是带笑的，没有一点落榜的失落，反倒还显得神采奕奕。
薄琰心里一动，也笑了，发自内心：“谢谢你。”
常澈说不上来自己刚刚的感受。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没拿到第一而不平衡，就像以前一样。不过，真的到了这时候，他又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自己不过就是没有拿第一而已啊，这又有什么？第一的名号，往大了说是自己的名誉，往小了说也不过就是个名头而已，况且，如果是薄琰拿这个第一，他倒也会诚心地替对方高兴。
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共情能力这么强了？
常澈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他想不清楚的事情。抬眼一看，方斓刚把大榜调出来，第一行的打头，赫然写着薄琰的名字，而顺次往下一个，才是自己的。
有那么一瞬间，班里安静如鸡……然后就整个开锅了。
大家在放榜之前都多多少少地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像什么“常澈不是年级第一”这些话，有的人在乎，拿这件事打赌，有人则觉得这不太可能，当个乐儿，听一听就过去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谁都没想到，这小道消息居然千真万确。
文一班炸了没多久，隔壁理一班也炸庙了——他们班本来想着占个年级第二，结果他妈兄弟班一下子开俩挂，这叫人怎么玩儿。
“操！他们班又来一个挂！”班里一个男生一脸的不可置信。
“哎呀，我们哪里还有活路啊……”他后面的女孩儿倒是没有多大反应，还掏出镜子，对着理了理刘海儿。
那男生一脸绝望：“你他妈的是年级第三……你当然有活路……”
女孩儿依旧专心理刘海儿，只分给他一个眼神：“什么时候年级第三十五也觉得自己没活路了？”
……
方斓对于常澈往下滑了一名这件事倒是没什么感想——谁叫新来的转校生自己就是外挂呢？她看着班里闹闹哄哄的，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安静点吧，没什么的啊。”
林非凡是不怕老师的：“啊呀！老师，你有所不知啊！我在常澈身上押了钱的啊！”
薄琰笑骂道：“你看看，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得这么干！”
也不甘示弱：“常澈！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薄琰闻声看向身边的人，常澈今天确实有点反常，早上在食堂时他就察觉到不对了，果然，常澈听到她的话，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啊？我说什么？”
方斓也笑了：“对啊，你们都拿人家打赌了，还要让人家说什么啊？”
王淼自然也不买账：“常澈，你忘了？我们当时所有人都押的你！你倒好，押的你同桌！”
她这话一出，班里同学又安静如鸡了，不，应该说是呆若木鸡。
薄琰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他凑到常澈耳边，压低声音：“你押的我？你真押的我？”
常澈也不藏着掖着：“怎么啊？还不许我押你得第一了？”他其实早就不为第一不第一的计较了，不然也不会和他们去玩这个自己曾经认为很傻逼的游戏。
薄琰翘起嘴角：“这么快就认爹？”
常澈瞪了他一眼：“去你丫的，我就是单纯押着玩儿，谁要认爹啊。”只是觉得你能赢过我，所以我才心服口服。
班里安静了一会儿，大家又开始说笑起来，没人对于年级第一参与这场游戏有意见。方斓倒是很有意思：“嚯，常澈，预言家啊。”
常澈淡淡一笑：“过奖过奖。”
方斓也玩狼人杀：“预言家？刀了刀了。”
常澈没憋住，笑了出来：“好了，参与打赌的同志们，愿赌服输啊！”
几人冲着他晃了晃手机：“知道啦，下课转你。”
常澈咧嘴一笑：“不许反悔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方斓看着他们闹哄哄的样子，眉眼也弯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定格画面——晨曦照进教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活泼又生动，就连自己从高一一手带起来的那个不爱放声大笑的常澈也是眉眼弯弯如新月。教室最后面的讲桌上堆满了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最真挚的感情。
都说当高中老师和上一辈子高中没什么区别，但是，方斓觉得，如果自己可以一辈子都被热烈纯粹如太阳般的少年们围绕，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