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下定决心 下定决心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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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艾里斯吃饭速度慢下来、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查尔斯忍不住问道：“艾里斯，昨天你生病了？你还好吗？”
鼻血流了这么多，还睡了这么久，查尔斯实在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艾里斯被问得一呛，放下碗筷后缓了一下道：“没事，就是上火了流鼻血了而已。”
从某个方面来说，确实是上火了。
但在翼族里，上火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大部分翼族毕生都不会上火流鼻血，艾里斯这个理由难以让人说服，但查尔斯没有拆穿。
只是艾里斯的变化查尔斯看在眼里，他不能不说。
“艾里斯，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我是你的老师，可以向我寻求帮助的。”
First Blood！（身份一杀）
就是因为你是老师所以根本不敢说啊！
看着艾里斯欲言又止的样子，查尔斯继续引导：“我也是活了很久的人了，有很多生活经验，你有什么忧心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也许可以为你提供有用的建议。”
Double Kill！（年龄二杀）
艾里斯觉得饭都不香了，备受打击一般愣在座位上，有一种被雷霆击中的打击感。
看着艾里斯这可怜样，查尔斯还以为艾里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把人带进怀里拍了拍：“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还是说你有什么青春期的困扰？”
“没关系的，我们都是男孩子，我可以为你解惑。”
Triple Kill！（性别三杀）
艾里斯摇摇欲坠，可怜兮兮地倒在了查尔斯的怀里。
查尔斯心疼得不行，温柔地摸了摸艾里斯的头。
“没事没事，不想说也行。”
艾里斯真想埋进查尔斯怀里不出来。
“其实没什么事，我缓缓就好了。”
查尔斯只当他处于青春期为某件事情所烦恼，竟然艾里斯不想说，他也不会问。
未成年翼族也有青春期，而且因为是七十七岁才成年的原因，这一青春期尤其长。
青春期具体表现为有了很多小秘密不会主动跟长辈们说；有时候叛逆非得去做一些明知会吃亏的事情；像抱抱般的亲密接触也开始变得抗拒；有时候会很“中二”地“发癫”，比如突然心血来潮向别人保证自己要做世界最强……
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在每一个翼族青年的身上出现，翼族青年们性格不同，青春期就不同。
比如说雷文和维斯帕，一点都没受到影响，甚至随着成长变得更加稳重。
又比如卢卡斯、瓦尔肯和克罗斯，长大之后变得更活泼更中二了。
而最近几年查尔斯和艾里斯因为各种原因已经不如之前那么亲密了，查尔斯觉得欣慰又可惜。
二十岁的艾里斯在他的眼里还是个孩子呢，他竟有些许怀念之前把小孩满满地抱在怀里的时候。
那些时候他会低头亲亲艾里斯的发顶，如果小艾里斯学累了，他会就这样抱着小艾里斯躺在摇摇椅上浅浅睡一觉。
像现在这般把艾里斯抱在怀里的样子，查尔斯忽然觉得好像是好久好久以前了。
明明这十年时间对他来说只是眨眼而过，不知为什么，他自己竟会有些眷恋以前。
也许他真的有点老了，竟开始有点怀念过去。
埋进查尔斯怀里思考的艾里斯根本不知道查尔斯在暮愁。
艾里斯在非常认真地思考未来该怎么与查尔斯相处。
肯定不能这么“躲”下去了——其实也没躲多久就是了。
现在他肯定“得不到”这个美味的大天使长，但他可以占小便宜啊！
他要吃查尔斯的豆腐！
而且查尔斯不像是反感的样子。
就像现在这样。
艾里斯猛地埋进查尔斯的脖子处，猛吸一口——
啊～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艾里斯觉得饭又香起来了，他从查尔斯怀中起来，很是亢奋：“我没什么事的大天使长，我想明白了！”
“大天使长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见艾里斯这副“想明白”的样子，查尔斯放下心，用清洁魔法擦了擦艾里斯刚刚蹭上来的油渍。
