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回旋 ...
-
“老师讲哪儿呢？”
“卧槽，我不知道啊。”
“你他妈咋啥都不知道？你没听课？”
“用脚后跟想也是啊！”
李铭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一脸无语地转过头轻声提醒：“第十题。”
常澈听到他的话，这才扭过头接着看卷子，还不忘感谢一下对方：“谢谢啊，哥们儿。”
薄琰也讪讪地接着看卷子，两人即使是最高分，也不敢在老李的课上放肆，都老老实实地接着听课。听了一会儿，常澈就开始一下一下地点头了。
困，实在是……困，数学课……真的会让人觉得……好困……
常澈困得不行，还不忘腹诽数学这个万恶的学科。就在要睡过去时，他感觉到有一只手伸过来，按在额头上，托住了自己摇摇欲低的脑袋。他睁开眼一看，发现薄琰盯着自己的卷子：“等会儿再睡，这题你错了。”
哎，你他妈……
常澈想打人，奈何这是在课堂上，而且对方提醒的也真没错，他只好收起巴掌，老老实实地坐直，把目光放回卷子上，只有说话的语气能让人感觉到他心情不爽：“哦，知道了。”
常澈刚浏览完一遍错题，就听见旁边的某个欠儿登没憋住笑了出来，他扭过头，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问道：“我很好笑吗？”
薄琰这人装起傻子来真是有一套：“啊？什么？我没说你好笑啊。”
常澈：“……那你笑什么？”
薄琰信口胡诌：“哦，我看老李长得帅。”
常澈：“……”你大爷……
终于熬到下课，常澈困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说，“咚”地一声把自己砸到桌面上就开始睡。下课时的教室跟开了锅一样，实在是吵，外面的太阳也晃眼……真的是……
常澈皱着眉调整了几次姿势，最后把头埋进交叠的手臂中，尽可能地隔绝外界干扰。
林非凡咋咋呼呼地来找薄琰唠嗑：“唉哥们儿我跟你说……”
薄琰把食指竖在嘴巴前面，又指了指常澈，轻声示意对方：“嘘，小点声，他睡觉呢。“
林非凡半句没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儿，他看了看睡着的常澈，又看了看薄琰，在心里默默流泪——果然，好基友就是比兄弟重要，这人重色轻友啊……
某个重色轻友的人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地送客：“要不你下节课下课再来找我聊？”
有句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林非凡只好一边默默哀叹，一边屁颠屁颠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常澈埋着头睡了一会儿，感觉太热了，便把头向左边偏了偏，逆着外面照进来的太阳光接着睡。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这次下课自己座位旁边还真是难得清静，那帮闹腾腾的人居然没来找薄琰聊天……
“叮铃铃铃……”
上课铃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震得人耳朵痛，常澈微微皱了皱眉，没换姿势，但是把眼睛睁开了。一睁眼，感觉有点亮，他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薄琰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一手托着下巴颏，一手转着笔，正在看面前的卷子，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为那完美漂亮的起伏勾了道流畅的金边儿。许是察觉到他睁眼，对方扭过头，阳光下，少年被点染成金色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看起来格外温暖：“还困吗？还困的话再睡会儿。”
靠，这人实在是好漂亮。
常澈心里没来由地冒出这句话，喉咙莫名紧了紧，他吞了一下口水：“我要是还睡的话……不就听不到老师讲题了？”
“你不是都会？”
常澈打了个哈欠，小声嘟囔：“那也没拿满分啊。”
他说完之后，看到对方好像笑了一下，紧接着，温和的声音响在耳边：“没事儿，我听会了之后给你讲。”
常澈眯着眼看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很久没这么安心过——尽管对方只是保证会给自己讲题而已。他闭上眼：“好，那你要学会啊。”
下课铃打响，老师准点下课，常澈又被扰了起来，不过他算是睡够了，并没有起床气。他伸了个懒腰：“我去，头一回这么安安稳稳睡了一节课。”
前面的李铭一脸震惊地转过身：“卧槽，原来你特么没事儿啊！”
