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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装神弄鬼   “上车 ...

  •   “上车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通往洛阳的官道。

      荀衍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董卓软禁兄长他们,名为替何进复仇,实为立威。”

      郭嘉点头,这是很显然的事情。

      “何太后愚蠢,也许是想杀掉兄长他们来掩饰自己害死何进的过失。”

      郭嘉再次点头,这个推断也合情合理。

      “所以,”荀衍顿了顿,他凑到郭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句的道:“我们不妨,去给董卓提个醒。”

      “提醒他什么呢?”

      “告诉他,用一群无关紧要的幕僚来立威,格局太小了。”

      荀衍的唇几乎贴在了郭嘉的耳廓上,那温热的气息混杂着魔鬼般的低语,钻进了郭嘉的耳中。

      “要立威,就拿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来立。”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废立天子更能彰显权柄的?”

      郭嘉只觉自己心跳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响得如同擂鼓,也许是因为这离经叛道的言论。

      “你准备怎么说服董卓呢?”

      “大将军何进,亲手逼杀了董卓的同族,抚养陈留王长大的董太后。这个理由够不够?”

      许久,郭嘉才发出低笑:“废立天子,此事一旦功成,何太后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去追究几个幕僚泄密的罪过?文若他们的困局,自然就解了。”

      “正是此理。”

      “但是这事风险太大。”郭嘉严肃的说道,“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其中有你我的手笔,否则颍川荀氏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

      “我明白。”荀衍点头,变戏法一样从旁边的包裹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木盒。

      郭嘉好奇地看着他打开盒子。

      只见里面有几块颜色不同的膏状物,一小包黑色粉末,以及几支削得极细的小木棍。

      “这是……”

      “胭脂水粉。”荀衍答得坦然。

      “阿衍,你这是要扮作女子?嗯,你这面容确实合适。”郭嘉的表情古怪了起来,打量着荀衍那张清俊秀雅的脸,忽然恍然大悟般促狭地笑了起来。

      荀衍:“……”

      他觉得,有必要让郭嘉见识见识什么叫亚洲四大邪术之化妆术。

      “奉孝兄长,”荀衍拿了一块姜黄色的膏体在自己的手背上抹开,立刻那片皮肤的颜色就暗沉了两个色号,“我们改头换面一番,再进洛阳。”

      虽然荀衍本人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特效化妆,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用深色的粉底打底制造出阴影,用胶水以及棉絮伪造出疤痕,再用炭笔画上胡茬和皱纹……理论知识,他可是储备丰富的很。

      剩下的就是实践。

      走着走着,试着试着。

      等到车队到达洛阳城外的时候,荀衍的“化妆术”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一个身高略高,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左边眉骨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破坏了原本的轮廓,多了几分阴沉。

      另一个稍矮,同样粗布衣衫,黝黑粗糙的皮肤,下颌处带着片青色的胡茬,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角斜划着鼻梁,顾盼之间,眼神透着股阴狠。

      “走吧。”荀衍的声音故意压得很沙哑。

      “嗯。”郭嘉应了一声,声音也变得沉闷了许多。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对自己“杰作”的满意。

      随着人流,他们走进了这座风雨飘摇的帝都。

      洛阳城里戒备森严,街上到处都是披坚执锐的并州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老百姓都低着头走路,不敢跟他们对视。

      荀衍和郭嘉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舍住下来,并没有急于行动。

      连着三天,他们都在混迹于洛阳各坊市酒肆中,听着南来北往的客商,走卒贩夫的议论,一点点拼凑着城内的情况。

      “听说了吗?董太尉昨日又在朝会上,呵斥了一位御史,那御史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不止啊!我听说,丁原的部将吕布拜了董卓为义父,现在整个京师的兵马都归董太尉节制了!”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

      消息比他们预料的还要糟糕。

      丁原已死,他所率领的并州军也已经投降,现在董卓已经完全控制了洛阳。

      客舍的油灯,光晕昏黄。

      郭嘉手欠的从荀衍那里拿过一枚五铢钱,在指间抛起,又稳稳接住,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儒此人,智谋深沉,行事滴水不漏,想让他改变主意,难如登天!”

