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全网热议与专属特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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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泽言刚踏进教学楼，空气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
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同学看到他，原本喧闹的交谈声会瞬间降低，紧接着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伴随着或探究、或鄙夷、或兴奋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看，那就是昨天拿白纸糊弄人的林泽言。”
“听说他平时成绩就一般，这次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吧？”
“不过……他那张白纸最后好像被顾城拿走了？难不成是有什么内幕？”
林泽言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场面，只是没想到发酵得这么快。
推开高二（三）班的教室门，喧闹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林泽言扫视一圈，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他的桌上堆满了书，而在最显眼的正中央，压着一张被打印出来的图片。
那是一张截图。角度显然是从观众席拍的，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台上林泽言手里那张刺眼的白纸，以及他身后大屏幕上打出的标题——《论青春的无限可能》。
而在教室后方的黑板报上，不知是谁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叉，旁边写着：“诚信缺失，滚出赛场！”
“切，装什么清高。”前桌的女生故意把笔袋摔得啪啪响，阴阳怪气地嘀咕，“没本事就没本事，还搞什么行为艺术，真当自己是艺术家啊？”
林泽言面无表情地坐下，刚想把那张打印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一只修长的手却先他一步，将那张纸抽走了。
“谁允许你动他的东西了？”
顾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进滚烫的油锅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室后门，手里拎着两杯豆浆，身上带着清晨微凉的露气。他走到林泽言桌边，看也没看那个女生一眼，只是随手将一杯豆浆放在林泽言手边，然后慢条斯理地把那张打印纸撕得粉碎，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废稿。
“顾、顾城……”女生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想解释。
“不想被请家长，就闭嘴。”顾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团空气。
女生瞬间噤声，缩回座位上不敢再吭声。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顾城是出了名的高冷和讲规矩，但他现在护着林泽言的态度，比护着自己的满分试卷还要明显。
“吃早饭了吗？”顾城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拉开椅子坐在林泽言旁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
“没。”林泽言看着那杯豆浆，心里那股无名火莫名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嗯，喝掉。”顾城把吸管插好，推到他嘴边，“别噎着。”
林泽言咬住吸管，吸了一口。温热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早起的寒意。
“外面都在传，说我作弊，或者说我是哗众取宠。”林泽言含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你不觉得我给你丢人？毕竟你是年级第一，我是那个拿白纸丢人的疯子。”
顾城正在翻书的手顿了顿。
他合上书，转过身，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泽言，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丢人？”顾城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谁敢说你丢人？”
他倾身向前，逼近林泽言，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那张白纸，是我签过字的。我的落款在上面，那就是满分。”
林泽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班主任老庄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手里挥舞着一张打印纸，脸色铁青。
“林泽言！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还有顾城，你也来！”
全班哗然。
庄静办公室。
“你们看看！这才一夜的功夫，学校论坛都炸了！还有校外的短视频平台！”庄静把打印纸拍在桌子上，气得手都在抖，“这叫什么？这叫恶性炒作！林泽言，你知不知道你给学校抹黑了？”
打印纸上是一个短视频的截图，标题赫然写着：《震惊！重点高中演讲比赛惊现“白纸门”，是才子还是骗子？》
点击量已经过了十万。
林泽言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认错，一只手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顾城站了出来，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庄老师，”顾城开口，声音清冷，“视频里只拍到了白纸，没拍到演讲内容吧？”
庄静一愣：“没、没拍到，声音太杂。”
“那就好。”顾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庄静“既然没拍到内容，那观众看到的就只是‘一张白纸’。既然是一张白纸，那它既可以是‘作弊’，也可以是‘留白’。”
庄静皱眉：“你什么意思？”
顾城指了指屏幕，那是他刚刚发布的一条动态，配图正是林泽言演讲时那张白纸的特写，而文案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世界本无意义，全靠我们赋予。——高三（1）班林泽言”
这条动态下面，已经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开始反转：
“哇，听起来好有哲理的样子？”
“等等，这是顾城发的？那个常年霸榜的顾城？他是在给林泽言背书？”
“细思极恐，难道那张白纸真的有什么深意？”
“老师，”顾城收起手机，语气笃定，“舆论是可以引导的。既然大家都在猜那张白纸是什么，那我们就告诉他们，那是一场关于‘无限可能’的哲学探讨。”
他侧过头，看着林泽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毕竟，那张纸的背面，可是写着我的名字。我不允许它被定义为‘垃圾’。”
庄静张了张嘴，看着顾城那张自信且高冷的脸，又看了看一脸懵但莫名觉得很有道理的林泽言，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你们这是要把水搅浑啊！”
“不，”顾城纠正道，嘴角微扬，“我们这是在给白纸，上色。”
林泽言看着顾城的侧脸，心里那张原本空白的纸，似乎又被顾城用浓墨重彩的一笔，狠狠地盖上了一个印记。
——这场风波，顾城不仅没让他背锅，反而把他变成了“哲学家”。
这哪里是高冷同桌，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护短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全网热议与专属特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