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不识少年心》鱼香菜叶

17、小巷里的血痕 哥哥愤怒至

　　晚自习铃声刚落，教学楼走廊瞬间喧闹起来。莫知辰收拾好书包，看向身边的温念阳，语气简洁却藏着叮嘱：“我先回宿舍，你早点回来，别乱跑。”

　　温念阳点点头，攥了攥口袋里的零钱：“知道啦哥，我跟晓冉说句话就回。”晚自习时见莫知辰做题累得冒汗，他想校门口小卖部买两瓶水——一瓶是莫知辰爱喝的冰红茶，另一瓶自己尝尝甜橙汽水。

　　莫知辰“嗯”了一声，转身融入人流。温念阳等哥哥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走向林晓冉：“晓冉，我先回宿舍了，明天见。”

　　“路上小心，别耽误锁门。”林晓冉瞥见他攥着口袋的手，“你要去买东西？”

　　“对，给我哥买瓶冰红茶，他刚才做题挺累的。”温念阳有些羞涩。

　　“快去快回。”林晓冉叮嘱道。

　　温念阳跑出教室，校园路灯亮起昏黄的光。他一路小跑赶到校门口小卖部，买了冰红茶和甜橙汽水，揣在怀里往宿舍走，心里想着莫知辰喝到水的样子，脚步轻快。

　　刚走出小卖部几步，拐进通往宿舍区的僻静小路，张昊、李强和王磊突然从树后窜出，挡住了去路。上次被学校处分后，三人一直怀恨在心，好几次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他。

　　“哟，莫知辰的小跟屁虫，急着回去讨好主人？”张昊双手插兜，语气嘲讽。

　　温念阳往后退了一步，抱紧怀里的水，声音发紧：“我要回宿舍，你们让开。”

　　“急什么？”李强上前想抢水，“买的什么好东西，让我们尝尝？”

　　“不行！这是给我哥买的！”温念阳把水往身后藏。

　　“给莫知辰买的？”张昊揪起他的衣领，“一个被领养的，还敢顶嘴？上次的处分没让你长记性？”

　　“我不是废物！”温念阳抬头，眼里满是不屈，“我被莫家领养怎么了？没吃你们家饭，轮不到你们管！”

　　王磊推开温念阳，他后背撞在树干上，怀里的水差点掉地上。“没了莫知辰，你就是没人要的野种！”

　　“不准你们这么说！”温念阳气得发抖。

　　“偏要说！野种！废物！”张昊拽着温念阳的衣领，把他往小巷深处拖，“今天莫知辰不在，看谁还能护着你！”

　　温念阳拼命挣扎，大声呼救，可小巷偏僻，呼救声没人听见。张昊一把将他推倒，两瓶水掉在地上，冰红茶摔开，褐色液体流了一地。

　　温念阳想去捡，李强一脚踩在他手背上狠狠碾压。“啊！”尖锐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冷汗。

　　“还想着水？”李强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地上撞了一下。

　　张昊抬脚踹在温念阳肚子上，他疼得蜷缩成虾米，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上次有莫知辰护着你，这次看你往哪跑！”

　　张昊不停往他身上踹，专挑肚子、后背、大腿这些要害。王磊捡起一根废弃木棍，朝着他的胳膊和后背猛打：“让你进篮球队！一个被领养的，也配打篮球？”

　　温念阳膝盖上原本就有擦伤，还没愈合，被张昊一脚踹在上面，旧伤撕裂，鲜血涌了出来。“啊！我的膝盖！”

　　张昊见状更兴奋，用脚尖碾着他的伤口：“疼？上次你让我们受处分，怎么不想想我们有多丢人？”

　　“不要！别碰我的膝盖！”温念阳拼命扭动身体，却躲不开。

　　李强和王磊围上来拳打脚踢，嘴里不停骂着侮辱人的话。温念阳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保护要害，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张昊三人打累了才停手。“下次再敢作对，就打断你的腿！滚吧！”三人扬长而去。

　　温念阳躺在冰冷的小巷里，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他缓了很久，才攒起一丝力气，尝试着爬起来，每动一下都钻心疼。膝盖上的血还在流，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宿舍找莫知辰。

　　与此同时，莫知辰回到宿舍，看到温念阳的床位空着，抬手看表，已经八点五十分，距离晚自习结束过了二十分钟。平时温念阳最多十分钟就回来，今天怎么耽搁了？

　　莫知辰眉头皱起，心里升起不安。他在宿舍等了五分钟，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抓起外套冲出宿舍，往女生宿舍楼下跑，想找林晓冉问问情况。

