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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早晚各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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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班，申小渝几乎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
尽管方案被否决了，但毕竟陆局没有给deadline，又是周末，大家自然不会主动加班。
“明天早上还是那个时间，不要忘了。”申小渝刚刚关掉电脑，陆铮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
申小渝睁大眼睛：“陆局，明天不是周末吗？”
“周末操场也可以用。六点，不要迟到。”
陆铮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开，申小渝突然问道：“陆局，能不能不要早上来？晚上可以吗？”
她不想一大早被高强度训练折腾成水晶泥，还被冯洛西嘲笑。
“为什么？”陆铮回过身。
“因为，晚上精力好一点。”
“那就早晚都来，各一次。”
陆铮说完这句，就抬起长腿向门外走去。一出门，就碰上捂着嘴贴在墙上的冯洛西。
她立马收拾表情站端正：“陆局好！”
“嗯。”陆铮面无表情地大步走了。
看着他腰部发力的走路姿势，冯洛西吐了吐舌头。妈呀，一天一次还不够，还要早晚各来一次？瘾这么大吗？好歹也奔四的人了，这常年锻炼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你不是早走了吗？”看见一脸失神的女同事，申小渝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咽下。早晚训练一次，这是要了她的鱼命！
“钥匙忘拿了。”她一边绕回自己工位，一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申小渝。“小鱼头，别怪姐姐我没提醒你，你平时还是多补补身子吧，不然肯定吃不消。”
怎么补？把姓陆的炖来吃了能补吗？
“那你明晚请我吃大餐怎么样？”
冯洛西没理她，笑得七荤八素地走了。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申小渝感觉明天实在起不来了。连续加了一周的班，她真需要休息。于是，只能点开那个严肃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
「陆局，我生理期到了，明天晨练需要请假」
过了几分钟，对方发来简短的回复：「需要几天？」
申小渝恶向胆边生，飞快打字：「10天」
这次回复很快：「怎么要那么久？」
她几乎能透过屏幕看到他拧起的眉头。
「我体质特殊」
片刻，一个“OK”的手势表情结束了对话。
申小渝重重呼出一口气，总算可以逃过十天魔鬼训练了。
正好，刚才程律师给她打电话，想约她明天去郊外野餐，本来她都拒绝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安心约个会了。
周六的阳光带着休闲的味道，洒在城郊一片宁静的湖畔。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绿草如茵，湖面泛着粼粼金光，偶有水鸟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
程律师将车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草坪旁，后备箱里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野餐用具：精致的竹篮、洁白的餐布，还有一个小小的冰桶，里面冰着一瓶起泡酒。
申小渝看着他从后备箱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不动声色的魅力。他今天没有穿正装，浅米色的休闲裤搭配质地柔软的T恤和亚麻衬衫，显得清爽且富有朝气。
这个男子，在庭上辩才如风，理性从容，在律所条分缕析，专业可靠。如今却处理着这些人间烟火，有一种高贵优雅的音乐家洗手作羹汤的动人。
申小渝承认，她看得有点心动了。平时在警局接触的异性，难免硬线条，这是职业习惯使然。而程律师，却击中了她内心的柔软。
“这里环境还不错吧？我特意选的，安静，空气好，适合放松。”他熟练地支起小桌，铺好餐布，摆上带来的食物。三明治、沙拉、水果，还有那瓶漂亮的起泡酒和两只高脚杯。
“看你最近工作忙，周末适合接触大自然，对身体和情绪都好。”
