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耍大牌那就换人 ...
-
翌日一早，她便跟着神采奕奕的江慕川去了公司。
果不其然，艾兰德已经提前在会议坐着。
江慕川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与一支钢笔，轻轻推到艾兰德面前的会议桌上。
“艾兰德先生，这是与我们恒定影视的合约，如果有什么条款需要讨论，我们可以……”
“不用了。”艾兰德微笑着打断他，几乎是看也没看具体内容，便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相信江小姐，也相信江先生的诚意。合作愉快。”
他将签好的合同推回。
江慕川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他重重握了下手：“合作愉快！那么，关于我们之前暂停的那个曦月珠宝广告项目，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投入拍摄？”
艾兰德身体微微后靠：“我随时可以，你们的时间安排是？”
江慕川立刻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详细的拍摄日程表，再次推过去：“您先看看这个，如果一切顺利，最快明天上午就能开机。这个项目因为前期一些问题已经停工两周了，所以我们需要尽可能赶一赶进度。”
艾兰德快速浏览了一遍日程，爽快点头：“行，没问题。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准时到拍摄棚。”
谈妥正事，他才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江慕川身侧的江雨欣，眼中带着笑意。
江雨欣也回以礼貌而平静的微笑。
“好，那今天差不多就先这样。”江慕川起身，亲自将艾兰德送到电梯口。
折返会议室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公关部立刻发布官方公告。
不过片刻，恒定影视的官方账号下，一条新动态引爆了评论区：
“天哪！这个曦月珠宝广告项目终于要重新启动了吗？我期待了好久！”
“不是吧？！这次居然请到了艾兰德？！恒定影视这资源逆天了啊！”
“恒影真是闷声干大事，有实力！”
“弱弱问一句，艾兰德是谁？很有名吗？”一条略显突兀的评论出现。
立刻有人回复：“姐妹快去补课！时尚鬼才、顶级超模、自带贵族气场……关键词太多了，自己搜！”
“看得出恒影为了这个项目下了血本，期待成片！”
很快，#恒定影视联袂艾兰德#，#珠宝广告重启#等话题便空降热搜榜，讨论度持续攀升。
总裁办公室里，江雨欣捧着平板，看着数据后台那根飞速上扬的曲线，调侃道：“哥，我看这热度，你根本不用另外买热搜嘛。”
江慕川闻言，得意地勾起唇角，眉宇间神采飞扬：“你看你哥我，像是需要那种手段的人吗？”
江雨欣故意啧啧两声，歪头看他：“啧啧啧江总，没有我，你这合同能拿得这么顺利？得来点实际的。”
江慕川被她那小模样逗乐，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拍了一下，笑骂道：“小鬼，跟谁学的这一套？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分那么清干什么？”
“江慕川！”江雨欣捂住额头，夸张地瞪他：“你个小气鬼！说话不算话！”
此刻，宫家老宅。
宫老爷子第三次放下手机，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忙音。他脸色铁青，猛地一拍红木桌，“砰”的一声。
“不像话，简直不像话！”老爷子胸口起伏，怒道：“这臭小子是铁了心把我电话拉黑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一边替他顺气一边低声劝解：“老爷您消消气。少爷在国外，许是换了号码没用这个，这个点儿，那边怕是深夜，兴许已经歇下了。”
宫老爷子冷哼一声，刚要说话，门外传来清越的嗓音。
“宫爷爷。”
白羽提着一盒茶叶，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见到他，宫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小羽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不想着先来看看您。”白羽将茶叶放在桌上，又取出一个细长的卷轴，“顺道把我爷爷最近刚写的一幅字画给您送来，知道您喜欢这个。”
卷轴被展开，是一幅山水行书。宫老爷子上前细看，手指拂过墨迹，连连点头：“好，好啊！白老这笔字，越发精进了！看着就让人心静，养眼！”
白羽眉眼弯弯：“宫爷爷您喜欢就好。”
喜悦稍褪，烦心事又浮上心头。宫老爷子看着那字画，叹了口气：“一想到那混账东西我就来气！出个国就跟断了联系一样，电话不接，人也找不着！白羽啊，你……你跟那小子，后来还有联系吗？”
白羽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轻轻摇头：“没有。”
自打那件事之后，宫澜城便远走海外，切断了与这边几乎所有熟人的联系，对他打击有多大，旁人或许不知，白羽却多少能猜到几分。
宫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奈：“这孩子……有什么苦处，也不跟家里说。”
白羽目光掠过自己手机屏幕，温声道：“宫爷爷您别太担心。我这边……若是有他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好，好。”宫老爷子点点头，没再多言。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宫爷爷，下次再来看您。”白羽适时起身告辞。