　　“晓冉，你看到阳阳了吗？他还没回宿舍。”莫知辰语气急切。

　　“阳阳早就走了，说去校门口小卖部买水，还说很快就回。”林晓冉面露担忧，“校门口小路的路灯坏了两个，平时没什么人走，会不会出事了？”

　　莫知辰的心瞬间沉下去，转身朝着校门口狂奔。他先跑到小卖部，店里已经关门，看不到温念阳的身影，又立刻冲向那条僻静小路。

　　跑到小路中段，借着远处的微光，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扶着墙壁艰难挪动，正是温念阳。“阳阳！”莫知辰扑过去，声音带着颤抖。

　　温念阳抬起头，脸上血污和泪痕混在一起，看到莫知辰的瞬间，眼泪汹涌而出：“哥……”

　　莫知辰看清他浑身的伤，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火和心疼。温念阳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泥土和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膝盖处伤口撕裂，皮肉外翻，鲜血还在流。

　　“阳阳，你怎么样？疼不疼？”莫知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他。

　　“哥……好疼……张昊他们堵着我打……”温念阳靠在他怀里发抖。

　　“别怕，哥带你去医院。”莫知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放在身侧的手却攥得死紧。他知道出校门要跟老师请假，低头对温念阳说：“忍一忍，哥先送你去宿舍值班室，再去请假。”

　　莫知辰半扶半抱着温念阳回到宿舍值班室，宿管李师傅看到温念阳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被人打了？”

　　“李师傅，麻烦您帮我看着他，我去跟班主任请假带他去医院。”莫知辰说完，转身朝着教师办公楼狂奔。

　　此时已经九点多，办公楼里大部分办公室都熄了灯。莫知辰找到自己的班主任陈老师，急促地说：“陈老师，我弟弟温念阳被张昊他们打了，伤得很重，膝盖流了很多血，我想带他去医院，需要请假。”

　　“太过分了！”陈老师气得脸色铁青，立刻写好假条签上名字，“你赶紧带孩子去医院，我去喊温念阳的班主任李老师，跟她说一声。”

　　莫知辰接过假条，跟李老师报备后，快步跑回宿舍值班室，扶着温念阳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急诊室医生看到温念阳的伤势，立刻安排检查和治疗。清洗、消毒、缝合、包扎，每一步都让温念阳疼得发抖，他死死攥着莫知辰的手，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莫知辰紧紧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医生处理完伤口，拿着检查报告说：“孩子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手背有碾压伤，膝盖缝了五针，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一周，后续要定期换药复查，不能剧烈运动。”他开具了病历单和病假条，递给莫知辰。

　　安顿好温念阳住院，莫知辰拨通家里的电话，把事情告诉了莫父莫母。莫父莫母又心疼又愤怒，当即表示连夜赶过来。

　　莫知辰守在病床边一夜未眠，心里做好了打算：让张昊三人受到应有的处分，承担所有费用。

　　第二天一早，莫父莫母赶到医院，看到温念阳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满脸心疼。莫知辰跟父母交代好医院的事，拿着病历单和病假条赶回学校。

　　“莫知辰哥，阳阳怎么样了？”林晓冉看到他，立刻跑过来。

　　“缝了五针，还有轻微脑震荡，在住院。”莫知辰说，“昨天谢谢你告诉我阳阳去买水的事。”

　　“张昊他们太过分了，学校会怎么处理？”林晓冉红了眼眶。

　　“我今天回来就是处理这件事，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莫知辰眼神冰冷。

　　莫知辰来到李老师的办公室，把病历单、病假条递给她，详细说了事情经过。李老师看着单据，脸色严肃：“你放心，学校绝对不会姑息，我马上向领导反映，严肃处理他们，给你们一个公道。我会帮温念阳办好休养手续，等他回来安排老师补课。”

　　之后，莫知辰又去陈老师办公室办好陪护假手续，陈老师让他不用太担心学业，回来后会安排同学帮他整理笔记。

　　处理完学校的事，莫知辰赶回医院。病房里，温念阳正靠在床头，莫母喂他喝粥，看到莫知辰回来，他露出虚弱的笑容：“哥。”

　　“学校的事处理好了，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交给我们。”莫知辰摸了摸他的头。

　　温念阳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虽然遭遇了不幸，但有哥哥的保护、爸妈的关心，还有林晓冉的担心，他并不孤单。

　　阳光透过病房窗户照进来，带来一丝温暖。莫知辰看着窗外，心里清楚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和张昊三人家长沟通、跟进学校处分、照顾温念阳康复，但他毫不畏惧。

　　为了温念阳，为了讨回公道，他会勇敢面对一切，绝不会让温念阳白白受委屈。那些伤害温念阳的人，注定要为自己的恶劣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