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灯塔》地平线以远

24、第 24 章 北辰烬将迟

　　北辰烬将迟予放在浴缸的平台上，打开热水。
　　‘以下......的内容，地平线以远兮’
　　尖锐的刺痛从身体最深处炸开，迟予痛得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所有伪装出的顺从和麻木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北辰烬也猛地顿住了。
　　那一瞬间，迟予的身体反应太过剧烈，剧烈到不正常。更重要的是，北辰烬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信息素，竟然被微妙地吸收了。
　　他低下头，看着迟予惨白的脸，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和隐忍的黑眸此刻因剧痛而涣散失焦，下唇被咬出了血痕，迟予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Beta的生殖系统是退化的、封闭的，终生不容易被打开，只有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但这种概率极低。
　　北辰烬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冷静。
　　迟予仍在发抖，疼痛让他的意识模糊，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迟予不知道那个位置有什么特殊，但他能感觉到北辰烬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原来如此......”北辰烬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某种迟予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震惊、恍悟，还有一丝......近乎狂热的兴奋？
　　“放开我......好痛......”迟予哀求着。
　　但北辰烬没有放开他，嘴唇贴近迟予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迟予，你知道吗，你总能给我惊喜。”
　　什么？
　　但北辰烬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我的信息素能刺激你的生殖腔。”北辰烬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迟予的意识。
　　迟予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在一点一点接近那个剧痛的源头。
　　“不......不要......”他绝望地摇头，眼泪混着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水面上，泛起了一圈涟漪，“求你了......”
　　当再次触及屏障时，迟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迟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身体里淬着血的铁锈味信息素更加浓郁，伴随着奇怪的感觉从深处蔓延开来，让他感到羞耻和恐惧。
　　“感觉到了吗？”北辰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身体也在颤抖，但那是兴奋的颤抖，“它在吸收我的信息素，在回应我，迟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北辰烬能感觉到，那些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在触及迟予的生殖腔屏障时，像狂躁的野兽被注入了镇静剂，变得可控了。
　　北辰烬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比之前单纯闻到草药味时的平静更深刻，更彻底。这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安宁，仿佛找到了缺失已久的另一半拼图。
　　他低头看着怀中颤抖的Beta，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认知让北辰烬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迟予不能离开，绝对不能，他属于他。

　　“迟予，”他低声唤道，声音里没有了命令的语气，“看着我。”
　　迟予艰难地转过头，泪眼模糊中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专注。
　　“你逃不掉了。”北辰烬说，指尖轻轻拂过迟予脸颊上的泪痕，“这辈子，永远都逃不掉了，你的身体认主了，它选择了我。”
　　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砸碎了迟予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连他的身体都在背叛他。
　　冲洗干净后，北辰烬用宽大的浴巾裹住迟予，将他抱出浴室，放回已经焕然一新的大床上。他自己则随意擦了擦，躺到了迟予身边。
　　“睡吧。”北辰烬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和满足。

　　迟予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听着北辰烬逐渐平稳的呼吸。
　　父亲说过，Beta一生只能怀孕一次，且需要极其特殊的条件刺激生殖腔成熟打开，概率微乎其微。但被碰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里并非完全死寂？意味着他这具一直被忽视的Beta身体，或许潜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可能？
　　而北辰烬的反应更让他不安，那种短暂的错愕、探究，以及随后更加深沉的掌控欲......
　　迟予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身体的疲意最终战胜了精神的不安，他在那令人窒息的怀抱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在他呼吸变得绵长之后，原本似乎已经睡着的北辰烬却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毫无睡意，清明而锐利，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
　　刚才那瞬间的触感，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那奇妙的感觉，他的目光变得幽深，无论如何，这个人都是他的。

　　迟予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他眨了眨眼，意识缓慢回笼，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各处的酸痛。尤其是腰后和小腹深处，那种被过度使用的钝痛清晰得不容忽视。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模糊记得早上发生的一切，无法挣脱的钳制，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可耻的反应。
　　北辰烬的话在脑海里回响：“你的身体认主了，它选择了我。”
　　迟予坐起身，这个动作牵动了某个部位，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迟予踉跄着走到浴室，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更加触目惊心，黑眼圈浓重，脸色苍白，嘴唇微微红肿，后颈腺体处的一片红肿。
　　他洗了个澡，水温调得很高，试图冲散那种不适感，但无论怎么冲洗，那种异样感觉依然如影随形。

　　换上干净的衣物后，迟予犹豫了很久，才推开卧室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仆人们收拾房间的细微声响。他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走下楼梯，左手腕的固定板已经拆了，但骨头还没完全长好，后来又得不到修养，用力时还是会疼。
　　走到一楼时，迟予愣住了。
　　北辰烬坐在餐厅的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电子笔，正在全息屏上快速批注着什么。他换了便服，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军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听到脚步声，北辰烬抬起头，金色瞳孔扫过来时，迟予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退回房间，却已经来不及了。
　　“醒了？”北辰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过来吃饭。”
　　迟予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想找借口回房间，但北辰烬已经放下电子笔，目光锁定在他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的脚像钉在了原地。
　　“要我过去请你？”北辰烬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迟予深吸一口气，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过去，他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尽可能离北辰烬远一些。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但他毫无胃口。
　　996滑过来，殷勤地为他摆好餐具，蓝色光眼弯成月牙状：“迟先生，今天厨房做了您喜欢的清炖鸡汤，还有新鲜的蔬菜沙拉！”
　　迟予小声说了句谢谢，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汤，他能感觉到北辰烬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
　　“吃这个。”北辰烬突然开口，用筷子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肉，放到迟予面前的碟子里。
　　迟予盯着那块肉，喉咙发紧，他不想吃，但又不敢拒绝。他夹起肉，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尝不出生么味道。
　　“还有这个。”北辰烬又夹了几样菜过来，“你太瘦了，多吃点。”
　　碟子里的食物越堆越高，迟予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我......吃不下这么多。”他小声说。
　　“吃。”北辰烬只回了一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迟予低下头，强迫自己继续吃，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完成某种刑罚，胃部渐渐感到不适，但他不敢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996滑去开门，很快带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性，A级Alpha，手里提着医疗箱。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女性Beta助手，推着一台小型的移动检测仪。
　　“指挥官，医疗部的周医生到了。”996汇报道。
　　北辰烬点点头，示意医生过来，然后对迟予说：“吃完饭，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迟予全身紧绷，看着眼前的医生，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检查？什么检查？为什么要检查？
　　周医生走到餐桌旁，对北辰烬恭敬地行礼，然后转向迟予，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迟先生，您好，指挥官吩咐我来为您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请别紧张，只是常规项目。”
　　常规项目？迟予看向北辰烬，对方正盯着他，金色瞳孔里没有什么情绪，但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