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枫焰——群像史诗》枫烬灿

29、“教官.你的脸……”收违禁品 “没什么，

　　星历5027年10月初，第一次月考后几天，中午，食堂那个角落。

　　周曜端着餐盘坐下的时候，江煜川已经在吃了。秦燃靠在墙上，面前的大份餐已经空了一半。陆炫坐在他对面，照例看手环。对面空着——苏晚星和萧烬砚没来。

　　周曜左右看看：“学姐她们呢？”
　　陆炫头也没抬，手指在手环上划着：“医疗室有事。”

　　周曜“哦”了一声，开始扒饭。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哎，我今天在训练场又遇到常亮了。”
　　江煜川筷子没停：“那个光头？”

　　“嗯，他今天走得特别早，我问他去哪儿，他说有事。”周曜夹了块肉，嚼着说，“然后他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从正科那边听到消息，下午要收违禁品。”

　　江煜川筷子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好像就今天下午吧。”周曜嚼着饭。

　　江煜川皱了皱眉：“搜哪个年级的？”
　　周曜把饭咽下去，想了想：“他说好像是全校，预科正科都要收。”
　　江煜川沉默了两秒。

　　周曜看他突然不动了，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叨叨：“他走得可快了，我说一起吃个饭，他说来不及了，得回去藏东西……”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江煜川脸色变了。
　　“怎么了？”

　　江煜川没回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还剩一半。又看了一眼周曜的餐盘——还剩一大半。

　　然后他迅速夹了几筷子菜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周曜腮帮子一顿：“你干嘛？”

　　江煜川咽下去，站起来，一把拽住周曜的胳膊：“那还不跑？赶紧走啊！藏违禁品！”

　　周曜被拽得一个踉跄：“等等等等——我的饭！”
　　江煜川回头，眼睛瞪着他：“你还要吃？”

　　周曜指着餐盘，一脸肉疼，急得直跺脚：“不能浪费粮食！而且吃不完要扣分的！”

　　江煜川深吸一口气，又跑回来。两人蹲在桌边，开始疯狂扒饭。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像两只抢食的仓鼠。

　　秦燃半阖着的眼微微睁了睁，慢吞吞把自己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顺手撕开某人的能量饼干，自顾自吃着。陆炫难得抬头看了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低头看手环。

　　三分钟后，两人一抹嘴，端着餐盘冲向回收处。“快快快！”

　　秦燃笑了笑，看着他们背影慢吞吞说：“跑得挺快。”

　　陆炫没说话，看着那背影，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
　　萧烬砚中午陪苏晚星去医疗室了，有点事。刚回到宿舍，就看见林念在翻东西。她随手关上门走过去：“林念，怎么了？”

　　林念关上抽屉：“我同桌说要禁违禁品，我看看我这里有没有什么违禁品，赶紧藏起来，免得一窝端了”

　　“嗯。”萧烬砚点点头，然后走到另一边，从床底拉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食，另一边还放着一排书，放的还挺整齐。她抬头：“你说这算违禁品吗？”

　　林念看了一眼，然后也从床底的拉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零食：薯片，巧克力，辣条，自热小火锅……

　　她翻了翻自己那堆琳琅满目的零食：“我们还真是吃货。不过应该不算吧？没什么。”

　　萧烬砚点了点头，盖上，把它推回去。“那行，赌一把。”

　　——403宿舍，藏匿大作战。
　　“砰——！”

　　403宿舍的门被撞开，周曜和江煜川冲进去，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江煜川直奔自己的床位，从床底拖出那个悬浮行李箱——银灰色金属外壳，比标准尺寸大了一圈，还闪着低调的暗纹。那是他的心头好，也是最大的违禁品目标。

　　周曜蹲在旁边，看着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精密工具、备用零件，还有几套一看就很贵的寝具。

　　“这些都要藏？”周曜问。

　　江煜川头也没抬：“废话。”

　　他开始往外掏东西，动作飞快但又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哪个零件。

　　周曜想了想，伸手按在箱子上。
　　【物质欢歌】启动。

　　金属箱子的外壳开始缓慢变形，一点点弯曲、收拢，最后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块，应该勉强能塞进柜子夹层。
　　江煜川看着那个金属块，有点怀疑：“你确定不会被发现？”

