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权访问：天理昭昭》俞木烬余

38、轮回 君允川

　　君允川紧紧攥住她的手，俯首轻吻，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珍视。
　　凌辞砚转眸望向众人，语声温淡：“诸位若无需引路，我便先行回宫复命。”
　　“我等初来此地，正想熟悉周遭景致，你先回去便是。”落白唇角噙着温和笑意，轻声应道。
　　待凌辞砚转身离去，落白回眸看向慕容相枡，眉眼弯如新月：“二哥，多谢你始终护着允川。往后你若有任何难处，尽管开口，但凡我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我别无所求。”慕容相枡温声答道，“我离家许久，我们兄妹也该好好亲近。你与芷兮素来有些隔阂，不如趁今日聚上一聚。此处恰好有慕容家的醉仙楼，不如一同前往小坐片刻？”
　　“好啊！”落白眼前一亮，欣然应允。
　　慕容相枡目光淡淡扫过白芷兮，最终落在阿芷身上，眸色微沉。
　　南昭城内的这座醉仙楼，足足五层之高，内里雕梁画栋、雅致繁华，楼中丝竹悦耳、歌舞升平，侍女皆娇俏灵动，各有风姿。落白抬眼望去，竟恍若误入人间仙境，心底暗叹——不愧是天昭第一富商的手笔。
　　“阿莲，你在此稍候，我去催催菜品。”
　　慕容相枡起身离席，出门前，深深看了阿芷一眼。
　　片刻后，阿芷寻了个借口离席，找到慕容相枡，神色冷然：“你唤我出来，所为何事？”
　　“许久未见，你为何不再做夜阑了？”慕容相枡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
　　“我忆起了一些过往旧事。”阿芷垂眸，声音淡漠如水，“君允川曾数次杀我，轮回秘境之中，天道揭露了我的身份，我亦不知落白究竟知晓多少。更何况……白芷兮的身躯，早已不属于我了。”
　　“在旁人的躯壳里待得太久，连自身本貌都要忘却了。”慕容相枡眸光微冷，语声轻淡，“芷兮，莫要犯这般低级的错。”
　　“君允川这一世，已杀我两次。第一次不知何故，我侥幸未死，还顶替了夜阑的身份。如今想来，皆是因落白之故。”阿芷淡淡说道。
　　“她？”慕容相枡微微蹙眉。
　　“她并非此界之人，与你我并非同一等级。”阿芷语气平淡，“她与天道渊源极深，方才她那般行径，已是在公然挑衅天道，但是天道对她是纵容的。”
　　慕容相枡闻言，苦笑一声：“我早该料到，原是如此。”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慕容相枡问道。
　　“我？如今我什么也不想做。这些是是非非，我历经了一轮又一轮，早已疲惫不堪。我只想守在她身边，静静看着便好。”阿芷顿了顿，反问，“你轮回了几世？”
　　“你我终究不同，我只携着上一世的记忆。我所求，不过是天下大同，待他一统江山后，看一看四海升平、百姓安乐罢了……”慕容相枡淡淡开口。
　　阿芷闻言，冷笑一声：“你未免想得太过天真。他一心只想挣脱轮回，根本不会顾及此间声名。”
　　“那她呢？”慕容相枡又问。
　　“她？我对她近乎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嘴上说着要离开，说着一切与她无关。”阿芷轻叹，“如今不知寄居在白芷兮体内的究竟是何物，你我务必小心。”
　　慕容相枡望向隔壁厢房的方向，低声道：“她……该如何是好？”
　　“她暂无性命之忧。天道一面护着她，君允川亦心系于她，甚至想助她夺取天道权限。”阿芷答道。
　　“权限？”慕容相枡眸色一动，“是此界的天道权限？如此说来，你我也有机会？”
　　阿芷轻轻点头：“话虽如此，却绝非易事。天道究竟意欲何为，我们至今无从知晓。”
　　慕容相枡沉默许久，终是低声道：“若有机会，烦请你护着她。”
　　另一边，落白瞥见白芷兮胸口浮现的一朵白色梅花印记，微微蹙眉，旋即装作未曾在意，继续用膳。
　　不多时，慕容相枡回到席中，落白夹了一筷菜放入碗中，抬眸道：“二哥，阿芷年纪尚小，劳你代为照看几日。我需前往南昭皇宫一趟。”
　　“好。”慕容相枡淡淡应下。
　　当夜，落白悄然潜入南昭皇宫。
　　她立在宫墙之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宫阙陷入沉思。原本她打算直入内宫刺杀皇帝，可这皇宫广袤无边，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御膳房的香气随风飘来，落白眸光一锁定，心中暗道：刺杀不急，先饱餐一顿再说。
　　她闪身钻进厨房，拿起一盘烧鸡便欲离开。
