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十八岁》弦忮

7、顾云之，你不会…… “祁衡

　　“祁衡，别看直播了，跟我打一局呗。”林志安瞥了一眼祁衡的电脑。“不想打。”祁衡又突然说道：“志安，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一见钟情……”林志安重复一遍“没体验过，我跟韩许那是日久生情。”
　　“韩许？诶，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祁衡看了一眼林志安。
　　林志安被盯的有点心虚：“呃，我说以前……对，以前。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有喜欢的人了？”
　　“没，就问问。”对于一见钟情这个事，在祁衡都不确定的时候，又怎么会告诉林志安。
　　“跟我打一局吧，祁哥，我自己玩很无聊的。”林志安哀求道。
　　“你去找韩许呗，他肯定跟你玩。”
　　“好主意。”林志安转头就去给韩许发消息。
　　直播间的评论区有人留言：主播看看小猫。“看看小猫，等一下啊，我去捉一下。”主播说道。
　　评论区又是一连串的刷屏：“停停停，谁在说话？”
　　“之云，你怎么又把变声器打开了。”
　　“主播你不乘哦”
　　主播将小猫放在桌上回答这评论区的问题“这变声器挺好的啊。”
　　祁衡看着那只猫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突然翻出手机，找到顾云之一月份发的朋友圈。直播间的那只猫要比图片里的再胖一些。
　　“不能吧……”祁衡说道。
　　“什么玩意儿不能？”林志安凑过来看着两只小猫的对比“这两只猫还挺像的。”
　　祁衡反复对比几次，问道：“志安，你说有没有可能我看的主播是顾云之。”
　　林志安撤回一颗头：“嗐，顾云之打游戏多菜，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他。”
　　“确实。”祁衡失笑“是挺菜的。”

　　灰蒙了一个上午的天气，终于放晴。高二12班也迎来了本学期第一节体育课。
　　“今天是个好日子……”杨博哼着歌站到讲台上，有模有样的说“同学们，今天我们终于要上体育课了。这是我跟老班据理力争的结果。感谢我吧，同志们！”
　　同学们一脸唏嘘：“小羊，你可拉倒吧。”
　　“就是啊，羊，婧姐在体育课上总出尔反尔。”
　　杨博听见这话着急了：“哎呀，这次是真的。下节就是体育课，体育老师都去操场了。”
　　有几个女生探头朝窗外看去：“那个是体育老师吗？”
　　“好像是诶，这次是真的。”
　　“真的假的？”
　　乌泱泱的头涌向窗边。
　　“我靠，这次是真的体育课，我来了。”
　　“小羊羊，我爱你。”
　　杨博满脸自豪：“切，也不看看我是谁。”
　　“别睡了，出去上体育课。”祁衡敲敲顾云之的桌面。
　　“不去。”顾云之又把头往臂弯里埋了一点。
　　“好不容易有节体育课，走吧。”祁衡说着就去拉顾云之。
　　“快起，云哥。”杨博从讲台上冲下来“安哥，你也快点。”
　　顾云之就这么被三个人连拉带拽的带到了操场。
　　体育老师见人都到齐了：“今天测一千米和八百米。”“啊---”十二班一片哀嚎。
　　“没有用啊，其他几个班都测完了，就剩你们班了。其他班自由活动，十二班跟我热身。”体育老师接着说“先来几个俯卧撑活动活动，女生去仰卧起坐。”
　　所有人都认栽的趴下去，体育老师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了点奇思妙想：“这样吧，俯卧撑两人一组，上下位换着来。”
　　“我靠，这对吗？”“他们班好惨。”其他几个班凑在一堆看热闹。
　　祁衡叫住准备开溜的人：“顾云之，咱俩一组吧，他们都一对儿一对儿的，你不能放我一个不管啊。”祁衡装的实在可怜，顾云之没招了又退回来：“他怎么那么多馊主意……”
　　“想一出是一出，没办法。”祁衡扯过垫子“你先来？”
　　“不想动。”说完，顾云之英勇赴死，躺在了垫子上。
　　“一……二……”
　　顾云之无所事事，动又不能动，就直勾勾的盯着祁衡，近距离观看祁衡，显得五官更有冲击力。
　　顾云之的目光太过直白，给祁衡整的不好意思了：“看我干嘛？”
　　“无聊。”顾云之又说“有点困了。”
　　祁衡突然玩味似的松了点劲，两人的脸又近了一寸：“这次呢？”顾云之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有病。”
　　祁衡勾着唇角：“脸红什么，害羞啊。”
　　“傻逼……”顾云之偏开头。被祁衡说中了，他确实是有点害羞。
　　但顾云之转念一想，换成谁和这么一张有冲击力的脸面对面都会这样。
　　顾云之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自己安慰好了，但周围的议论声还是在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卧槽，那俩是不是亲上了！”
　　“我靠……两个男的？！”
　　“啊啊啊，好磕！”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你别说，他俩还挺配。”
　　“别人都换位了，他俩怎么不动啊？”
　　“上面那个快被香晕了吧。”
　　“换人了，你起不起？”顾云之说道。
　　祁衡起身伸出手：“拉你一把吗？”
　　“不用。”顾云之拍开祁衡的手“躺啊”
　　祁衡躺的倒是痛快。
　　顾云之身子下压，独属于他的味道钻进祁衡鼻子：“你喷香水了？”
　　“没，洗衣液。”顾云之敷衍几句，他不太想说话，刚刚祁衡的行为还历历在目。现在的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趴。
　　谁成想体育老师不按套路出牌：“三十七，三十五，三十八……”
　　“有病吧？”顾云之偏开头，尝试去忽略祁衡的目光。
　　祁衡看着顾云之的小动作，问道：“怎么不看我了？刚才看的不是挺起劲的吗？”
　　顾云之抿着嘴不说话，祁衡突然侧头往顾云之下身看：“我靠，顾云之，你不会……”
　　“傻逼，我对你没兴趣。”
　　等到体育老师吹响哨，顾云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
　　“诶，你拉我一把。”祁衡喊道。
　　“没长手。”顾云之插着兜往前走。
　　祁衡勾着嘴角：“还挺好玩。”
　　祁衡起身跟着顾云之：“跑什么？又害羞了。”“没跑，腿长。”
　　“上跑道测一千。”体育老师催促着“别想着套圈儿啊。”
　　祁衡碰了碰顾云之：“咱俩比比？”
　　顾云之正往上拉着校服袖子，闻言，抬起头“比什么？”
　　“比比咱俩谁跑第一，怎么样。”
　　顾云之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两人胜负心上来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还是什么好兄弟，一心想着超过对方。
　　有人议论着：“最前面那两吃激素了吧，跑那么快。”
　　“我男神依旧很帅。”
　　“你觉得他俩谁先到。”
　　最终比赛结果以祁衡略快顾云之半步拿下第一。
　　祁衡喘着气：“这时候身高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哥略胜一筹。”
　　顾云之点点头，没有说话，嘴里蔓延着铁锈味【脑子抽了才和他比赛……】顾云之心里一万个白眼翻过。
　　祁衡看着坐在草坪上的顾云之说：“不能虚成这样吧？拉你一把。”祁衡伸出手。
　　顾云之借力站起身，说道：“刚做完俯卧撑就跑一千，你试试。”
　　“怪我喽，那会应该先让你做的。”祁衡面朝顾云之笑着。
　　“好好走路，背着身走，一会儿绊死了。”
　　“没事，绊了我就睡一觉。”祁衡嘴上说着，结果脚上还真绊了一下“卧槽！”
　　顾云之莞尔：“怎么不睡？”
　　“还真让我睡啊，这么狠心。”祁衡揽过郭云之肩膀。
　　“还行吧。你非得搂着我走吗？”
　　“借个力，好像扭了一下。”
　　“让你跟我嘚瑟，遭报应了吧？
　　“是……遭报应……”

