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狂欢》蹲在坟前逗鬼笑

5、无聊大扫除

　　沈戮渊立刻不满地“啊”了一声，金色竖瞳委屈地看向陆见衡，像是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见衡哥！你又抢跑！”他抱怨道，手中的匕首无意识地转动着，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用它来为蔷薇园松土施肥。
　　陆见衡终于完成了对面前这一小块桌面的彻底清理。他缓缓直起身，动作依旧保持着那份刻入骨髓的优雅。他灰褐色的眼瞳平静无波地看向沈戮渊，声音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带着一种清洁过后的冷感与疏离，清晰地解释道：“他们身上的污秽和噪音，污染了我的环境。”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玩家被念力碾碎时的具体情形，补充的细节令人毛骨悚然：“血液溅射的轨迹，很不规则，难以清理。” 在他眼中，玩家的死亡本身或许无足轻重，但死亡过程产生的“污染”，尤其是那些不遵循物理规律、难以预测和清理的血液喷溅，才是真正让他不悦的地方。
　　“切，”顾临手指一收，猛地捏爆了掌心的苍白电花，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爆鸣，宣泄着内心的烦躁。“所以我说无聊！连个能让我们活动一下筋骨的都没有，这‘血色狂欢’都快成过家家了。” 他的腿依旧架在桌上，靴底甚至因为不满而轻轻晃动着，挑战着陆见衡的容忍极限。
　　沈墨谙轻轻合上那个装着人脸收藏品的黑丝绒盒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却仿佛能叩击在灵魂上的“咔哒”声。她优雅地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猩红的长卷发如同有生命般，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波动。
　　“毕竟是固定流程，总得走一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和漠然，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就当是……例行大扫除前的消遣？”
　　“大扫除”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轻描淡写。将屠杀与清理等同于日常家务，这或许是他们四人之间一种扭曲的共识。
　　四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陆见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那抹对“污秽”根深蒂固的厌弃清晰可见。
　　顾临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近乎狰狞的笑，指尖重新窜起更加暴烈、更加苍白的电弧，映得他琥珀色的眼瞳如同野兽。
　　沈戮渊的金色竖瞳兴奋地缩紧，仿佛已经透过墙壁，嗅到了新鲜血液浇灌土壤后，蔷薇绽放时那甜腻而腐败的香气。
　　沈墨谙慵懒地托着腮，眼神却像最高明的鉴赏家，在打量即将送上门的、可能适合她收藏的新材料，评估着其“皮质”与“可塑性”。
　　一种无声的、扭曲的、建立在绝对力量与共同癫狂之上的默契，在四位最危险的存在之间流转。他们姿态各异，性格迥然，却在此刻达成了共识。
　　“看来今天，”陆见衡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为这次短暂的会谈定下了最终的基调，“又是一场无聊的大扫除。”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整个“血色狂欢”副本微微震颤了一下，远处，隐约传来了玩家降临时空灵而诡异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拉开了一场戏剧的帷幕。
　　会议厅内，四位姿态各异的副本主宰，并未因“客人”的到来而显露出任何紧迫。他们依旧维持着各自的姿态，或冷漠，或躁动，或渴望，或审视。
　　但毫无疑问，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些闯入他们领域的“污秽”与“噪音”，等待着这场注定单方面碾压的、被他们称之为“大扫除”的……血色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