“行，有空常来坐坐。”宫老爷子让管家送客。
老宅重归寂静。宫老爷子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望着那幅新得的字画，半晌，又沉沉叹了口气。
国外，正是凌晨。
宫澜城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异国璀璨却冰冷的夜景，他毫无睡意。
指尖无意识地滑动屏幕，最终停在一个聊天窗口。
上面的对话停留在一个月前
上午8:00：
江：【无聊】
江：【你在工作吗？】
宫：【嗯】
中午12:40：
江：【中午吃饭没】
宫：【还没】
江：【就知道你不会按时吃饭，给你点了外卖，记得吃。】
似乎怕他敷衍又补上一句：【吃干净，发张图给我。】
大约十分钟后……
宫：【图片】
对方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包。
指尖下滑。
宫：【你在哪里？】
江：【我回家了。】
江（语音）：【柜子里的调料我买了新的，冰箱里有新鲜的水果蔬菜，饿了自己做饭或者叫助理，不要不吃，还有不许喝酒。】
宫：【嗯】
时间停留在她回去的那天。
宫澜城就这么来来回回地听着那条语音，看着这几行字，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睛被屏幕的光刺得生疼，才缓缓闭上。
黑暗中，那些声音却更加清晰，一字一句，刺在心上。
“但人总是会变的。”
……
“又或者，不是我不会改变……而是你不愿意相信我。”
他握紧了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许久，才松开。
喉结滚动，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房间里。
“江雨欣……”
“你让我……该怎么办。”
天色微亮时，宫澜城才浅浅睡去。不多时便又醒来，起身走向厨房。
他在冰箱前站了许久，里面被各种食材和饮品塞得满满当当，分类整齐，最终，他只拿了一瓶冰水。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冰水，凉意直冲大脑，却压不住心口那点烦闷的躁意。
国内，上午。
“江雨欣！”
片刻没人应。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不起！”
江慕川扯着大嗓在门外叫，江雨欣才从睡梦中醒来。她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拉开门：“干嘛！”
“干嘛？”江慕川把她往屋里推：“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艾兰德那个广告要开拍了？”
江雨欣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等我十分钟！”她砰地关上门，一阵兵荒马乱地洗漱，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冲了出来。
车上，江慕川递给她一份资料：“喏，今天跟艾兰德搭档的女明星，胡诗诗，你待会儿帮着看看。”
江雨欣打了个哈欠，接过资料敷衍地翻了翻：“行行行，知道了。”
抵达摄影棚时，场景、灯光、设备早已准备就绪，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却唯独不见女主角的身影。
“负责接待的人呢？”江慕川环视一圈。
“老板，在这儿。”一个年轻女孩小跑过来。
“胡诗诗人呢？怎么还没到？打电话催！”
“好，好的。”女孩赶紧跑到一边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她苦着一张脸跑了回来：“老板……胡诗诗那边说，说不来了。”
“不来了？”江慕川脸色一沉，“合同白签的？她说不来就不来，架子倒不小！”
这时，已经做好妆发的艾兰德走了过来，他今日的造型是一身暗纹墨绿色丝绒西装，搭配同色系宝石胸针，衬得他金发碧眼，宛如从中世纪古堡走出的神秘贵族，那份混血的精致被放大到了极致：“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原定的女明星，临时放鸽子。”江慕川揉了揉眉心。
艾兰德闻言，非但没有不悦，竟还藏着一丝欣喜。他目光转向一旁正在翻看资料的江雨欣，唇角微勾：“既然她不来，那就换人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带着赞赏和期待：“我看，江小姐就非常合适。她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和我们这季曦月珠宝‘林中秘语’系列的精灵主题，或许会很贴。”
江慕川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与此同时江雨欣也诧异地抬起头。
“好啊，”江雨欣几乎没怎么犹豫，爽快应下，“我觉得可以试试。”
眼看拍摄时间越来越近，重新联系女明星根本来不及。江慕川看看艾兰德，又看看自己跃跃欲试的妹妹，一咬牙：“行！就你了！快去化妆换衣服！”
江雨欣立刻被几个造型师拥着进了化妆间。
半小时后，化妆间的门再次打开。
“好了。”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也传来艾兰德的声音：“我这边也准备好了。”
两人目光相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耍大牌那就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