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不识少年心》鱼香菜叶

20、桌前的暗刺 是故意的还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数学老师刚宣布下课，拿起教案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温念阳趴在桌上，对着一道几何题皱着眉，指尖在草稿纸上反复画着辅助线，同桌林晓冉则在整理刚发下来的作业本，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想帮忙却又怕打扰。

　　“这道题的辅助线到底该怎么画啊……”温念阳低声嘟囔着，抬手揉了揉眉心。

　　林晓冉凑过来，指着草稿纸上的图形：“要不要试试连接AC？我刚才好像在例题里见过类似的题型。”

　　温念阳眼睛一亮，刚要按照她说的思路动笔，突然感觉手肘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线，把原本画好的图形搅得一塌糊涂。他皱着眉抬头，就看见后座的张昊正收回脚，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手里还把玩着一支笔，仿佛刚才的碰撞只是无意。

　　“你干什么？”温念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气。

　　张昊挑眉，语气轻佻：“什么干什么？不小心碰到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小心？”林晓冉立刻坐直身体，挡在温念阳身前一点，瞪着张昊，“我们都看见你是故意的！你脚抬得那么高，明显就是冲着阳阳来的！”

　　周围几个同学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些许忌惮，却没人敢出声。张昊的狐朋狗友李强和王磊坐在不远处，见状也凑了过来，李强拍着张昊的肩膀，笑着帮腔：“晓冉同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昊哥怎么会故意撞他？明明是温念阳自己坐得不稳。”

　　“就是，”王磊跟着附和，眼神里带着挑衅，“说不定是他自己做不出题，想找个由头发脾气呢？”

　　温念阳捏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自从上次道歉后，张昊虽然表面上收敛了许多，但私下里总爱用这种小动作挑衅他，要么是故意踢他的椅子，要么是在他背后说些风言风语，只是每次都做得隐蔽，没抓到实质性的把柄。这次当着林晓冉的面，他竟然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我有没有坐不稳，你心里清楚。”温念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我在做题，麻烦你以后注意点，别再故意打扰别人。”

　　“打扰？”张昊嗤笑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温念阳，你别给脸不要脸啊。真以为上次你耍了点小聪明，让我道歉、受处分，你就真的比我强了？我告诉你，我心里从来就没服过你！”

　　他的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嫉妒和不甘，像淬了毒的针，刺得人心里发慌。“不就是成绩比我好点，老师多夸你几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你的成绩都是抄来的，不然怎么会突然进步那么快？”

　　这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温念阳的怒火。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努力被否定，张昊的污蔑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你胡说！我的成绩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学出来的，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凭什么？”张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教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就凭你以前成绩平平，突然就冲到前面，谁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脚？我看你就是个只会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林晓冉气得脸颊通红，指着张昊大声反驳：“你简直不可理喻！阳阳每天晚上都学到很晚，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我都看在眼里！你自己不努力，还嫉妒别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污蔑他，太过分了！”

　　“你一个女孩子，懂什么？”张昊瞪着林晓冉，语气恶劣，“这里没你的事，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你敢！”林晓冉丝毫不怕，挺起胸膛，“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想打人不成？上次的教训还没吸取够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去告诉年级主任，让他给你加重处分！”

　　提到上次的处分，张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我怕你？你去说啊，我看谁会信你！”

　　“我信！”一个小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坐在斜前方的女生，她犹豫着举起手，“我刚才也看到张昊是故意撞温念阳的，还听到他说那些污蔑的话……”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陆续又有几个同学站出来作证，都说看到了张昊的挑衅行为。张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李强和王磊见状，也不敢再帮腔，低着头往后退了退，想和张昊撇清关系。

　　张昊死死咬着牙，心里的怒火和羞耻交织在一起，他恶狠狠地瞪着温念阳和林晓冉，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一样：“好，你们给我等着！温念阳，林晓冉，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他猛地推开椅子，转身就往教室外走去，脚步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李强和王磊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教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同学们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大多是在指责张昊的不对。林晓冉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温念阳，发现他还皱着眉，脸色不太好，连忙安慰道：“阳阳，别生气了，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动怒。他就是嫉妒你，故意找你麻烦，我们不用理他。”

　　温念阳点了点头，却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看着草稿纸上那道刺眼的斜线，又想起张昊刚才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知道，张昊的不服从来都没有真正消散，这次的冲突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他肯定还会找更多的麻烦。

　　“谢谢你，晓冉。”温念阳转头看向林晓冉，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刚才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同桌啊！”林晓冉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以后他再敢找你麻烦，我一定帮你怼回去！我们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好欺负！”

　　她的眼神坚定，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温念阳心里的阴霾。温念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了点头：“嗯，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都收回思绪，重新看向课本。可温念阳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完全平静。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他却觉得，有一片阴影，正悄悄笼罩在他的校园生活里。张昊那充满不甘和恶意的眼神，像一根暗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明白，这场平静之下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此刻，教学楼后的角落里，张昊正一拳砸在墙上，指节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他心里的愤怒和不甘。李强和王磊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温念阳，林晓冉……”张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狠劲，“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倒要看看，没有老师护着，没有同学帮着，你们还能得意多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疯狂的执拗，在空荡的角落里回荡。阳光照不到这里，只有一片沉沉的阴影，像极了他此刻扭曲的内心。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