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权访问：天理昭昭》俞木烬余

44、四哥？ 落白转

　　落白转身，翻身上了花楼雕花栏杆，纵身跃了进去：“老板！一颗灵石，能换那哑巴琴师多久？”
　　“一颗灵石？！灵石？！”老板猛地一惊，搓着油腻的手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嘿嘿，小姐，当真付一颗灵石？这琴师便是你的了！”
　　他上下打量着落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哪来的冤大头？这琴师虽说生得极为好看，可在这花楼里，连半颗灵石的价值都抵不上……
　　一块灵石值十两黄金，折合一万块钱，一万块便能买下南宫溯逆？这传出去岂不是要沦为笑柄？纵使落白记不清自己的身份，可他这般容貌，也不至于廉价至此吧？
　　“为何他这般便宜？”落白蹙眉问道。
　　“咱们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美人！”老板连连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琴师虽是生得俊朗，可偏偏是个男的，性子还孤僻难相处，半点讨喜无。咱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绝色美人，他实在值不了几个钱。京城的贵妇小姐本就不爱来这种地方，来的都是公子少爷，他能被你看上，也算是他的运气了。”
　　他顿了顿，又道：“看你诚心要买，便按一颗灵石成交，可不许反悔！”
　　话音落，老板便招呼着南宫溯逆下楼。只见南宫溯逆怀抱着一把古琴，缓步走下楼梯，脸颊上还留着几道新鲜的伤痕。落白瞧见，心头猛地一紧，眼底泛起心疼：“你受伤了……”
　　南宫溯逆在花楼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本就性子清冷，这张惊世容颜又极易招惹是非，来寻他的多是些纨绔子弟，动辄便起争执。而他骨子里的不屈，让他绝不肯低头服软，几番争执下来，难免添伤。
　　落白能给他的保护，让他得以存活、守住清白，却护不住他免受这些无端伤害。
　　“你叫什么名字？”落白抬眸看向他。
　　南宫溯逆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后无奈轻叹，伸手牵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南宫溯逆。
　　落白低头盯着掌心，沉默半晌，抬头看向他：“没看懂。”
　　南宫溯逆又沉默片刻，唇瓣轻动，用无声的唇语重复着那四个字。
　　落白学着他的模样，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南宫溯逆望着她呆呆的模样，心底那片柔软被悄然触动，随即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落白像只呆呆的小猫，怔怔地望着他。南宫溯逆下意识开口，唇语轻问：怎么了？
　　落白与他心意相通，读懂了这无声的询问，轻声道：“你笑起来，好美……”
　　话音落，她兴奋地扑进南宫溯逆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霸道：“美人，跟我走！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刚迈出两步，落白却顿住了脚步。眼下她与君允川的关系虽未明朗，此刻却带个男子回东宫，总归是不妥当的。
　　思忖片刻，她忽然有了主意：“你穿女装吧。”
　　南宫溯逆：……
　　最终，落白带着南宫溯逆去了成衣铺，量身裁了一身女装，又挑了数支精致的发簪作装饰。“往后便叫你溯溯，”她牵着南宫溯逆的手，笑意盈盈，“我是阿莲，看中了你的琴，特意把你买下带回东宫。”
　　话落，落白忽然想起什么：“我想到个法子，能给你打掩护。”
　　于是，她带着南宫溯逆与阿思，堂而皇之地走进了东宫。
　　“主上！您……”落白刚进门在门开口，便瞥见君允川身侧的女子，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
　　落白见状，连忙拉着南宫溯逆和阿思往旁侧退开，打算先避开，不打扰君允川他们。
　　可君允川的目光，早已被南宫溯逆牢牢锁住。
　　那副容貌，竟与他的母妃如出一辙。他明知华妃早已离世，可当这张与母妃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心底那份深埋的思念与温柔，还是被狠狠触动。纵使他历经无数次轮回，华妃始终是他心头那道不可撼动的温柔。即便一次次改写剧情，他终究没能救下母妃，却在每一世，将所有的宠爱与呵护，都给了母妃留下的孩子——君荣。君荣与华妃有五分相似，身上总带着母妃的影子。
　　君允川怔怔望着，唇瓣轻颤，唤出一声：“母妃……”
　　南宫溯逆看着君允川与自己三分相似的面容，微微一愣。更让他意外的是，一旁的君荣与自己竟有半分相像。他随即转头看向落白，眉头微蹙，眼底满是无奈：就任由为师这般折腾吧……可惜，这终究不是我的孩子……
