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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山雨欲来 褚嬴入宫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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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杨玄保在将军府受到了重用,时光就猜测九月十五日殿前对弈这件事冥冥之中一定会发生。
那么和褚嬴对弈的人就算不是杨玄保,也会是别人,与其看到事情有更多难以预料的变数,还不如将计就计,利用已知的信息多做防范。
只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的话,又该如何阻止悲剧的再次发生呢?
清晨的阳光透亮温暖,斜斜的照过青瓦屋檐,细细的灰尘于光束间被照亮,漂浮纷飞,如同一个个精灵。
时光斜倚着靠在檐下的柱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上的红绳,正皱眉沉思。
褚嬴从廊下朝他走来,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大清早的,发什么呆呢?”
时光一抬头便见褚嬴穿着那身熟悉的白色长袍,头戴那个高高的帽子,长发顺在身后,两条长长的发带被走动的风带动,乱糟糟地搭在肩头。
时光笑了笑,一把将他拉过来反身抵在柱子上,又抽出被自己别在后腰的红顶折扇递过去,问:“好久没见你这么穿过了,再把这扇子拿上,就对味儿了。”
褚嬴接过红顶折扇,抵在时光的额头将他推开,假装嫌弃道:“现在是跟谁学的?动不动就要扑人,像小狗一样。”
“小狗?”时光听了,飞快地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又在褚嬴数落他之前率先开口,“小狗不就是会咬人的嘛!汪~”
褚嬴的脸瞬间就红透了,他展开折扇挡住脸,左右观察了一下,见没有人发现,这才松了口气,还是数落道:“你……你也不看看场合!”
“怕什么?”时光略显无辜地眨眨眼,“反正大家应该都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你的男……唔……”时光还没说完,就被褚嬴慌忙捂住嘴,一副完全听不下去的模样。
“嘘!别说别说……”
“哎呀!”时光见他这慌乱脸红的模样就觉得心里软软的,一把将他的手拉下来扣住,笑起来,“不说了不说了,不逗你了,你要去哪里?”
褚嬴见他正色起来,这才松了口气,仍旧觉得有些热,便拿起扇子扇起风来,回答道:“我今日打算入宫去提交辞呈。”
“今日就去?”时光急忙追问,“之前不是说品棋大会结束了再去吗?是不是这个皇帝又让你去下棋了?”
“下棋倒是没有,”褚嬴无奈地笑笑,“自从上次进宫之后,至尊就再也没有召我入宫下棋了,我总觉得也不能一直等下去了。”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总是担心,”时光犹豫片刻,还是说,“杨玄保攀上了将军府,殿前对弈的事情是一定躲不掉的,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和他们起冲突,记住安全第一,好吗?”
褚嬴见他又慌起来,便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小光,你不用那么紧张,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下,也不过就是毁了名声,做不成这南梁围棋第一人而已,而至尊为了自己的名声,是绝不会在明面上对我下手的。
“原本经历了千年的光阴与这许多事情,我也不在意这些事情了,只希望能够早日离开,所以……”
褚嬴也反握住时光的手,神色认真,“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奋力改变什么,但是正如你不希望我有危险一样,我也不想你将自己置于任何危险的境地。
“况且我空有一个棋待诏的名头,两手空空,又怎么去和这些人斗争呢?小光,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长篇大论,”时光轻叹一口气,将褚嬴抱住,闷声道,“我答应你。”
褚嬴说得对,他们在南梁,除了下棋实则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要说和背地里那些大人物去周旋,绝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况且时光从小在方圆市长大,又怎么会搞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呢?
品棋大会结束后,时光见褚嬴还没回府,便又去了行宫外等候。
等在行宫外的临泉看了看时光,又瞧今天天色还早,疑惑道:“您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比完了?”
时光点点头:“今天只有两场,最后一场会留到明天。”
想了想,时光又紧盯着宫门的方向,神色凝重,“我预感明天一定会有一件大事发生。”
临泉立马正色起来,凑近询问:“什么事情?”
想到在这南梁也没几个能够信任的人,宋霖和安俞川都有各自激动事情要忙,现在只剩一个临泉,时光犹豫一番,还是悄声告诉了他。
临泉原本好奇,听完后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他眉头紧皱:“真的吗?”
时光点点头,问:“你愿意吗?”
“在所不辞。”
褚嬴就是这时出来的,不过还没走近,就和上次一样被郡主拦住了,只是这一次,女孩儿脸上的笑容却很勉强,离开时还递给褚嬴一本书。
又是一本比较有趣的杂记,这一次时光的注意力却不在书上了,他问:“她怎么哭了?”
褚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神色凝重的叹了口气:“她即将被册封为公主了。”
“成为公主不是更好吗?”
“在南梁,郡主只有在出嫁时,才会被册封为公主,”褚嬴眉头轻皱,“她要去和亲了,今日是来与我道别的。”
听了褚嬴的话,时光的心情有些复杂,原来出去和亲,背负一国使命的公主,也不过是一个喜欢看书,喜欢下棋的小女孩罢了。
只是在这南梁,许多人都身不由己,包括他们自己。
马车上,时光问:“你今日去辞官,情况怎么样?”
“至尊没有表态,”褚嬴顿了顿,又安慰似的捏了捏时光的手心,“不过他让我明天早上在品棋大会与杨玄保当众对弈。”
说着褚嬴又笑起来:“或许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不过也不要太焦虑就是了,我这次会小心应对的。”
“嗯。”时光点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褚嬴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碾到石头了。”临泉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阳光渐斜,马车穿过嘈杂的街道往棋待诏府而去,车内的三人却各怀心事,齐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