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的第一要义是漂亮》林沛

8、第八章 他算什么东

　　“天上掉的馅饼捡多了，现在喜欢上在地面找金子吗？”

　　顾云骐头抵在墙上，他生了一双下垂眼，长相气质温文尔雅，在圈内一直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人设。

　　如果要问易雪存家粉丝，唐郃和顾云骐更讨厌谁多一些，那么毫无疑问是顾云骐。

　　倒不简简单单是因为这次的抢角风波，两人之间的纠葛，要从易雪存刚出道时说起。

　　易雪存在最开始便被公司寄予厚望，为了让他快速走进大众视野，公司挑中当时发展势头良好的唯一Alpha顾云骐带他，并且采用的策略是最粗暴朴素的cp捆绑。

　　顾云骐面对易雪存这位一看就潜力无穷的后辈，当时也没有拒绝公司的要求。

　　两人在初期关系处得不错，至今网上还有不少顾易cp粉，在人人喊打的战火中，守着两人早期营业视频度日。

　　虽然这是易雪存的第一对cp，但营业寿命极短。

　　易雪存的星途走得极其顺遂，出道没多久就入选“本世纪最美面孔”之一，从不缺流量和话题。等他的体量大了后，他的粉丝群体——雪球，迫不及待要和顾云骐解绑。

　　在切割过程中，顾家粉丝谴责易家是忘恩负义，不肯让他们全身而退，两家掀起了第一场大规模粉圈大战。

　　作为“后起之秀”的易家雪球们在当时便展现出凶猛，跟早出道两三年且当时体量更大的顾家打得有来有回。

　　这事过后，方辉也曾反思，在初期给易雪存走炒cp路线是错误的选择，他这种个人魅力和吸粉能力极强的艺人，可谓是cp黑体。后面两年，也有不信邪的其他家艺人，或贪图易雪存容色，或眼红他的流量，试图跟他捆绑炒cp。无一例外，都是吃尽黑利，惹了一身腥。

　　而顾家与易家的矛盾始终也没停过，他们在第一次大战给雪球取的黑称还沿用至今，叫“煤球”——看着白实则黑、谁沾谁倒霉

　　虽说一直是粉丝之间在撕，但撕到这个地步，不可能对正主之间没有影响，这些年，两人的关系早已变得微妙。

　　“顾师兄说笑了，”易雪存说，“捡到饼的人，不是师兄吗？”

　　顾云骐：“我也就捡些别人不要的东西罢了，《弹尽》这样的好饼，我可捡不到。”

　　“说是不要的东西可就过分了，我如果说要，好像师兄能还回来似的。”易雪存似笑非笑。

　　“我还要去剧组，师兄自便。”

　　“去吧。”顾云骐微笑道别。

　　“对了。”易雪存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我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天上掉下来白捡的。”

　　顾云骐立在原地目睹人走远，笑容落下后目光显得格外深幽。

　　-

　　帝星中央军部。

　　付珩从负责抵御外来文明的边陲蒙塔，调任至守卫帝星安全的国安部。

　　会议室里，进行着沉闷而冗长的授任流程。

　　台上的中年将官放下稿子，“……让我们正式欢迎付珩准将加入国安部。”

　　会议室响起整齐而响亮的掌声。

　　付珩从会议桌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缓缓起身走到台前。

　　“欢迎你。”讲话的国安部一把手莫中将郑重地向付珩伸出手。

　　在坐位高权重的军官里，付珩是最年轻的一位，他刚从边陲调任回帝星，接任的却是国安部二把手的位置。

　　就算如此，也没有人敢有异议。

　　他的履历足够漂亮，背景也足够硬。

　　“请多指教。”

　　付珩同莫中将短暂握手。

　　莫中将笑答：“携手并进。”

　　松开手，付珩转身，神情与动作一丝不苟，面向会议的参会人员。

　　他抬手斜至帽檐敬礼，沉声开口，“国安高于一切。”

　　全体参会人员起身敬礼，声如洪钟，“国安高于一切！”

　　“……”

　　授任仪式结束，从军部最高会议室出来，副官问付珩安排。

　　付珩答有私事，让人回车上等，他则独自往中央大楼的另一个方向去。

　　中央大楼是军部的最高决策场所，各部门日常职能行使并不在这里，付珩刷职权卡，申请进入保密督查部的办公阵地，两秒后得到通过。

　　他抵达保密督查部的最高层办公室。

　　门口两名配枪的士兵，严正敬礼，“保密就是生命！”

　　付珩抬手回了个礼。

　　士兵后撤步，替他打开办公室大门，“准将，请进。”

　　付珩踏入，他对板正坐在办公桌前的老人喊“爷爷”，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付老爷子原是军部高层的核心人物，上了年纪后才退居二线，现在执掌保密督查局。

　　付老爷子摘下眼镜，示意他坐，“授任结束了？”

　　付珩答：“嗯，刚结束。”

　　“你刚从蒙塔前线回来就领了要职，是组织信任和看重你，你做事也要比过往更稳重些。”老爷子一板一眼地说。

　　“帝星不比边陲，你留在中央工作要尽快调整适应，有拿不准主意的就问莫正澜。”

