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说，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借祁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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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祁衡吉言，今天果真是好天气。
沉寂许久的窗外也有了鸟叫声，窗外那棵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鸟巢，隐约间还能看见起伏的鸟头。
此刻的顾云之正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但眼睛还睁着，细看能发现那双眼睛布着红血丝，显然他一夜无眠。
顾云之忽的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祁衡发消息。
??：请假了
711：怎么了？是不是昨天伤到哪了？
??：没，今天带猫看病
??：你又不听课
711：你不在，不想听，想你
??：……
换成之前顾云之的“我也是”也就发出去了，但现在他有点哑然。
在联想到昨天就更发不出去了。
祁衡勾着嘴角又发出一条消息。
711：我们之之进步了
??：？
711：知道报备了，继续保持
??：……
??：今天我在珠珠姐店里
711：收到
连珠超市内顾云之正在店内晃悠。
珠珠姐盯着顾云之看了一会儿：“小之，想什么呢？”
“啊？没有啊。”顾云之脚上不停。
珠珠姐轻笑：“得了吧，都快给我晃晕了。平时你巴不得粘在椅子上呢。”
顾云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珠珠姐身边：“姐，就是……呃……”
珠珠姐看着顾云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笑：“怎么了？这么难开口。”
顾云之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被男生表白了。但是当时被人打断了，那个男生就以为我朋友没听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顾云之越说越自信。
珠珠姐听完，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眉梢：“那你这个朋友喜欢那个男生吗？”
【喜欢他吗……】顾云之沉默了。
他和祁衡相处的点点滴滴从脑海中闪过，最后停留在“我们谈恋爱吧”的那一刻。
顾云之现在还能回想起那一刻的感受，从懵逼到震惊又到心底的悸动，再到最后被人打断的不耐烦，当时那没来由的烦躁也找到了源头。
顾云之失笑：“挺喜欢的。”
“喜欢那就试试。”珠珠姐放下手机，像小孩子一样举起手，“姐有一个问题，小祁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顾云之挑挑眉，表情有些震惊，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什么都没说，默许了珠珠姐的猜测。
珠珠姐沾沾自喜：“姐还不了解你，向来不会撒谎。”珠珠姐正正神色又说，“小之，别看姐嘴上和你说喜欢就试试，你自己可得想好了再做决定。姐身边也有两个男生谈过的，最后都因为家里不同意分开了。也不是打击你，我就觉得吧你自己苦了这么多年，没必要再去讨苦吃是不。”
珠珠姐起身拍拍顾云之肩膀：“自己想想吧，我去睡会儿。”
顾云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珠珠姐那番话说到顾云之心坎里去了，他已经想了一整夜了，还是没能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
【要不就这样算了？】
顾云之有些出神，以至有人站在他面前都没意识到。
“之之？”祁衡在顾云之面前晃了晃手，没反应。
