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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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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吃了，刺了它的心脏。”苏沐宸坦白部分真相，他隐约意识到【吞噬】的可怕。
“或许这剑的威力强呢。收了他吧，断剑还能避邪。”散人摆摆手，“道上叫我‘寻宝散人’。”
“张生。”张生看向苏沐宸，还是有些警惕。
苏沐宸自然拱手：“你好。”
“你确定不是星官？”张生见他的礼仪，皱眉问道：“这是镇邪司的规矩，外人怎会？”
“哎呀——！”散人挡住苏沐宸，“偷学的也不一定呢？！谁不会呀。”散人也做了个拱手。
武夫沉默半响：“叫我武夫。”
苏沐宸收了手，点头：“您好，”之后他又朝三人微微鞠躬，“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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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怎么历练过吧？”张生在剑上贴了张红弯弯黄纸，走向狼身。
苏沐宸：“......嗯。”
“那躲远点，去东边站岗。遇见危险就喊‘救命’。”张生剖开狼腹，道：“这东西戾气重，极易凝成怨灵，没经验的，容易被上身。”
苏沐宸乖乖走向东边，回头看张生和散人取妖核，看武夫在西侧站岗，又转回脸来。
他手中的断剑烫手，烫红了掌心。或许是刚才啃那两口魂，沾了些戾气。他不知道怎么驱除，无助地握着剑。
远处飘荡着鬼影，但没有靠近，又闪过各种妖、怪，朝这边嗅了嗅，便逃走了。
苏沐宸感觉冷，蹲下来，抱膝坐在地上，望着东方。
地上，一个人影悄然靠近，将他的影子笼罩，一只滚烫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手指在身上打转：“小宝贝，怕不怕？”
苏沐宸从散人的语调里听出贪婪——像狼妖进食中，喉咙里的喟叹。但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人类并不会吃同类。
于是他平静回答：“不怕。”
“不怕？”散人俯身，笑闷在胸腔，嗓音嘶哑：“那你抖什么？”
苏沐宸蹙眉偏头，散人的呼吸喷在耳尖，让他感到不适。
“该走了！”张生的声音传来，“都收拾东西。”
散人嗤笑一声，又捏了捏他的脸，才晃着离开。
苏沐宸起身，拍拍屁股，他转身，月光下，两排脚印，深浅不均，脚印处凝着霜气，顺着看去，武夫僵硬地走向张生的背影，并慢慢举起了手——五指发黑，指甲尖长。
苏沐宸当即投剑。武夫一声尖嚎，抱着断腕转过脸来，恶狠狠瞪着他，脚步转向了这边。
印堂发黑，面色青白，眼中血红——“怨灵附体！小心！”张生边说边拔剑刺向武夫。
散人抓了所有行当，御剑飞向东方：“出口见。”却被一只巨鸟叼走。
苏沐宸看着张生又是起阵又是黄纸，眉头却拧得死紧，他便翻滚到断剑旁，却在一步之遥被地上冒出的骷髅手抓住了脚踝。
他望见武夫碎了阵法，张生被掀飞到树上，当即祭出所有魂力【召唤】—请的何方神圣？他也不知道，他拼命蹬踢，却无法挣脱慢慢爬上身的骷髅。
他看着远处，武夫猛地扑向张生，张开血口就要咬上张生脖颈——他扔出的石头和一个枚光珠同时砸向武夫。
武夫的头当场穿孔，人软趴下去，孔里冒出一缕缕青烟，注入光珠。
同时一只黑靴，踩碎了他身上的骷髅头，他刚想抬头看看是谁——那枚光珠太像自己失去的核心了。
可惜魂力燃尽，还没看清，那位尊神便散了去，临了还甩句冷哼：“请不动别请。”
他虚脱着爬起来，望着张生。张生抬眼回望，久久未回神。
“......对不起。”他低下头，眼眶微红。
“......对不起什么？”张生勉强笑了笑，“是我应该......谢谢你。”
他扶着树站起身，却一直望着武夫，眼神痛苦：“武哥修鬼道，阳气低，本就易招邪祟。”
“遇到你前，我们解决了只厉鬼，武哥估计那时候被缠上的。”
“别怪他。很多人染了邪祟，只要神智清楚，都觉得自己能扛过去。他只是想回家。”
但又苦笑着摇头，“不过，幸好你请了神，咱俩都得完蛋。”
苏沐宸也不知道请的谁。他捡回断剑，在武夫旁边挖坑。晨光中，他的轮廓安静又平和，眉宇间凝着哀伤。
张生眼睛里更痛苦了，他偏过脸去，声音透着缓慢的温柔：“我刚见你，觉得你特像我师弟。”
苏沐宸努力摸索着人类交流规律，试探问：“他也和您一起历练吗？”
“嗯。”张生也跟着挖：“以前一直一起。”
“这次没在吗?”
“死了。”张生望着他，道：“半年了。在出口，被星官杀死了。”
星官，苏沐宸第三次感知这个词了。很熟悉。
他手上的断剑，原本是杀人的武器。他拿不住了，指尖发颤。
“......星官？”他重复道。
“你不知道？”张生的声音扬了上去，讶异道：“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入口没见星官吗？”
苏沐宸小声道：“我进来的时候，还不记事。”
张生走向他，弯腰捡起他掉的剑，手猛地一抖，断剑又掉了下去。
苏沐宸看着张生拧紧的眉头，又顺着视线落在手上的水泡，皮肉焦糊的味道四溢。
他懵懂地捡起，看自己被烫红的掌心，但没那么严重。
张生笑笑，扯断衣摆慢慢缠手，“看来它认主了。”
他话锋一转：“锦衣卫下属镇邪司，成员是星官。他们有的外出执行任务，有的在秘境门口轮值，每个人都有腰牌，杀人不犯法。”
苏沐宸继续挖坑，他觉得剑似乎并没有认主，因为它突然很钝，兴许不情愿被用来划土。“他们怎么知道，手上的人无不无辜？”
张生换了左手挖：“他们有照妖镜和符咒。要是这两样都没反应，除了人，就是邪祟携带体，或者邪祟等级太高，外表和人没区别，我们管这种叫‘异人’。”
苏沐宸睁大了眼睛。
这样的话，他就是一个异人。
张生扒出土，跳下去继续挖：“异人混入人间，带来病痛晦气，甚至灾难。星官就得检查每一个出秘境的人到底是人还是异人。”
“那......”苏沐宸：“发现异人以后呢？”
“还能怎么办？”张生撇撇嘴，道：“当场斩了呗。”
苏沐宸没说话，扔掉断剑扒土。他扒得很慢，但心跳很快。
缓过神，他又问：“真的能认出所有异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