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 怦然心动 承认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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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血在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地流，血色液体与泉水相融，鼻血滴入的地方由红向外变浅，艾里斯整个人都是懵的。
“艾里斯，你怎么了？我来看看。”
肩膀上滚烫的手掌变成两只，艾里斯感觉查尔斯的手掌上的温度一瞬间延漫到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在控制不住地发热。
艾里斯下意识就拍开了查尔斯的双手，“啪”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汤池里尤其突兀，查尔斯的双手愣在原地。
艾里斯第一次如此抗拒他的触摸。
艾里斯察觉到气氛有些凝固，但他的心脏怦怦撞着胸腔，感觉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脑子也晕乎乎地转不过来，只想逃离此处。
“不……不用了大天使长……一点鼻血而已，我去处理一下就好了。”
他不断地往后退，鼻血顺着嘴巴和脖子往下流，流进他的胸膛，染红了浴袍。
艾里斯下意识抹了一下鼻子，血在他的下巴和嘴边晕开，白嫩的肌肤上染上了一抹红，与他脸上的红晕相呼应，琥珀色大眼瞪着查尔斯，眼里满是慌乱和无措，不知道的还以为查尔斯狠狠地欺负了他。
查尔斯放下了，想拉住艾里斯的双手，静静地看着他。
艾里斯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妖娆而不自知，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撩人。
艾里斯一味地往后退，直到到岸边，拿起一张大毛巾就落荒而逃。
“大天使长，我……我有点事先走了，大天使长祝你泡得愉快！”
艾里斯磕磕绊绊跑了，为什么是磕磕绊绊呢？因为浴袍泡水的原因绑带都有些松跑的时候控制不住往下掉。
为什么有翅膀还用跑呢？因为艾里斯这蠢小子一开始忘记自己有翅膀了，抓着浴巾和浴袍跑一段路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翅膀，还是三对那种翅膀。
艾里斯都忍不住暗骂自己：死腿，不是死翼，快飞啊！
也就好在现在天很黑，时间很晚，大家在屋里看不出外面飞的白白的一团是什么，也没有翼族刻意探头出去看，除了查尔斯，艾里斯今晚丢脸的模样谁都不知道。
“砰——”艾里斯关门的声音尤其大。
艾里斯疯狂地给自己加上魔法，清洁魔法、干燥魔法、治愈术……
一股脑给自己加一堆魔法，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再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埋进被子里。
艾里斯变身成毛毛虫，整个身子不断蛄蛹，被子鼓起一团，直到这一团不断拉长变成长长一条。
只是这是一条人形，连头都没露出来——艾里斯羞得不出来。
真是没脸见大天使长了。
直至他在被窝里闷得呼吸不过来，才猛地掀开被子，大吸一口气，仰头不断喘气，脸红扑扑的。
他像泄愤一样踢着被子、捶着枕头，乱敲一通后终于冷静下来。
他好像，不得不承认，他自己，喜欢上了，大天使长……
oh～no～！！！！！
不会的，怎么可能，自己会喜欢上老师呢！
不就是，不就是大天使长一对一讲课的时候很有魅力吗？！
不就是大天使长可靠温柔吗？！
不就是，不就是他那脸、那身材……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有人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完全是专门吸引他来的！！！
艾里斯捂着脸，无声大叫。
不行不行，那是老师啊，那是男的啊！！！
男的……男的……也不是不行……
至少查尔斯那里看着不像不行……
不对不对，怎么想到那去了！！
艾里斯感觉鼻子一热，连忙给自己加了个治愈术。
他盘腿坐起，双手撑开往下推，呼气——吸气——
“呼——呼——”
冷静下来后再摸一下鼻子。
还好还好，没有再流鼻血。
只是他的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地怦怦跳，就算他不想承认，他的心跳和脑子也忽视不了。
两世加起来四十的人了，一段感情而已，有啥不敢承认的？
不久前还和伙伴们猎杀了一头八阶岩凯巨熊呢！
就是实在没想到他自己会对查尔斯心动。
一是他们之间差了近千岁，二是艾里斯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的，三是更没想到对方还是自己的老师。
要是他还是鹿栖的时候，这些东西加起来不亚于被雷劈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雷霆。
但现在的他是艾里斯，已经不是当年的鹿栖了。
在这二十年里，翼族的观念完完全全在艾里斯的脑子上扎根，在翼族里，只要双方相爱，不违背道德，不管是性别同与不同，还是年龄相差大或小，都是一种可以收到祝福的爱情。
甚至不同种族的都可以，只是无法生育。
虽然说出生率对翼族来说是个不小的问题，但他们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强迫族人不能去追求真爱、追求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在翼族里，你喜欢就是喜欢，只是也许对方性别与自身一样，也许不一样，也许大几百岁，也许小几百岁。