常澈感觉他真是莫名其妙：“不是？我能有啥事儿啊？”他说完，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看向自己的好同桌：“如实招来，你跟老师说什么了？”
不等薄琰开口，李铭先说话了：“靠！上课的时候老师问他你为啥睡觉，他说是因为你不舒服，我特么也是真信了，搞得我一节课都憋着没和你们说话，生怕吵醒病号，结果你屁事没有！”
常澈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扭过身冲着薄琰：“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薄琰挠了挠头：“一时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而且……这个理由貌似最合理吧……唉唉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人双手掐住了脖子。常澈看似用力，实则一点劲儿没使，就是虚虚地扣着人的脖子晃来晃去：“啊，你能不能说点好话，我哪里不舒服了？你怎么这么喜欢咒我。”
薄琰顺着他的力道晃：“啊啊啊，你撒开，快撒开，要晕了！”
常澈这才松开手，没好气地道：“天天说些不吉利的话，怎么没掐死你呢！”说完，他又想起刚刚自己的举止，自己也没憋住，笑了出来：“靠，我刚刚好傻啊。”
李铭从来没见过常澈这样，有点震惊：“妈呀，你们俩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吗？我和常澈认识快三年都没见过他这样。”
薄琰笑着，轻轻撞了一下常澈的肩膀：“是啊，我们可是好朋友！”他说着，看向常澈，“你说是吧？”
常澈往他身边靠了靠，顺手揽住他的肩：“是啊，我们是好朋友！”
李铭略显震惊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可算是明白林非凡说他俩这好基友的关系基到一定程度是什么意思了，这他妈简直没眼看。
“对了薄琰，现在就剩一科政治的成绩没出来了，你总分多少？”常澈闹了一会儿，想起来说正事儿了。
薄琰把自己那些发下来的卷子拿出来算了一下：“呃……598，正好598。”他随手把卷子塞回桌膛：“你呢？”
常澈也算了一下：“呃，我现在总分599，正好高你一分！”
“我靠，牛逼牛逼。”李铭在旁边一边拍手一边赞叹，然后又来了一句，“现在就是看你俩的政治成绩了。”
薄琰挑了挑眉：“嗯？怎么说？”
常澈难得接个话茬：“你有所不知，在咱班，谁第一，谁是爹。”他拧开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所以我已经在班里当了一整个学期的爹了。”
李铭：“……”爹啊，一定要在儿子面前提这些吗？
薄琰看出他在暗戳戳地开屏，笑了出来：“那，这位置能不能让我坐坐？”
常澈觉得这人实在是欠，明知道自己成绩好还在这里打击他人自尊心：“你死开。”
“诶？不要我这个免费给讲题的老师了？”薄琰笑着去扒拉他，“芳姐下午可是要收这张卷子的。”
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常澈的面子大过天。他没理薄琰，顺手把薄琰那只扒拉人的手挥开，自己拿起笔，看着卷子上的错题，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己实在是不会。
虽然说面子很重要，但是命似乎更重要。常澈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伸出手，瘫着脸揪了揪薄琰的衣角，把卷子放到对方的桌面上：“第十六题……我不会。”
见薄琰依旧不为所动地在翻桌膛，常澈又揪了揪他的校服衣角，难得服软：“哎呀，我错了，你给我讲讲呗。而且，不是你说下课给我讲题的吗。”
薄琰从桌膛里翻出一支红笔，拿在手里转了个圈儿：“我没说不给你讲啊，我就是掏个东西而已。”
常澈看着他手里那支掏了半天的红笔，又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操。
不过好在这个不收费还包教包会的老师讲的还是很细很清晰的，不然常澈就要考虑换个老师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常澈觉得自己又有些无理取闹了——人家给他讲题是情分，不给他讲题是本分，他又凭什么这样想呢？而且，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遥远陌生了，自己上次会有这种无理取闹的想法时还是在十岁之前。
唉，怎么还越长越回旋了。常澈在心里自嘲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