　　回班后，祁衡趴桌上就开始睡。生物课，祁衡在睡；英语课，祁衡在睡；顾云之抽完烟回来，祁衡还在睡。
　　杨博抱着一叠卷子过来：“祁哥还在睡啊。”
　　“嗯，睡一下午了。”顾云之回道，然后看着杨博把一张卷子盖在祁衡头上“祁哥一路走好。”
　　很多事情只要有人开头，就会有更多人跟着做。
　　顾云之眼睁睁看着祁衡头上的卷子越来越多多，于是悄摸摸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语文课上，祁衡依旧在睡。“牛牛，吃啥呢？给我来点。”林志安朝着前排的牛俊豪悄声说。
　　趁着老师转身之际，一袋薯片从前排传了过来。等到林志安打开袋子：“我靠，就剩三片了？！”
　　林志安又把袋子递给顾云之：“顾云之，吃完给祁衡放桌上。”
　　没一会一包QQ糖传了过来“顾云之，老样子。”林志安又说。
　　又过了一会传来了第二包薯片，林志安再次出声：“云哥……”“顾云之……”“云哥……”
　　“铃----”下课铃响起，祁衡动了动身子，他头上的卷子终于不负众望的塌了“哗啦”
　　“我草。”祁衡惊醒，懵逼地看向地上的卷子，又转头看向桌上的零食，眨了几下眼睛，问顾云之：“我睡了多久，都到了让他们给我上坟的地步了？”
　　“一整个下午。”顾云之抬头看着祁衡，“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祁衡弯腰捡起地上的卷子：“都这个点了，你怎么不回家？”
　　顾云之收起手机：“等你睡醒一起走，怕你死学校里都没人发现。”
　　“没事，臭了，就有人知道了。”祁衡又去收拾桌上的零食“都剩一口了，他们留着喂狗呢。”
　　顾云之无语了，祁衡在损人的时候永远会把自己也损一遍。“知足吧，有好几袋儿都是从嘴里抢出来的。”
　　祁衡挑挑拣拣的塞了一颗糖进嘴：“走吧，顾云之同学，回家。”
　　“祁衡，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允许你问。”
　　“最近你总是跟着我翘课，怎么上次成绩还是在年一。”
　　“想知道啊。”
　　“嗯。”
　　“哥比较聪明吧，都是天赋。”
　　“傻逼，我就不该问你。”
　　“真想知道啊，你求求我啊。”
　　“滚，不想知道。”
　　“我晚上回去会刷卷子，下次带你一起啊。”
　　“不要，我吃不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