　　付珩两手放在膝盖上听着，他颔首：“我晓得。”

　　付老爷子交代了些工作上的事，话题结束后，付珩才问：“今晚的家宴，您回去吗？”

　　付老爷子知道必定是为欢迎付珩回来特办的，他嫌吵摆手拒绝，“不了。闹腾。”

　　在付家上下，当初最赞成付珩报军校的人就是付老爷子。

　　其余人要么反对，要么颇有微词。

　　不过，家里最有主意的两个人拍板了，其余人反对也无用。

　　付老爷子早年丧妻，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付珩的爸爸付元柏。这个儿子半分没遗传到“虎父”风范，是个温吞无争的性格，对军事和政治方面没有半点兴趣，找了个志同道合的妻子，两人整日醉心风花雪月搞艺术。

　　奇特的是，一对面团捏成似的父母，生出的儿子倒是没跟他们一样，反而打小有主见，性格也强势。

　　付老爷子眼见家里难得出了个像他的，赶忙把隔代的孙儿带到身边教养，生怕再被他父母带歪了。因而，也养成了付珩在家里打小是说一不二的小霸王风范，万事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做他的主。

　　不过，虽说付老爷子一直对付珩寄予厚望，但也没有强迫他必须从军。毕竟付珩是含金汤匙出生，就算什么都不做，还有他妈妈那边的爵位留给他继承。

　　他十八岁选择一纸志愿报去军校时，家里其他人都因不舍得他离家受苦而反对，但却称了付老爷子的心。

　　付家别庄的餐厅里，除了付老爷子以外，其余付家人齐坐一桌。

　　长桌的左侧坐的是付珩和父母三人。

　　对面的右侧坐的是付珩的二爷爷一脉，也就是付老爷子弟弟的后代。

　　付二爷和夫人早年因病去世，他有一子一女，付元柳和付元松。

　　付元柳丧偶无子女，付元松有二儿一女，三个孩子最大的也才刚上大学，一家子坐成一排十分热闹。

　　对比起来，左侧略显冷清了些。

　　付元柏夫妻本就是慢热的性子，席间也基本是付珩在说话，他问了二叔家三个孩子的成绩。

　　轮辈份他们都该叫付珩哥哥，付珩也自以为对孩子算是比较和蔼了，可三个孩子都比较怵他。

　　饭吃得差不多，付珩便说还有军务在身，要先走一步。

　　“顺道送我程吧，”付元柳站起身，“方便吗？”

　　付珩颔首，“当然。”

　　两人走后，付二叔家的小女儿直挺的脊背垮了下来，她小声嘟囔，“大表哥好吓人。”

　　付二婶给她腰上来了一掌，低声教训，“别胡说，在你小时候，你大表哥经常带你玩的，你忘了？”

　　说完，她抬起头对妯娌说：“付珩平安归来，现在还在帝星中央担任要职，这下嫂子你可以放心了。”

　　付珩母亲索菲娅细声应和，“是呀。”

　　她是一头蓬松细密的黑卷发，和与付珩如出一辙的墨绿眼眸。付珩的长相有六分都随了她，但在她身上却找不到一点儿攻击性，安静又温和。

　　付二婶心里还有别的考量，借机问了出来，“对了，嫂子。付珩职务差不多也稳定下来，他年纪也不算小了，可以考虑婚姻大事了。”

　　“他八年前那桩婚约……现在是个什么看法？”

　　索菲娅愣了两秒，茫然地与丈夫对视，“这，小珩他还没有提，我们也没想到问。”

　　付二婶讪笑两声，试探地问：“他不会，还喜欢易家那个Omega吧？”

　　“我不知道，他不跟我说这些。”索菲娅眉与间浮上忧愁。

　　丈夫揽住她的肩膀安慰。

　　“你记得，刚刚人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付二叔嫌老婆破坏气氛。

　　付二婶暗暗剜了他一眼，“刚刚元柳也在，她喜欢易家那孩子，我怎么好问？”

　　等家宴散了后，付二叔一家子离开别庄。

　　付二婶让孩子先上车，然后把丈夫拖到一边，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我问付珩婚约的事都是为了谁啊！”

　　“嘶，”付二叔抽气躲闪，“你倒是说说是为了什么？”

　　“我问你，他那未婚妻在娱乐圈工作，你知是不知道？”

　　“废话。”付二叔揉了揉胳膊。

　　天瑞背后的靠山是付氏，而他是天瑞最大的控股人。虽说他不插手公司在圈内的经营，但不至于这点事都不知道。

　　“这些年，我们当那孩子不存在、不闻不问，那是因为搞不清楚付珩具体是个什么态度。现在，付珩回来了，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你觉得合适吗？”付二婶没好气地说。

　　付二叔没思量这些东西，被问住了。

　　“两个人婚约作罢了也就算了，万一真结婚了，成了一家人，那孩子对我们心存芥蒂，记恨上了怎么办？”

　　“他敢？”付二叔提高声量。

　　“他算什么东西？”

　　付二婶白他一眼，“他算什么东西，不是你说了算，是你侄子说了算。”

　　付二叔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吹胡子瞪眼，一时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