在翼族里，后面的情况不会影响自身的喜欢。
如果被影响到，那只能说不是真正喜欢对方，竟然不喜欢对方，那就不能去影响对方的心情与生活，这是翼族默认的观念。
而如果厚着脸皮去打扰人家的话……呵呵，自然会有热心长辈出手。
所以艾里斯才会如此自然地接受自己喜欢上大天使长这件事情。
其实也不算很自然接受吧，他失眠了一个晚上，想到天亮了才想明白。
艾里斯“毛毛虫破茧”后并不是一只漂亮的蝴蝶，而是一只头发凌乱、眼底乌黑、困得不行的翼族幼崽。
他闭上眼睛，企图让自己睡着。
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紧张地握着被窝，期待又害怕着什么。
（以下是艾里斯的碎碎念）
今天没有课程，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所以就安心睡觉觉叭——查尔斯来找我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没事的查尔斯最近不是很忙吗，肯定没时间来找我的——我不是他最乖最聪明最可爱的学生吗，他肯定会来找我的，而且我昨晚还流了鼻血，要是他担心我过会来敲门呢——那大天使长来敲门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他，知道自己的学生会喜欢他应该会觉得很奇怪吧，他会不会讨厌我……
才二十岁的我在他面前就是个幼崽啊！他会不会觉得我喜欢他很奇怪？毕竟在他一个近千岁的人眼里只是个孩子……
可是在上辈子我就成年了啊，虽然说上辈子没对任何人心动过，也没尝试过谈恋爱，但基本辨别自己的心意还是有的！
只是好像，自己，可能，应该，也许，还不够坚定……
（艾里斯碎碎念结束）
因为他害怕，害怕他与查尔斯之间的差别太大，他过不去，查尔斯也走不过来。
或者说，查尔斯甚至都不打算朝他走过来。
年龄之差、身份之差、实力之差……每一个对艾里斯来说都是巨大的鸿沟。
他能用什么去爱他？查尔斯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渴望，见谁、遇到什么事、得到什么都是温温和和再笑笑的样子。
艾里斯就算想追，也不知道怎么追……
不对，他还不能追，因为他还没成年啊！想着想着艾里斯鼻子一酸。
想哭。
无力满满地侵占了他，昨天的狩猎，脑子又转了一晚上，这两者的疲惫积累下来，未成年翼族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艾里斯迷糊乱想一段时间后就无意识地睡着了。
还打起了小呼噜。
他不知道的是，查尔斯确实因为担心他在艾里斯平时会醒的时候悄悄来了一次。
只是没有敲门，查尔斯在门口静静地站一会儿后就离开了，只是当艾里斯这一次委托太累了睡得久一点。
艾里斯这一睡，直接睡到天黑。
他是被饿醒的。
天冷了太阳本来就落得快，窗帘在睡前又盖得严严实实，艾里斯一醒来屋子里黑麻麻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所在何处。
坐起来发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睡了一整个白天啊！
艾里斯连忙起来整理自己，跌跌撞撞下床。
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在着急什么？
不就是饿了吗，又不是很急地去见某个人……
而且今天又没课，没有什么理由必须见对方。
虽然说平时早安晚安都会见一面的说，而且有时候聊开心了结束时还会获得一个满满的拥抱……
拥抱的时候查尔斯身上会散发着暖暖的体温和香香的淡淡的味道，抱起来特别舒服……
不对，他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他现在是饿了，饿了！他应该去厨房做点什么来吃才对！！
艾里斯握着门把手果断开门，像赴死一样朝翼归殿的大厅走去。
昂首挺胸走了一段路，最后鬼鬼祟祟地摸到大厅的柱子后面。
还没看清大厅有什么东西呢，就听到了心心念念的声音：“艾里斯。”
艾里斯吓得一抖，心中挣扎了一会儿，装作平常的样子走出来：“大……大天使长……”
“哈哈大天使长下午好，我一不小心睡过头啦。”
艾里斯有点尴尬地挠挠头，不敢与查尔斯对视。
合起书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两人沉默的环境里有着许些突兀——至少艾里斯是这么觉得的，查尔斯的动作无声放大了许多。
忽然一股饭香飘进艾里斯的鼻尖，让他更饿了。
“艾里斯过来吧，我刚好也没吃，厨房有留给我们的饭菜。”
“哦哦，好。”
艾里斯走得缓慢，因为他在犹豫要不要坐查尔斯的旁边。
要是没有昨晚那档事，他肯定会坐查尔斯旁边，只是这一次艾里斯有点不敢坐。
但如果不坐的话又太刻意了，加上昨晚的落荒而逃，查尔斯问起来艾里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艾里斯还是坐在了查尔斯的旁边，两人靠得很近，动作幅度大一点都会撞到彼此的手或脚。
艾里斯第一次觉得查尔斯的存在感这么强，他只能默默吃饭，转移注意力。
可能是太饿了的原因，饭菜又实在好吃，吃几口后艾里斯就专注于美味食物之中。
以至于一点都没注意到查尔斯眼里闪过的疑惑。
艾里斯的变化查尔斯当然能看出来，但他想不明白。
不就是昨晚泡了一下温泉吗？难道害羞了？
看着也不像。
难道逗艾里斯逗生气了？
也不是，艾里斯还愿意坐他旁边吃饭，还吃得很香。
而且要是艾里斯生气，他会主动说出来的，不像现在这样，有点……扭捏？
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大天使长根本看不出这叫暗恋。
还是那种暗恋老师的复杂情感。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怦然心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