祁衡清清嗓子：“顾云之。”
“嗯？”顾云之回过神，“你怎么来了？”
“你说你在店里，不就是让我来找你的么？”祁衡拆开一个盒子推到顾云之面前。“我可没说……买蛋糕干嘛？”顾云之朝蛋糕扬了下下巴，问道。
“今天报备的奖励。农职门口新开的蛋糕店，尝尝。”祁衡把叉子递给顾云之。
“哄小孩呢？”顾云之嘴上是这么说，但手上却接过叉子，吃起蛋糕。
“你刚才想什么呢，之之，那么入迷。”祁衡随口问道。
顾云之拿叉子的手一顿，避开了这个话题：“这蛋糕太甜了，你尝尝。”
祁衡接过叉子：“有吗？店员推荐的这个。”
“有，很甜。”顾云之悄悄松了口气，内心嗤笑【我居然在紧张……】
“是有点，那下次不买这个了。”祁衡支头看向顾云之，“之之，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我妈说想见见你”
顾云之听完脱口而出：“带我见家长啊。”
祁衡轻笑一声：“之之，咱俩现在搞个对象，就是见家长了。”
其实之前祁衡也总用这种话逗顾云之玩，但现在碍于某人心里有鬼，再听这些话就莫名有些不对味。
“那你想着吧。”顾云之面不改色的伸手拿手机，又在解开锁后默默的放回去。
【他妈的密码不改就算了，壁纸也换成我了？？？】
顾云之的小动作被祁衡尽收眼底，他看着顾云之抓起烟绕过他往门外走。
“你又干嘛去啊？之之。”
“投胎。”
祁衡笑了，被气笑了。他盯着投胎的人点燃一支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片刻，他又笑了。
门外的顾云之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眯着眼，扭头看向祁衡，眼里情绪有些复杂。
这个人太美好了，他想要拥有他，想要他只对自己好。
良久，有人拍拍顾云之，顾云之才收回视线。
“顾先生，是吗？你的外卖。”
顾云之点头接过袋子：“谢谢。”
祁衡看着顾云之进屋把外卖放到他的面前：“给我买的？”
顾云之脸上写满了“你是智障吧”，垂眸看着祁衡。
“那就谢谢我们之之了，没让我饿死在这儿。”
顾云之没说话，拿上手机往门外走，没走几步又退回来，不出意外他又又又拿错了，顶着张送葬脸冷冷的说道：“要么你把手机壳换了，要么你别往出掏手机。”
说完，也不给另一位回答的机会，拿上自己手机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顾云之听见后面的人咕哝一句“不让你拿错，你这辈子也不知道我喜欢你。”
顾云之好像突然被爪尖勾了一下，勾得人心痒。
让顾云之拿错手机这件事，祁衡是故意的，刚刚咕哝的那句话，祁衡也是故意的。
大概就是祁衡有点心眼子都使顾云之身上了吧。
最终顾云之还是没扭过某只姓祁的蚊子，跟他一起回了家。
顾云之也靠着墙等着祁衡开门：“你不是说林志安他们也来么，人呢？”
“突然有事，来不了了。”
顾云之狐疑地点点头。
碍于某些人撒谎从来不脸红，试图从脸上找点破绽的顾云之，自是什么也看不出。
他随意地撇了一眼，好巧不巧撇到密码锁，又好巧不巧看到了密码。
顾云之：“……”
顾云之抬腿给了祁衡一下：“哎，什么毛病。”
突然的偷袭让祁衡有点茫然：“怎么了？有啥事儿进家说呗。”
祁衡刚把门开个小缝，就被顾云之用脚抵了回去：“试图憋过，没憋住。”
祁衡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等着顾云之的下文。顾云之顶着祁衡那直勾勾的视线开口：“一零一零这四个数字救过你的命，是吗？手机密码是这个，家门密码也弄这个？”
祁衡低笑：“是啊，之之。救过我命，很重要的。”
就是语气太欠了，顾云之想打人。
顾云之收回脚，用一种自认为可以冻死人，实际在祁衡听起来像撒娇的嗓音，说：“开门。”
话落，房门就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再不回来，锅就要蒸干了。”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探出头，看着门外的两人，怔愣片刻，“这是之之吧，快进家，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这女人正是苏琴。