　　周曜擦了擦额头的汗，也是心虚：“……我尽力了。”

　　两人开始疯狂往柜子里塞东西。零件、工具、被褥、枕头——能塞的都塞进去，塞不进去的就往床底推。

　　正手忙脚乱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教官的喊声：“开门检查！都配合一下！”

　　江煜川动作一僵，和周曜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冲向书桌，抓起桌上的教材，正襟危坐，假装在认真学习。

　　周曜翻开书，低头看着，表情认真的有些过头。
　　江煜川余光瞥见，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他自己抓起手环假装在看，但手环屏幕其实是黑的。

　　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黑皮壮实的男人——微胖，挺高，看着挺憨，但那双眼睛一扫过来，周曜就觉得后背发凉。

　　王刃，30岁，精英教官。
　　——男生私底下叫他“黑块”，女生叫他“胖胖教官”。但他查起寝来，一点都不憨。

　　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教官。一个又黑又高瘦，面无表情；另一个戴个眼镜，板寸头，挺斯文的。还有一个三年级的正科学生，看起来像辅助系的学长。

　　王刃扫了一眼宿舍，目光在周曜和江煜川身上停了一下。“在干嘛？”

　　周曜举起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复习。”——书是反的。他僵在那儿，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

　　江煜川没说话，只是把手环屏幕亮了一下——他终于按亮了。

　　王刃没说什么，开始在宿舍里转悠。他打开衣柜，翻了翻；打开抽屉，看了看；最后在那个柜子前停住了。

　　周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刃盯着那扇鼓出来的柜门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周曜手里反着的书，嘴角扬了一下。

　　周曜偷偷看了一眼江煜川，江煜川面无表情，但手指紧紧攥着手环。

　　王刃伸手拍了拍柜门。“咚、咚。”
　　周曜呼吸都屏住了。
　　王刃转头看他们，问：“这里面是什么？”

　　江煜川手心全是汗，沉默了一秒：“……衣服。”

　　王刃点点头，“哦”了一声。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个鼓出来的柜门，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拍了拍江煜川的肩。江煜川整个人僵了一下。

　　王刃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下次藏好点，柜门都变形了。”

　　说完，他直起身，带着几个教官走了。

　　门关上。江煜川：“……”

　　周曜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江煜川瞪他：“笑什么笑！”

　　周曜终于笑出声：“他说柜门都变形了哈哈哈哈——”
　　江煜川没说话，也有点想笑，憋住了。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
　　与此同时，北区女生宿舍楼也在经历一场“大扫荡”。

　　——北区2栋502
　　萧烬砚坐在书桌前预习下周的知识点，林念在旁边吃零食。门被敲响的时候，林念嘴里的薯片差点喷出来。

　　“查寝！开门！”

　　林念手忙脚乱地把零食袋往抽屉里一塞。萧烬砚看了看，没说话，起身过去把门打开，林念刚好把抽屉推上。

　　门开了，进来两个女教官，为首的紫黑色长发，身材高挑，干练利落，眉间带着一丝冷意，侧脸极为好看，听说刚三十。

　　淡紫色的紫眸扫过宿舍。

　　叶鸢，28岁，精英教官。

　　萧烬砚把门完全打开，让了让：“叶鸢教官。”
　　那个女教官“嗯”了一声，微微点了下头。走进宿舍看了看，眼神伶俐。

　　一扭头，左脸上有个纤细的巴掌印，淡淡的，但还是挺明显的。

　　“叶教官好，嗯？你的脸怎么了？受伤了？”林念嘴比脑子快，愣了一下，快速低头，又忍不住悄悄看了眼。

　　叶鸢看了一眼林念，她已经看别的地方去了。

　　叶鸢脸颊动了动，感觉还是有点疼。

　　（能是什么？整个学院都没几个敢和她大声说话的人，更何况受这种伤？这自然是她那女朋友……哦不对——“前·女·友”的杰作……）叶鸢想着，紧了紧牙，有点气。

　　叶鸢表面面不改色：“没什么，被我家野猫挠了一下。”
　　林念看着地板连忙点头：“嗯嗯”

　　然后开始了搜查，她们翻了翻衣柜，检查了抽屉，一切正常。林念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另一个教官指着床底：“那是什么？”