“我吃了的，艾里斯想明白就好。”
“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嗯嗯！”
查尔斯见艾里斯没事之后便回了房间，艾里斯还有点可惜，没能在最后说声晚安。
“晚安艾里斯，今夜好梦。”
艾里斯：！
“晚安大天使长！”
艾里斯觉得自己充满了动力。
他甚至觉得查尔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喜欢他。
就这样美美幻想。
生活总要有点盼头，艾里斯觉得吃查尔斯的豆腐就很有盼头。
只是很可惜，明天不是查尔斯教学，而是谢凌渊谢族长的教学。
谢凌渊过来看到艾里斯就是一副恹巴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艾里斯，你怎么了？累的话我们就不学了，下次再学。”
艾里斯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可以学！”
艾里斯打起精神，端正自己的学习态度。
谢凌渊很是满意：“好的，我们今天来学习如何让龙形……”
突然谢凌渊看到艾里斯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谢凌渊：？
这活力满满的样子怎么回事？
只见艾里斯盯着某个方向，很是激动。
谢凌渊顺着艾里斯的视线看过去。
不是查尔斯还能是谁？
查尔斯拿着一本书，走向树荫底下的石桌上坐下，见两人看了过来，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会打扰他们的教学。
还精准地看了一会艾里斯。
要好好学习。
艾里斯接收信号，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谢老师，我们继续学习吧！”
查尔斯不是第一次陪着艾里斯上课。但随着艾里斯年龄的增加，渐渐地查尔斯很少来了，就算来了也不长久，基本上都是看一会儿就走了。
所以艾里斯才会很开心，本来以为今天也许与查尔斯没什么接触了，但查尔斯“主动找上门”了！
谢凌渊看着仿佛打了鸡血的艾里斯，沉默一会，脑子里闪过大大的问号。
感觉自己头顶亮亮的怎么回事？我不是黑龙吗……
算了，看着艾里斯“渴望学习”的样子，谢凌渊很快找回状态。
“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元素拟龙”实在很难学，越学到后面越难，一开始艾里斯接触的时候还好，课程没那么难，但现在进入转折阶段，开始增加难度，艾里斯学得很是吃力。
他需要集中精神在脑中凝聚出龙形，而这一过程不仅累，还隐隐作痛，仿佛有一群蚂蚁在啃咬他的脑子。
但他必须挺过去，谢凌渊说只有挺过去才能被龙神认可，从而掌握这一阶段的能力。
是的，这只是一个阶段，还有下一阶段，每下一个阶段会更痛、更难，艾里斯每一次学习完都会虚脱倒地，满头大汗、全身｜湿｜透。
但不是每一次尝试都会成功的，往往需要他尝试过很多次后才会成功。
艾里斯躺在草坪上，大口喘气，熟练地给自己灌水擦汗，一转头就看到查尔斯还在那里坐着看书。
身形挺拔的查尔斯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深靛色丝绒长袍，衣摆绣着暗纹的银线，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与袖口缀着细碎的冰晶状银饰，衬得他肌肤胜雪，宛如冰雪雕琢而成，却又因周身的暖意，褪去了寒凉，多了几分温润。
他简单束发，一头及腰的白发如月光般倾泻而下，丝滑柔顺，每一缕发丝都仿佛被精心打理过，却又带着几分自然的蓬松，被风轻轻拂动时，便如流泻的月光，与地上的落叶、空中的碎光交织在一起，美得不似凡尘。
他的眉眼生得极绝，眉骨清俊挺拔，眉峰微扬，似藏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却又不显得凌厉，反倒如远山含雾，朦胧又深邃。
查尔斯的身形挺拔却不僵硬，背脊微微舒展，姿态慵懒而沉静，一手自然地搭在石桌边缘，指尖轻触微凉的石面，另一只手捧着一本厚重的古书，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那双清冷的蓝眼里，褪去了疏离，多了几分认真与沉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手中的书卷。