“嗯，谢谢程律师。”申小渝帮忙摆着餐具。湖边的风带着水汽和青草香，确实让人心旷神怡。大自然毕竟是最高超的疗愈师。
“为什么叫我'程律师'？好像是我的委托人一样。”他笑得温和，“需要我再给你一张名片？是不是早就忘了我的名字？”
申小渝脸一红。她当然记得他叫程彧。只是，她还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
原来心动之后，是连他的名字都觉得有魔力，叫出口会难以为情。
野餐进行得很愉快。程彧言语风趣，见识广博，举止体贴周到，将申小渝照顾得无微不至。阳光，美食，美景，和一位英俊体贴的男士共度悠闲时光，这大概是许多女孩梦寐以求的浪漫场景。
起码，比起上次在陆铮家被他胁迫着学做菜，要浪漫得多。
申小渝努力让自己沉浸在这份轻松里，品尝程彧精心准备的食物，还在他的劝说下，小酌了半杯起泡酒。微甜带气泡的液体滑入喉间，带来短暂的微醺。
酒足饭饱，两人散步至湖边。程律师拿出一小包湿巾，将其中一排椅子擦拭干净，又从裤袋里取出一个迷你小喷壶，对着椅子喷了一遍。
酒精的味道弥漫开来。“等两分钟干了就可以坐了。”
看着旁边刚从椅子上起来的人，深色裤子后面几道不甚显眼的灰尘痕迹，申小渝心里又暖了暖。
她活了二十三年，没遇到过这么爱干净的异性。甚至她自己，都做不到这样。
好感又膨胀了一圈。万分之一的幸运砸中了她。
并肩坐在干净的长椅上，眼里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与微风缱绻。程律师不着痕迹地向她这边移了移。
“小渝，做我女朋友吧。”毫无铺垫的表白飞出水面。
申小渝心里莫名一跳。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此番确实毫无预兆。
不过，前不久还有一个人直接问她要不要结婚呢，所以，这个表白对她来讲不算什么。
程彧偏过身子，凝视她低垂的脸：“从第一次见到你，看到你为那些不懂法的老人据理力争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了。我一直觉得，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你聪明，坚韧，有自己的理想和坚持，明明可以靠家里安排更轻松的路，却选择了这样一份辛苦又危险的事业。我欣赏你，也……心疼你。”
他的眼光变得充满爱怜：“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压力也大。所以我一直想，能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一个可以放松、依靠的港湾。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让我名正言顺地呵护你、爱护你、守护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条纤细精致的白金项链，坠子是一颗切割成雪花形状的钻石，镶嵌在心形图案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
“我帮你戴上？”
申小渝沉默的三秒，被他视为默认的回复。他温柔地拂起她后颈的头发，将项链绕过她细腻的脖子，万分珍视地扣好搭扣。
他的指尖碰触到她的身体发肤，申小渝小腿绷得笔直，心脏突突直跳。
耳朵好烫，脸也好红，她想把头埋到草丛里。
程律师把她的头埋到了自己怀里。
仅仅三秒。她“刷”地冲出他的怀抱，笔直地站在一棵柳树旁，喉头发紧，手指冰凉。
不等程律师贴上来，她先发制人：“我们去那边看看，有黑天鹅。”
一路走着，她总是略微在前，生怕程律师上来并肩。这就要开始恋爱行动了吗？她还没进入角色。
回家路上，她坐在副驾惴惴不安。总感觉程律师时不时偏过头看她。有一次等红绿灯的间隙，程律师把手伸到她前面的储物格找东西，她赶紧把手揣进衣兜里。
吃晚饭时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想起湖边的暧昧与浪漫，心里拉拉扯扯的，酥酥痒痒又泛着细密的紧涩。想着音容笑貌不能自已，老妈敲了几次她的碗沿，“干嘛老吃空筷子？”
天呐，她居然真的要跟程律师谈恋爱了。
饭是甜的，洗澡水是甜的，鱼缸里的水草在笑，连外公的保温杯都在舞蹈。
兴奋和激动导致晚上辗转反侧，嘴角一直合不拢。颈间的项链已经浸透她的体温。
就在她跟程律师互道晚安，对着那句“想你千百遍”脸红心跳时，一个来电霸占了思绪。
手机屏幕上方显示“陆局”来电。
她不耐烦地滑向接听键。
“申小渝，明天下午一点半，在你家小区北门等。不要迟到。”
没说干什么，没说为什么。就给了指令和要求。真真是领导的做派。不过领导肯亲自来接，难道不是天大的恩惠？
申小渝叹了口气，躲得了晨练躲不了加班。拜托谁行行好跟姓陆的成个家吧，好过他整天没事干抓人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