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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只是颗不会动的小蘑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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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装神弄鬼。”自认为老实人的于温良无语地撇撇嘴。
骗骗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得了,他可是已经在社会摸爬滚打近2年,一整个活成了滑不溜手的老油条。
骗了谁都骗不到他。
残酷的生存环境早已击碎了他年少不知天高地厚的痴心妄想,他冷嗤:“那个诈骗公司的,整的还有模有样,这技术,走个正道多好,搞诈骗。”
似是回应他鄙夷,透明蓝屏字幕当即骤变,旧字消逝,一行令人不认识词意的新句依序排开:【在二少爷清醒时舔二少爷一口】
【任务倒计时:24时0分0秒】
红色倒计时还启动似的无声跳转起来,秒数飞速跳转,60秒一到重新归零分针却咔哒一闪,化零为一,盯的愈紧跳的愈快,宛若冷酷直白的恶鬼无情地朝向于温良催命。
血红的字体安安静静地倒时,令人不觉心中发寒,于温良仿佛能聆听到钟表下转时的嘀哒声,短促、迅捷,无不彰显着时间减少的压迫感。
好似警告你,倘若不做就保准计时结束后铁定死翘翘。
耐何有人心大头铁受不住这个鸟气,“还不依不饶了,你看我理你么。”于温良毫不再意地挥挥手朝前走。
不知是那个动作触及了浮空面板,透明蓝屏倏地当空消散,了无痕迹。
“这也太真实了吧。”别会错意,于温良并没在意倏自消失的蓝屏,开始刘佬佬进大观园似地闲逛起这座华丽古典的住所来。
他一路上左摸摸右碰碰,一会儿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丝滑温润的雕花窗栏,又一会儿掀开不住飘逸的双层刺绣流线鱼跃图白纱窗帘。
窗外夜风浮涌,燥热自然散尽。
偶尔空气中夹杂着几声微弱清丽的虫鸣,相当松驰的场景让于温良只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陆陆续续酥软下来。
他刚进来时就时刻紧绷的神经条就像是被自动抹上了厚厚一层保养琴弦的高级松香石。
彻底保养完毕后神经条一键重塑,完美地造就出神经条最初状态——适当的绷直与润泽,加之更添几分的锋锐之气。
大自然永远溢满生机,连带给招人怜爱的小人类做足了保养。
于温良半眯着眼,想着他确实许久没这么放松了。
之前,他辛苦上完苦逼班回到狭隘逼仄的小出租屋,往往径直往小床上一扑,回血半响才有点力气爬起来吃点拼好饭。
有时菜味一大,整个室内,包括所有的被子床铺、衣物上匀要沾染上菜味,油腻腻的,很是烦人。
“想了就心烦。”于温良在自己手臂上磕磕小脑瓜,也不疼然后萎靡地俯趴在温润的窗框上休憩。
窗框上的木质轨道还是有些咯人,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此刻保有几分明媚的好心情。
只见他手臂自然下垂,指关节时不时轻敲沉木质地的墙面,发出脆脆的几声哒响。
他再闭眼迎面吹吹幽凉的晚风,赏着半轮圆月,好不惬意。
于温良忽地恍然大悟想到,原来,这才是人上人讲的普普通通的生活。
又倏地思绪一转,嘟囔嘴嫉妒道:果然,下位人只配拥有无穷无尽的“自愿”加班。
心中暗自可惜他也许仅仅只能体验今夜一晚,指不定明日早晨醒来就又是面好万分熟悉的阴暗出租屋。
“现在我就应该玩个够本。”于温然拍了下窗框猛地站起,发疯似地加速疾跑在长廊上,嘴里呜啦呜啦怪叫几声,一头扎进明亮的长廊去寻他的个人房间去了。
于温良想好了,他可以先泡个澡,毕竟那边的浴室里那么大一个洁白的浴池,就连他300度的近视都瞅见了。
不去享受一下怎么行,简直浪费。
他原本租房的屋内卫生间只有巴掌点大,洗个澡不是磕碰这就是磕碰那,洗完澡出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跟人在浴室相约着打了一架。
还没打赢独留一身伤。
长廊上的每扇房门口都有木质挂牌,牌中留有刮刀刻字,挂牌下方还坠着深蓝的长条流苏,时不时随微风飘荡着,相当有古式韵味。
也不知是不是特意安排,挂牌一连串看去,中央最好的位置勿雍置疑就是蓝屏中提及的大少爷与二少爷的个人房间,其余就是茶室,活动室等,甚至还有道场。
于温良发现道场挂牌时没控制住好奇心,他打开丝门缝往道场里边瞥了眼。
室内中心盈满银白的月光,中心区的暖色红木地板被照的亮晶晶乃至反光,但四周依旧漆黑一片,幽幽的,有种下一秒就能见鬼的错觉。
然后他就再不敢随便打开门了。
他一溜烟找过去,终于在长廊最末端看见了自己名字:于温良。
看样子他还挺特殊的,就他的门牌是名字,大少爷二少爷都只是称号。
他站定看着面前的不透光的红木房门,于温良长舒口气睁大双眼,手掌便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势内推木门至大敞。