顾云之疑惑，为什么苏琴也叫他之之，刚抬头对上祁衡的视线，就被苏琴拉进屋内。
“阿姨好。”
“好，之之长得是帅啊，天天听祁衡念叨你……”
听着屋内的声音渐行渐远，叹了口气。
“快给爸搭把手。”祁正国从电梯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祁衡又问“不进家，杵门口干啥呢？”
祁衡接过祁正国手中的东西，说：“你老婆带着她未来儿媳妇儿把你儿子拒之门外了。”
祁正国听见未来儿媳妇儿眼睛忽的亮了：“嗯？之之来了？”然后把东西一股脑的塞给祁衡，转身进屋，“之之，让叔看……”
进屋的祁正国顺手把门带上了。
祁衡看着紧闭的房门，呆滞几秒，又叹了叹了气。
苏琴和祁正国一人一边把顾云之包在中间，好在顾云之心理素质强大，应付这种也算容易，于是三张嘴硬是聊出了十多张嘴的氛围。
祁衡叮里咣当地进了屋：“”我说，你们还记得有人没进家吗？”
空气凝滞一瞬又吵闹起来。
【很好，不理我。】祁衡又叮里咣啷地进了厨房，收拾烂摊子。
祁衡一趟一趟进出厨房，期间试图插句话，结果依旧没人理。
许久，“”哒哒哒”有人敲了敲桌面。
闲聊的三人循声望去，见祁衡抱着胳膊，靠着椅背缓缓开口：“聊完了吗？聊完过来吃饭。”
顾云之上下扫量着祁衡，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
别无其他，这会儿的祁衡身上正挂着一件粉色围裙，和他那张帅脸配在一起还挺和谐，就是莫名的有点骚。
“笑什么，过来吃饭。”祁衡伸手摘掉粉色围裙，听见苏琴说：“凶什么，好好说话。”
祁衡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云之：“我凶你了吗？”
顾云之摇摇头，手上却轻轻抓着苏琴的胳膊：“没有，阿姨我都习惯了。”
顾云之还象征着往苏琴身后缩了一下。
苏琴瞪了一眼祁衡，轻拍着顾云之的手背：“没事儿啊，等阿姨收拾他。”
“嗯。”顾云之轻轻点头，挑眉看向祁衡。随即跟着苏琴坐在饭桌前。
【之前怎么没见你玩心这么大。】祁衡无奈一笑跟了过去。
饭桌上祁衡时不时的从顾云之碗里加点菜塞自己嘴里。
顾云之也由着他去了，毕竟有一个能帮自己处理不爱吃的东西，谁会不乐意呢？
倒是祁正国先看不下去了，皱着眉说：“祁衡，盘子里没菜啊。”
祁衡又从顾云之碗里顺了一片油菜叶：“他碗里的比较香啊，老祁。”
祁正国：“……”
饭后祁衡和顾云之送走了要出差的父母。
回楼上的路上，顾云之突然对祁衡说：“解释解释？”
祁衡偏过头，狐疑地看着他：“嗯？解释什么？”
“就你爸妈叫我嗯嗯嗯的事情。”顾云之本想糊弄过去，但奈何有人不做人。
祁衡学着顾云之的语气：“嗯嗯嗯是什么啊之之。”
“就是嗯嗯。”之之这两个字，再一次被顾云之咽了回去。
顾云之听见祁衡低低地笑了两声，抬腿就是一脚：“他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还问我。”
祁衡又笑了一会才说：“喜欢吧，就像他们叫林志安是一样。”
“哦。”顾云之淡淡应道，内心有一丢丢的不爽，【……渣男】
至于这个习惯是怎么形成的？那自是离不开祁衡的念叨。
在两人路过一片小公园时，祁衡又又开始耍心眼了。
“之之，今晚要不要和我住啊？”
顾云之听完果断拒绝：“不要。”
“那好吧。”
顾云之还在疑惑祁衡怎么这么老实，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果然顾云之想多了，秦恒怎么可能老实。
祁衡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小公园对顾云之说：“哎，看到那个公园了吗？”
“没瞎。”
“我听说前几年有人在那个公园自杀了，怨气一直散不了，现在还时不时的能听到笑声呢。”祁衡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僵了一瞬。好巧不巧，咯咯的笑声从小公园传来。
顾云之就不动声色地往祁衡身边凑了凑，清清嗓子：“你上一句说什么？”
“有人自杀了。”
顾云之舔了一下干燥的唇：“不是，再上一句。”
祁衡想了一会，说：“今晚要不要……”话还没说完，顾云之就接了话：“住。”
【还真给唬住了。】祁衡轻笑：“刚才谁说的不住，你知道吗？之之。”
