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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宴会 时扶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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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扶锦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寒风顺着敞开的门缝钻进来,吹得屋内烛火忽明忽暗,也将于辞笙冻得一嘚瑟,“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有病,大晚上发什么疯……”于辞笙小声嘀咕了句。
这玩意白天里装得挺人模狗样,深夜又专程踏雪而来,就为了让他陪宴?北晏权贵云集的宴会,还轮的到我这样的敌国质子出席?
他越想越烦躁,系统依旧屁也不放一个,根本查不到半点有用信息。他一个穿越过来的局外人,顶着南楚质子的身份,在这步步惊心的摄政王府本就如履薄冰,时扶锦这种举动,简直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真是惹不起还躲不起。”于辞笙低骂一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索性不再去想。本来就因早上太过劳累,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刚停下思绪,就立马秒睡。但这一夜,于辞笙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时扶锦那双沉沉的眼眸,和朝堂上众人审视猜忌的目光,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渐渐睡熟。
次日天色刚亮,于辞笙就被叫了起来,顶着两个厚厚的黑眼圈,跑到时扶锦的宫殿。
时扶锦见他憔悴的模样,眉头微皱,开口道:“怎么?昨夜没睡好?”
“不劳操心。”
时扶锦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提到了宴会的事:“令晚宴会就开始,下午就要前往。”于辞笙低头应了声。
下午,质子府外,早已备好了华贵的马车,是摄政王府特意派来的。于辞笙无奈,只能换上一身略显素净的锦袍,跟着侍卫上了车。马车平稳行驶在铺满落雪的街道,车内暖意融融,他却始终紧绷着心神,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
当天夜晚,北晏皇城便灯火璀璨,权贵们纷纷乘车驾前往皇宫举办的夜宴,丝毫挡不住皇城的繁华喧嚣
马车抵达皇宫宫门,于辞笙刚下车,便撞见了前来赴宴的裕郡王。
裕郡王身着华服,身边跟着一众世家子弟,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瞬间染上几分轻蔑与不善。前几周他污蔑于辞笙的事,被时扶锦强行压下,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这南楚质子竟也能来参加皇家夜宴,更是怒火中烧。
“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摄政王府的贵客,南楚质子。”裕郡王故意抬高声音,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那些目光有好奇,有鄙夷,密密麻麻落在于辞笙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于辞笙垂眸,压下心中的厌恶,不欲与他争执,只想侧身绕开。可裕郡王却存心刁难,上前一步拦住他去路,语气讥讽:“怎么?不行礼,还是说,有摄政王撑腰,你一个亡国质子,就敢不把北晏宗室放在眼里?”
周遭的议论声渐渐响起,字字句句都戳着质子的身份,满是嘲讽。于辞笙指尖微紧,依旧保持着温顺谦卑的姿态,刚要开口行礼,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孤的人,何时轮得到你来教训?”
时扶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玄色锦袍绣着暗金云纹,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他缓步走来,目光冷冽地扫过裕郡王,只是淡淡一眼,便让裕郡王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再不敢放肆。
众人见状,顿时噤声,纷纷低头不敢言语。谁都知道,摄政王权倾朝野,连帝王都要让他三分,如今这般明目张胆维护一个南楚质子,实在是奇怪。
时扶锦没有再看裕郡王,转而看向身侧的于辞笙,见他垂着头,肩膀微微紧绷,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言说的模样。但实际上,于辞笙早在心中将他祖宗骂了个遍。他不动声色地往于辞笙身边站了站,恰好将他护在身后,隔绝了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沉声道:“跟孤走。”
于辞笙在心底还在骂裕郡王中,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他的侧脸,灯光落在时扶锦轮廓分明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和,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冷冽。他心头愈发困惑,却不敢多言,默默跟在时扶锦身后,走进了宴会大殿。
殿内丝竹悦耳,酒香弥漫,许多文武百官、达官显贵,见摄政王带着一个素衣少年进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于辞笙身上,议论声虽压得极低,却依旧清晰可闻。于辞笙全程紧跟时扶锦。时扶锦径直走到主位旁的客座坐下,抬手示意于辞笙站在他身侧。
这一举动,令在场的人都很震惊。
先不说时扶锦有多厌恶南楚的人,再加上质子身份卑微,别说站在摄政王身侧,便是入宴都已是破格,如今这般待遇,简直是把于辞笙放在了极为尊贵的位置。
而穿越过来的“于辞笙”那知道这些,直接坐下,再怎么苦也不能苦自己。
宴会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可于辞笙却半点心思都没有,只觉得周身的目光快要将他看穿,十分不舒服,时扶锦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让他越发心慌。难不成是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他在心中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要暴露。
酒过三巡,裕郡王当然是心有不甘,等到时扶锦离开坐时再次起身,向于辞笙走进。于辞笙看见裕郡王这样便暗叫不好,刚想起身跟在时扶锦后面,就被按下。
他只能强颜欢笑。
“裕郡王请问有何吩咐?”
“你不必这样,我是向上回的事道歉的。”裕郡王扯起一个相对和谐的笑容。
面对裕郡王的示好,于辞笙可是对他全是警惕,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没过多久就被灌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砰”的一声,栽倒在矮桌上。这一声虽然不大,但也惊动了周围不少人,全都议论这个没有规矩的质子。而裕郡王瞧着已经醉酒的于辞笙,刚想让侍卫抬到自己准备的偏宫,就听后面传来一声呵斥:“你这是在做甚!”
裕郡王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转头就对上一脸阴沉的时扶锦。
时扶锦快步走到于辞笙身前,看着醉醺醺的于辞笙。还好没出大事,时扶锦暗自想着,转身对着一脸惊恐的裕郡王。
裕郡王见事不对,连忙跪下想解释,却打断。
“裕郡王,你好大的胆子。”时扶锦冷眼看着地上跪趴的身影。转而扶起身边的于辞笙,向众人道歉。
“抱歉,今日扰了大家的兴致。”他向坐在主座上的殿下行了个礼,便扶走于辞笙转身离去。
于辞笙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可是却一点也不重,一路到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