木门吱嘎吱嘎悠悠到底,可能是由于他使劲过大,木门内侧撞到了室内结实的墙壁上发出沉闷地呯咚声。
吓的始作俑者全身一个哆嗦差点转身就逃。
好在室内没有鬼,安安静静地,几乎没有一点儿声音。
银色的月光从道场赶忙追了过来,洒在房内后方显得毛茸茸暖烘烘的大号床铺上。
于温良眼睛瞬时亮了亮,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这张大床再也看不到其它,迫不及待地跨进门槛时险些不注意被畔的摔个狗吃屎。
不过于温良没怎么在意这件小事,梦想中至少2米8的毛乎乎大床近在咫尺,在这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手指哆嗦着探上床铺,确定指腹间真实地摸到了一层手软乎乎毛茸茸的被褥,忍不住上脸蹭了又蹭,“…呜,好幸福。”他不自觉低声呢喃。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长吸了口气,后又满足地喂叹一声,看这样子是终于蹭够了。
趁着一角银白夜光他半瞎摸黑打开墙壁上的灯具按键开关。
咔哒一声,头顶洁白的光线骤然亮起,即使光线十足十的柔和,还是冷不丁扎了他反应不及的瞳孔一瞬。
待他眨巴眼适应两下白光定定神,便迅速开始翻找起衣柜,抱起其中一套令他感到满意、柔软、干净的睡衣就往走廊另一端的浴室径直走去。
待于温良不断靠近长廊末端,终于站定至玻璃门前。
然而,其中重新亮起的浴光灯却让他刹时止步,站定后不由自主地怔楞片刻。
“不是,那个天杀的趁我不在进去了。”他在心中尖叫嘶吼,脸上的喜色无声敛起,眉头夹的死紧恨不得立刻把浴室里的那个贼强拉出来。
但他是个弱鸡,于是他目光无神地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进来,温良。”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调侃调调,于温良脑内立马回忆起方才那尴尬的一幕,热气腾腾上涌,他倏地往下一蹲试图暂时伪装成不会动的蘑菇借以逃避现实。
他微抬头眼神复杂地瞅了眼眼前紧闭的门扉糯糯道:“我是个老实人,你不要诱惑我。”
疑似台词太过烫嘴,他回完便立即红着脸埋头掩入双臂。
“唉!被抓住嗅内裤的老实人吗。”里面那人戏谑地嘲笑,“你可真有意思,于温良。”
被误会彻底的于温良也不打算反驳,反正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他摆烂了,颇为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哦,你也是。”
反正他正在洗澡冲不出来揍他。
几息后,面前的磨沙玻璃门再次被一把拉开,蹲在一边伪装小蘑菇的于温良首先便闻到一股另类的沉香。
似沉木遇热方才激发出来,幽浅的、淡薄的,却又令人感觉沉稳而安心,于温良后脖颈一阵发烫,简直要迷醉在这香气中。
他的意识再次犯迷糊,人往侧面倾倒下一秒人便倚靠在一双结实的大长腿上。
于温良回头一瞅,只看见这人腿膝弯内侧还藏有一颗小痣,长在这种地方他只觉分外涩气。
他脸上膨地又红了。
下一秒,于温良柔嫩的脸颊肉贴上冰凉的大腿,冰的他顿时回神。
然而在他逃离动作实施的下一刻,一只大手死死禁锢住他的下颔,续又故意折辱他似的朝上抬起。
下颌骨生疼的于温良被迫仰面正对上那人沉郁不明的目光,分明是宝石绿的瞳孔却染上主人阴森的情绪,闷闷的不透气分外压抑,于温良只觉喉咙哽塞到喘不过气。
忽地这人大山般的躯体骤然下压,俊美的脸庞还没凑近,于温良的肩膀便率先应激,兔子似的止不住的颤抖。
适应良好的于温良立即顺应躯体垂下眼帘,眼睫也开始伴随着肩膀抖擞,瑟瑟发抖,似是怕极了对面这人。
肩膀上的大手跟铁钳似的,捆的死紧且还在持续施力加压,伴随着骨头的吱嘎声,于温良只感觉自个的肩胛骨快错位了。
他紧抿唇瓣忍了几个呼吸,没一会儿,又受不了似的痛哼出声,声音柔柔弱弱的跟猫崽叫似的,清丽婉转,却只令对面这人味蕾乏味。
那人一言不发地腑瞰于温良几息,在于温良措手不及时就把人往边上一推。
于温良一个趔趄就往旁边墙壁滚去,他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了个实在,疼痛上涌,他似委屈极了,不再顾及他人的存在,埋头掩入双臂中,呜呜咽咽地抽啜起来。
突兀听到这泣音,走远的那人脚步依旧不停,步伐仍然那么稳当,目光平静地踏入远方彻夜通明的连廊中。
待脚步消失几息后,于温良方才停止啜泣抬起头,然而惊奇的是他脸上却一丝泪光也无,只是红润润的,他揉揉肩胛骨,恶狠狠地嘟囔道:“靠,有点肌肉了不起啊,一个个野蛮人。”
他呲牙咧嘴地揉散开皱缩的肩胛骨,拢好护在怀里的睡衣,又拍拍接触过地面的屁股,他后视几秒,目光分外埋怨地捏了捏自已瘦骨伶仃的骨头,转瞬即逝的怒火已然烟消云散。
抱着怀里的衣物蹦哒几下窜进了浴室,他拧开热水坐至池中,仰头愉悦地唱起歌来:“一个傻鸟,两个傻鸟,都是傻鸟,火红的踝足,是神的恩赐,你理应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