顾云之面色如常：“不知道。”又小声嘟囔，“是我又怎么样……”
“行，不是你。”祁衡干脆搂过顾云之整个肩膀“可能是刚才笑的那个说的吧。”
小公园里有位老人推着自家孙女玩荡秋千，而顾云之的位置刚好是死角，不然今晚祁衡的小命不保。
托祁衡的福，一路上顾云之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顾云之倚着沙发扶手，趁着祁衡收拾房间给给韩许发消息。
??：许哥，今晚帮我播会呗
韩韩韩许：哪根筋搭错了？
??：我在祁衡家
韩韩韩许：你在他那儿播呗，有啥的。
??：不要
??：他说我菜
韩韩韩许：……也没错，你除了SOG，其他都挺菜的。
??：……
“之之，你睡我房间吧，客房太久没住人了。”祁衡突然出声打断了要为自己辩解的顾云之。
“哦，知道了。”顾云之盯着祁衡拎了一套卷子进了客房，沉思了一会儿。
??：你快点，快开播
韩韩韩许：知道了，大小姐。
韩韩韩许：我现在就播。
这位大小姐犹豫一阵还是进了客房。
大小姐在客房看了一圈，没找到第二把椅子，便坐在了床上。
祁衡正啃着一张数学卷子，余光瞄到顾云之盯着他轻笑一声说：“盯着我干嘛，你也想写？”
“不要，我就看看。”顾云之停顿一会又说，“那个游戏主播开播了，你不看吗？”
祁衡把卷子翻了个面，回道：“看了啊。”
顾云之有些震惊：“你就看几分钟？”
兴许是很少能听到顾云之这种语气，祁衡挑眉，抬眸看向他：“那倒没有，平时都会看完，今天例外。”
“为什么？”
祁衡的头又低了下去：“换人了。”
顾云之又震惊了：“这也能看出来？”
“差不多，你要是经常观察一个人，哪天那个人有点不一样，也能看出来的，之之。”
“哦。”顾云之脑袋耷拉下去。
祁衡突然上手轻轻捏起顾云之的下巴，勾着嘴角：“之之同学，怎么感觉你这么失望呢？”
“啧……”顾云之向后靠了一下，与祁衡隔开距离。
【没看到你为我欢呼，能不失望吗……】顾云之心里想着，嘴上却说：“没有。”
“好吧，我想多了。”祁衡摩挲几下手指，又继续刷题。
“本来就是……”
顾云之也不玩手机，就那么盯着祁衡写卷子，刚开始祁衡还会逗逗顾云之，再后来也就随着他去了。
祁衡又拿了一套物理卷子对顾云之说：“要不你写张卷子吧，我看你挺想写的。”
顾云之支着头，半眯着眼，含含糊糊的道：“你想多了。”
祁衡看着顾云之的这副模样，低笑道：“困了就去睡，是在这儿熬鹰呢？”
顾云之清清嗓子，睁开眼睛：“谁困了，你快写，我看着你呢，别想偷懒。”
祁衡无奈摇头又低头写卷子，只是这次腾出一只手托住了顾云之的下巴。
“好好写你卷子，别动手动脚的。”话虽是这么说，但那颗头却一点没动。
祁衡能感受到手上托着的那颗头越来越深：“之之你不能是……”
这话不知道又触到顾云之哪根筋了，只见顾云之突然清醒，起身往外走：“谁怕了，我可没说，睡了。”
好了，这下再笨的人也明白了。祁衡加快了刷题的速度。
祁衡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戳戳裹在被子里的顾云之。
“之之给我腾个地儿，我自己不敢睡。”祁衡等了一会发现没动静，转身便往门外走。门房吱呀两声打开又合上。
床上的人噌的坐起来：“靠，怎么真走了？”
房间内只有一盏小夜灯发着微弱的光，其他地方皆是伸手不见五指，倒是个闹鬼的好地方。
顾云之的脑袋里一发不可收拾地涌出无数画面。
突然有“鬼”低低地笑了一声，鸡皮疙瘩漫延至全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的把自己裹进了被子。
房间大灯被打开，那只“鬼”走到旁边床边伸手拽了被子，刚拽出一个角，又被拽了回去。
看样子天不亮，被子里的那个是不会出来了。
那只“鬼”出去又进来，围着床绕了一圈，最后啪的关掉大灯，躺上了床。
顾云之在被子里听着闹鬼的动静，直到身边的“鬼”有了平稳的呼吸，他才缓缓探出头。
小夜灯比刚才亮了一度，另一个床头的台灯也被打开了，身边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顾云之无声骂了几句，才靠着祁衡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说，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