　　林念僵住了。她慢慢拉出床底的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零食：薯片、饼干、能量棒、还有几盒自热小火锅。

　　林念小心翼翼地问：“……这个算违禁品吗？”

　　叶鸢教官看了看，又看了看她，说：“零食不算。”
　　林念眼睛一亮。

　　叶鸢教官又补充道：“但是自热小火锅，味道太大了，收了。”

　　林念：“……”

　　门关上，教官走了。林念忍不住和萧烬砚八卦：“唉，萧烬砚，你说叶教官那脸咋回事啊？”
　　萧烬砚看了看关上的门，想了想：“看起来才刚消下去，应该是上午弄的，估计晚上才能好。”

　　林念：“……”

　　林念嘴角抽了抽：“你搁这研究病情呢？”
　　萧烬砚笑了笑：“是的”

　　林念忍不住也笑了下，然后打开抽屉，拿出刚才没吃完的薯片，萧烬砚也扭头继续预习。

　　——东区5栋207。
　　苏晚星坐在床上看书，云染在翻箱倒柜。

　　“快快快，帮我看看这个藏哪儿！”

　　苏晚星看着云染手里那个明显超规的能量装置，沉默了两秒。

　　她歪了歪头，疑惑：“……你为什么要买这个？”
　　云染：“打折。”

　　苏晚星：“……”

　　最后那个装置被塞进了天花板的通风口。云染刚跳下来，门就开了。

　　叶鸢教官推开门，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通过风传了过来，苏晚星默默往后退了退。

　　叶鸢看了眼，没进来，就站在门口。
　　另一个Beta女教官走进来，例行检查，一切正常。

　　走到门口的时候，天花板忽然掉下来一个小零件，砸在那个女教官头上。

　　“咚。”

　　年轻女教官捂着头，回头看。

　　云染面不改色：“老鼠。”

　　叶鸢教官看了她一眼，走了。

　　门关上，云染松口气，瘫在椅子上。

　　——其他宿舍·群魔乱舞。整栋楼都在鸡飞狗跳。

　　天花板塌方事件。
　　某宿舍，有人把违禁品塞进天花板，结果没塞稳。

　　一个教官刚走进宿舍，就被掉下来的东西砸中了头。他捂着脑袋抬头看——有一节数据线，天花板上还在往下掉东西，他伸手一拉。

　　下一秒，一大堆违禁品哗啦啦砸下来，全砸在旁边刚进来的王刃头上。

　　王刃被砸得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脑袋，看着地上那堆东西——四五个手机、终端、还有游戏机。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严查！这个宿舍严查！”

　　旁边戴眼镜的教官看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违禁品，小声说：“这……也太多了吧。”

　　王刃瞪他一眼：“多也得收！这些小鬼，藏东西的本事比训练进步快！”

　　然后就从这个宿舍收到了五个手机，三个终端，两个游戏机，还有一个小型微波炉。

　　王刃哼了一声，“全部没收！”然后提着个大黑袋子，带着这堆东西走了。
　　背后，那群学生脸都绿了。

　　——
　　走廊，那个来帮忙的正科三年级辅助系学长和旁边的高瘦教官正聊着。
　　“学院这么多人怎么就找我一个？缺人也不是这么缺的吧？”

　　那个学长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讲着。旁边的高瘦教官听着，时不时嗯两声，眼神就没离开过眼前的人。

　　五栋某宿舍。学长一开门，刚迈进去，就发现脚上踩了什么东西，一低头，黑色的……

　　他咽了咽口水，俯身往床底下看。——就看见黑色鳞片，大嘴，白色牙齿，还有一对闪着幽光的瞳孔。

　　一只一米多长的鳄鱼！微张着大嘴，眨着眼睛看着他！

　　学长猛地跳起来：“……我靠——！”

　　他整个人往后一跳，撞进一个又黑又高瘦的教官怀里。那个高瘦教官下意识接住他，看着眼怀中的人，嘴角扬了一下。

　　宿舍里，学生抱着小鳄鱼，一脸无辜。

　　高瘦教官横抱着学长，站在门口。

　　高瘦教官：“这是什么？”
　　学生：“……宠物。”

　　“宿舍不能养宠物。”
　　“但它还小……”

　　旁边那个被吓到的学长缓过气来，一手揽着高瘦教官脖子，另一只手指着小鳄鱼说：“这叫小？一米多长！”