　　“溯溯，往这边走。”落白回过神，连忙拉着两人快步离开。
　　“站住！”君荣冷声喝止，目光扫过三人，语气轻佻又傲慢，“你们是什么人？见了本公主，竟敢不行礼？”
　　落白转身，对着君荣微微躬身：“见过公主。”
　　“不够，”君荣抬着下巴，语气愈发轻佻，“行跪拜礼，你们三个，都要跪！”
　　落白直起身，看向君荣，又望向一旁的君允川。君荣见状，更是得寸进尺：“身为贱民，见了公主，本就该如此，不是吗？”
　　君允川还未从南宫溯逆的震惊中回过神，便见落白已然动怒。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我还未过门，小姑子便要给我下马威？若是过了门，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还是说，你以为我对你的心意，便能让我对你卑躬屈膝？”
　　“荣儿，不得无礼，”君允川连忙起身，拉住君荣，“她是你嫂子。”
　　“哥哥，她难道比荣儿还重要吗？”君荣挣脱他的手，满脸不服，“一个贱民，见了我就该下跪！况且，她还明目张胆地把花楼的人带进东宫，实在有失体统！这东宫岂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君荣的话还未说完，落白便上前一步，扬手便要打她。君允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落白的手腕。可君荣却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落白脸上。
　　南宫溯逆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上前，却被阿思伸手拉住。
　　落白捂着脸，脸上瞬间泛起红痕，却忽然笑了，反手便给了君允川一巴掌：“护她不护我？”
　　君允川伸手想去摸她的脸，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红痕，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唤道：“师父……”
　　落白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声道：“别碰我。戒指，还给你。”
　　“溯溯，阿思，咱们走，”落白转身就要离开，君允川却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想将她拥入怀中。南宫溯逆眉头微蹙，下意识为君允川捏了把汗。果不其然下一秒，落白一拳狠狠砸在君允川肚子上。他毫无防备，疼得弯下腰，颤巍巍地伸手去抓落白，却终究没能留住她的身影，只听他决绝的声音回荡在东宫：“师父……”
　　南宫溯逆连忙拉住阿思，跟上落白的脚步。
　　出了东宫门，南宫溯逆伸手将落白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落白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埋在他怀里哽咽道：“他没有护着我！呜呜呜！”
　　南宫溯逆耐心地抱着她，任由她在怀中哭了许久，直到哭累了，才渐渐睡去。
　　阿思看着怀中熟睡的落白，轻声问南宫溯逆：“她睡着了？咱们现在去哪？”
　　南宫溯逆抬手指向醉仙楼的方向。阿思看了一眼，轻轻点头。南宫溯逆抱着落白，缓步朝醉仙楼走去。阿思望着落白枕在南宫溯逆颈间的模样，与落白之前抱他的样子竟有些相似，心底暗自思忖：现在都流行这样抱人吗？
　　南宫溯逆低头看着怀里的落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这般性子，哭完就睡，一点都没变……
　　他带着落白和阿思走进醉仙楼，他们没有开口，小二便带着他们去往顶楼。
　　“你是什么人？”阿思非常不解，顶楼都是私家的，基本不会让客人进，而店小二却问都没有问就引着他们上去？只能说明都是自己人，然都是自己人的话，为什么自己却不认识？
　　南宫溯逆指了指自己怀中的古琴。
　　“琴师？”阿思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琴师怎么能进醉仙楼？”
　　一旁的店小二连忙上前解释：“四少爷有所不知，此前三少爷从隔壁花楼将他抢了过来，东家见他才艺出众，特意邀请他来楼中献艺。只是因柳家一直不肯放人，所以才迟迟未能入内。”
　　“我们并未点菜，这些是？”阿思抬眼扫过桌上的佳肴，继续问道。
　　“这些都是落小姐爱吃的，”店小二话音未落，落白便被浓郁的香气勾醒，猛地从南宫溯逆怀里坐起身。南宫溯逆稳稳扶住她的腰，无奈轻叹一声：还是这般闹腾。
　　“小二哥，这些是给我的？”落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是，落小姐，”店小二点头道，“东家今日在阁楼。”
　　“二哥在阁楼？”落白和阿思异口同声地惊呼，随即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