　　“站住。”一个手持砍刀、身形与她视线齐平的中年男子拦住去路，“我在此处供职数十载，还是头一回见刺客不刺杀皇帝，反倒来偷食的。”
　　“大叔，实在是这烧鸡太香，我没忍住……”落白乖乖将烧鸡放在一旁。
　　“罢了罢了，看你是个女娃娃，这鸡便送你了。”赵恒拎着食材走向灶台，落白抱着烧鸡凑到他身侧，好奇地看着他料理膳食。
　　“哟，你这小丫头，不去刺杀皇帝，盯着我做什么？”这位中年男子，正是享誉京城的御膳第一大厨赵恒。
　　“我并未穿夜行衣，你怎知我是刺客？”落白挑眉反问。
　　“能携兵器潜入皇宫的，不是侍卫便是刺客，你显然不是前者。”赵恒笑道，“我看你颇有眼光，当刺客终日提心吊胆，不如拜我为师，我日日让你吃遍珍馐。”
　　落白心中暗自思忖：刺杀皇帝，不过是换一位新帝登基，除非我覆灭整个皇室，以武力强行镇压。可即便我以一敌十，也绝无覆灭一国之力，终究太过凶险……更何况，南昭本就终将覆灭……不如先吃顿好的再说。
　　念头未落，她眼前一黑，径直倒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赵恒对着缓步而来的凌辞砚躬身行礼。
　　凌辞砚上前，喂落白服下一枚丹药，刹那间，她眉间浮现出一朵十二瓣莲花的封印。“她，我先带回。”
　　凌辞砚将落白抱回寝宫，安置于床榻之上。一道女声自他身后缓缓响起：“做得不错。”
　　时间倒回几日之前，昭昭未曾寻到落白，反倒先将凌辞砚救了出来。
　　“你怎会在此？你不是……”凌辞砚话未说完，便察觉眼前之人并非落白，“你是何人？”
　　“不愧是太子殿下。”昭昭缓步走到他面前。
　　“你既知我身份，究竟是谁？”凌辞砚握紧腰间佩剑。
　　昭昭从容不迫地走近，淡淡开口：“我是此间神明，你可唤我……昭昭。”
　　她递过一个锦盒：“将此药给她服下。”
　　“我能得到什么？”凌辞砚沉声问道。
　　“地元不过是幌子，无论你是否拿到，两国终将覆灭。”昭昭直言。
　　“你为何要这么做？”
　　“天道权限虽在我手中，可唯有她能操控。我要让管理者之位，彻底属于我。”昭昭道，“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事成之后，你会是此界第一位秩序守护者。”
　　“这药……”凌辞砚盯着手中锦盒。
　　“重置她的记忆，届时我将一切拨乱反正。”昭昭淡淡道。
　　视线拉回此刻，君允川与昭昭一同现身：“我已按你所言办妥，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兑现了。”
　　“她便交予你，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她主动交出权限。”昭昭将一朵十二瓣莲华打入落白体内，白光一闪，所有剧情尽数回溯至开端。这是君允川不知第几次踏入轮回，却是白芷兮与落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轮回。
　　白芷兮的记忆被彻底重置，神识封印于本体之中，这是她第一次以真实的自我现世；其余众人亦是如此，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轮回。
　　时间线定格：君允川二十五岁，受册封为太子；白芷兮二十三岁，神识封印、记忆归零；落白二十三岁，沦为其贴身丫鬟，失去全部记忆，踏入了昭昭为她重新编排的剧本之中；南宫溯逆被昭昭解救，恢复记忆，却被禁锢声音与灵力，沦为花楼琴师。
　　天昭东宫，落白从床上醒来，看着皱眉陌生的一切陷入了沉思，确实是什么也没有想起了：昭昭没有修改她的记忆，她目前的所有一切，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感知。
　　“阿莲姐，你醒了？今日是你我当值，咱们一同走吧。”一个丫鬟拉住了落白的手，落白呆呆的看着她。
　　“你忘记了，我是阿芷呀~”此女子是白芷兮，按照落白初版剧情来讲，白芷兮和君允川的感情也是从丫鬟开始的，那时刚回家的她被柳氏挖了丹，被君王府的人买了下来。
　　“今日总是是轮到你我伺候主上了，他可是我梦中的情人，很帅的~你怎么看上去呆呆的？”白芷兮看着落白，落白微微歪了歪头。
　　“昨晚喝酒喝多了？睡傻了吗？”白芷兮笑着说道，“是我，芷兮你不会也把我忘记了？咱们的主子，天昭太子君允川还记的不？”
　　落白已经呆呆的看着她，在她的带领下来到了书房，开门间，便见以白发及腰，落般眼眸的男子转身看向了自己，这一刻春风吹进了落白的心里，她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