　　学生：“我有证的…合法饲养……”

　　还挂在高瘦教官上的学长：“……”

　　最后小鳄鱼没被收，但被警告了。高廋教官：“放假必须带回去，下次再看见就收。”

　　学生拼命点头。

　　——六楼某宿舍·影帝之资

　　一个男生演技爆发，捂着肚子喊疼。

　　“教官我肚子疼！我要去医疗室！”

　　“哟，还是个演技派。”王刃一把拉住他，笑眯眯地说：“疼啊？那正好，我们带了随行医生。”

　　男生：“……”

　　——石墩子的传说。四楼某个奇葩的男生宿舍。

　　教官们一推开门，就看见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墩子，起码有半米高——就是宿舍楼下用来挡车的那种。

　　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刃走进去，围着那个石墩子转了一圈，确定这就是宿舍楼下用来挡车用的那种石墩子。

　　王刃抽了抽嘴角：“这哪来的？”
　　那个男生小声说：“楼…搂下……搬上来的。”

　　王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搬它干嘛？”
　　男生：“想家……”

　　王刃：“？？？”
　　王刃眼皮跳了跳：“你家石墩子做的？”

　　男生：“那？……好看。”

　　王刃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门口：“自己搬下去。”

　　男生苦着脸，开始搬那个石墩子。搬了半天才挪动一点，满头大汗。

　　王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想笑。

　　——
　　另一间宿舍，一个光头男生正在手忙脚乱地藏东西，淡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是常亮。

　　他把一个红色的灭火器使劲往床底塞，但手一滑，按到了开关。

　　“噗——！”
　　门正好被推开，白色粉末喷了站在最前面的年轻教官一脸。

　　教官站在门口，满脸白色粉末，眼睛都睁不开，上衣也全是。

　　另一个教官在旁边看着，沉默了两秒，说：“按理来说，这个不算违禁品。”

　　常亮脸都白了，比光头还白。

　　满脸白粉的教官擦了擦脸，面无表情地说：“但是我们现在不按理。”

　　常亮：“……”

　　——卷发棒的哀歌。
　　女生宿舍那边，叶鸢推着小推车走过，车上堆满了卷发棒。

　　路过的女生们看得心痛。

　　“我的卷发棒……”
　　“那个是我攒了好久买的……”
　　“呜呜呜……”
　　叶教官面无表情，继续推车。

　　旁边还有人小声嘀咕：“早知道藏起来了……”

　　叶教官耳朵一动，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闭嘴。

　　吹风机也收了一大堆——功率过大的那种。

　　一个女生追在后面：“教官！那个是我生日礼物！”
　　“你生日礼物吹风机？”
　　“……”女生：“求你了行不？教官！”

　　叶教官头也没回：“功率超标。”
　　女生：“我以后不用大档还不行吗？”
　　叶教官：“下次买小功率的。”
　　女生：“……”

　　检查结束，教官们在大厅集合。

　　王刃看着堆成小山的违禁品，揉了揉被砸痛的脑袋。全校两三千人，收了不少。

　　板寸带眼镜教官凑过来：“王教，咱们今天收了多少？”

　　王刃看了一眼记录：“卷发棒三百四十七个？吹风机七十二个，手机九十三部，终端四十五个，游戏机十八个，微波炉三个，灭火器一个，石墩子一个……”

　　板寸眼镜教官愣了一下：“石墩子？”
　　王刃：“别问。”

　　那个被喷了一脸白粉的教官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粉末，幽幽地说：“我今天被喷了一脸。”

　　王刃拍拍他肩膀：“辛苦。”

　　旁边一个正科三年级的学生在旁边闲的打哈欠。高瘦教官站在旁边，嘴角又动了一下。

　　叶鸢推着推车过来，车上堆满了卷发棒和吹风机。

　　王刃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们女生那边，卷发棒收得挺多啊。”

　　叶鸢面无表情：“下次你来收。”
　　王刃立刻闭嘴。

　　——
　　东西一放，叶鸢就往外走，大步流星。王刃看了一眼：“干嘛去？”

　　叶鸢头也不回：“去医疗室，处理一下，伤·事”

　　王刃没说话，看着叶鸢越走越远的背影，暗自嘀咕：“小林下手还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