      荀衍又掏出一串,道:“所以,我们不找他。”

      “不错。”郭嘉目光落到荀衍袖中,似乎想要探知一下那袖袋中有多少卜算工具,“董卓多疑,却又任人唯亲,他手下最得他信重的不是李儒,而是他的女婿牛辅。”

      “牛辅与李儒不和。”荀衍补充道,他已经摸清了城内势力的关系。

      “这就对了。”郭嘉站起来,坐在荀衍身边,看他在那摆弄龟壳。“我打听到,这牛辅的性格,多疑而又迷信鬼神。每一次接见宾客,都必须要先让府中的相师来看相,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荀衍成功将郭嘉吸引过去,趁机贴着郭嘉,用系统算出明天牛辅的行踪。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次日,洛阳城郊官道边,两个身影取代了昨日的破落户。

      一人穿着宽大的青布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面容清瘦,双眼微闭,很有些出尘的味道。

      另一人也是道士打扮,下颌留有一缕山羊须,眼神飘渺,眉宇间带着些许玩世不恭,却也因为那一身行头而颇具几分仙风道骨。

      在牛辅府邸与军营之间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片小树林。

      两人在这裏静候。

      【西北方向风力正在聚集,预计一刻钟后抵达此地,风力三级,持续约半盏茶时间。】

      【目标人物牛辅,预计一刻钟后抵达前方三百步外的拐角。】

      只要拥有体力值,就可以实现系统的实时播报。

      马蹄声杂乱,当牛辅的马头与柳树齐平之时,一直不动的荀衍忽然举起了手。

      他五指张开对着天空,口出一声清喝:“风来!”

      话音刚落,平地上竟然真的刮起了一阵狂风,官道上的尘土被全部吹起,迷得人睁不开眼,路旁的柳枝更是被吹得发出呜呜的声响疯狂摇摆。

      牛辅的马受惊而起,发出一阵嘶鸣声,才好不容易将缰绳勒住,人也站住了身形,面带着惊疑,看向声音来源处。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牛辅身旁一名亲信厉声喝道。

      荀衍不理,放下手,另一只手掐了个古怪的法诀,对着地面,再次断喝:“雷起!”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路边不远处的草丛中炸开,那是荀衍事先埋好的陶罐,里面的火药因为纯度不够,只能弄出些声响吓吓人,装神弄鬼倒是足够了。

      火罐的声音不大,更像是一声闷雷,但那股震动与突然的声响,还是让牛辅□□的战马失控。

      牛辅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摔了个灰头土脸。

      他狼狈地站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沙,就要对着二人下拜:“不知是哪路神仙当面,牛辅有失远迎。”

      “将军且慢,”方才呵斥的亲信胡赤儿立刻上前拦住他,警惕的看着荀衍与郭嘉,“此二人来路不明,手段诡异,是仙是妖,还尚不可知,不可轻信!”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说完,他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刀尖直指着二人。

      荀衍看都没看,只是对着牛辅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将军庚午年生人,属马,五行属土,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额角有浅疤。二十岁从军,中平元年三月,你率军在南阳讨伐黄巾,右臂中过流矢,到现在下雨天还是酸痛。去年冬天,你新纳了一妾,不出三个月,就急病暴毙了。你怀疑是你府里其它姬妾干的,可是查无实据。我说的,对不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胡赤儿,语气平淡地道出一番话来。

      “你,胡赤儿,庚子年生人,三岁翻墙摔断左腿,十五岁时和人赌钱,把家里仅有的三只羊都输光了,被你父亲吊在房梁上打了整整一个晚上。上个月初三,你在城西的暗娼馆丢了一枚你母亲留给你的玉佩,可对?”

      “胡赤儿脸上露出惊疑之色,有些事是陈年旧事,有些是无人知晓的私密,这人是如何知道的?牛辅看到胡赤儿脸色,再无怀疑,当即对着两人深深一拜,口中连称:‘真神仙!快,快请二位仙长入府!’”

      牛辅府中的静室内。

      郭嘉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俨然一副入定高人的模样。

      牛辅将所有下人,包括胡赤儿都屏退,亲自给他们奉上一杯清茶。

      “二位仙长,不知此番下凡,有何指教?”

      睁开眼睛后,郭嘉身上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已经没有了,浑身都是高深莫测的仙家风范,比起荀衍装得还像一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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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中《开局绑定赵云,两眼一睁就是秀》 撩完就跑,被迫营业的基建天才受 VS 光风霁月,自我攻略的直球纯情天花板攻 厚颜推一下预收:《穿成废柴昏君后,朕的后宫全是千古大佬》 萧锦熙,聪明清醒成长型帝王受vs霍去病,桀骜不驯少年战神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