偶尔有风吹过，拂动他的白发与衣摆，书页轻轻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与风吹树叶的“簌簌”声、指尖轻蹭石面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温柔的小调，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他的沉静、白发的温柔、蓝眼的澄澈，以及周身那层淡淡的柔光。
艾里斯呼吸猛地一滞，胸腔里的心骤然乱了节拍，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休息好后朝谢凌渊喊道：“老师，再来！”
谢凌渊看看不远处的查尔斯，再看看坐地上的艾里斯。
他很不解地来回看，但又实在看不出什么。
这两翼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咋这么让龙迷惑？
但查尔斯这“充电”方式实在好用，艾里斯这一次坚持了很久，谢凌渊都很意外他能在今天学会。
天际慢慢染上柔暖的橘粉与鎏金，浅青褪去，晕开大片蜜色晚霞。
艾里斯这一次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甚至脑子都有点晕——“元素拟龙”学习过度的后遗症。
艾里斯只觉得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沉得灌了铅，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的衣物因为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变得褶皱，他的头发、衣物，都零零碎碎蹭了不少小草和泥土，头发更是凌乱。
如果不是因为衣服的质量看着高尚、人看着帅气、身材比例好，那就成流浪街头的流浪汉了，而不是像家族破产的小少爷。
谢凌渊看着艾里斯的狼狈样子，无奈道：“我们又不逼你，没必要这么拼。”
艾里斯没有回他，因为他实在说不出话来了。
他就是想，想快点追上查尔斯，这样才能与查尔斯站在同一高度，他才能配得上他。
虽然这一过程很累、很漫长，但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一定要追上心爱的人。
这段感情，还是先藏一藏吧。
谢凌渊也知道艾里斯现在处于一个力竭了准备要晕过去的阶段，便准备蹲下给孩子抱起来。
结果有人比他先快一步。
只见查尔斯走上前，很熟练地公主抱起艾里斯，也不嫌弃他满身汗水和碎草、泥土，稳稳地抱着艾里斯朝翼归殿里走去。
艾里斯意识都有点模糊了，查尔斯一来硬是给人惊醒了一下。
僵硬了一会，顺势靠在查尔斯怀里。
他就是要占查尔斯便宜。
查尔斯以为他要睡着了，抱着他肩膀的手给艾里斯施展治愈术，随即两人身上的污渍被一键清理干净。
艾里斯只觉得身上汗水的黏糊一瞬间消失不见，草地和泥土的味道也没有了，鼻子闻到的只有查尔斯身上隐隐约约的独特香气。
充满温柔与力量的暖流从查尔斯的手掌处传来，畅通无阻地进入艾里斯的身体里，艾里斯觉得自己像洗了个暖乎乎的澡，然后躺进了云朵棉被里。
舒服得要睡着了。
“艾里斯，艾里斯？”
“嗯……嗯？”
艾里斯睁眼看去，查尔斯在温柔唤醒他。
“艾里斯，你先别睡，我们去吃完饭再睡好不好？”
未成年翼族还做不到不吃不喝，要定时一日三餐从食物里吸取能量，更何况艾里斯还高强度学习“元素拟龙”，就算再累，也要吃完饭再睡。
被查尔斯这么一说，艾里斯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肚皮靠背了——前面因为太累了都把饿感忽略了，现在查尔斯给他施展治愈术后饿感才上来。
“哦好，我们去吃饭，吃饭……”
艾里斯累得说话只能用气音。
查尔斯瞧着他这模样，无奈道：“以后不能这样来了知不知道？”
“嗯嗯……”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而目睹全程的谢凌渊表示：真是见了神了（这个世界没有鬼的说法，这里的意思是类似于“见了鬼了”），查尔斯啥时候会和别人怎么腻歪了？
黑兹尔不也是他的学生，怎么没见他之前这样？
谢凌渊想象着查尔斯像对艾里斯这样对待黑兹尔，一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甩了甩头把那画面甩掉。
还是艾里斯和查尔斯这样顺眼点。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章 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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