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秘密日记》leafy

5、发现秘密的后果 放学后回到

　　-放学后-
　　许鱼放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今天是月考出成绩的日子，她骑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算分，语文作文好像扣得有点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她不确定对不对，英语听力有一道题走神了……
　　“妈妈，我回来了。”“嗯，洗手吃饭。”推开门妈妈正在厨房里炒菜，油烟机轰轰响着。我今天...”许鱼把书包放回房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桌。抽屉关得好好的，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样。她松了口气。
　　小鱼，你每天回到家里是因为这些吗?，许鱼不理解妈妈是什么意思。妈妈发现的那个秘密，是一张专辑。不是普通的专辑，是那种从韩国漂洋过海过来的，封面上九个男孩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阳光。许鱼把专辑藏在抽屉最深处，用一堆辅导书压着，上面还盖了一层去年的旧试卷。
　　但妈妈收拾房间的时候，还是翻出来了。
　　她打开专辑，里面掉出一张小卡。小卡上是一个眉眼温柔的男孩，长得干干净净，嘴角噙着笑。背面是许鱼歪歪扭扭的字：
　　“黄旼炫，以后一定要去看你的演唱会！！！”
　　三个感叹号，用力到几乎把纸划破。
　　妈妈把那张小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语言，但她认得那几个感叹号。
　　还有专辑侧面的价格标签：?300
　　300块。
　　妈妈的脸色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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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成绩刚出来，她又是年级第三。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会儿怎么跟妈妈说，是直接报喜，还是假装不经意地提一句。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排练好了妈妈会有的反应——妈妈肯定会笑，然后说“想吃什么，妈给你做”。但妈妈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那张专辑。许鱼的心猛地往下沉。
　　“妈……”
　　“过来。”妈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许鱼走过去，站在餐桌旁边。桌上除了专辑，还有那张小卡，还有她藏在抽屉里的几张海报，还有一本她省下早饭钱买的写真集。全都在。
　　“这是什么东西？”
　　“就……专辑……”许鱼的声音越来越小。
　　“多少钱？”
　　许鱼没说话。
　　“我问你多少钱。”妈妈的声音抬高了一点。”“300块的小卡和不知道又得多少的写真集跟海报。”妈妈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笑了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一个月才多少？我每个月给你300块钱，你就省下来买这个？”
　　“妈，这是我攒了很久的……”
　　“攒了好几个月。”妈妈打断她，“你攒了好几个月，就为了买个这个？许鱼的眼眶红了妈妈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许鱼，你知不知道咱家什么条件？你爸在工地上一天累死累活挣几个钱？我省吃俭用供你上学，给你买资料报辅导班，你就把钱花在这种东西上？”
　　许鱼的眼泪掉下来。“妈，我成绩没掉……我还是年级第三……”
　　“成绩没掉？”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你以为我在乎的就是那个成绩吗？我在乎的是你懂不懂事！你呢？你拿着钱去买这些没用的！”
　　“这不是没用的……”“那你说这有什么用？！”妈妈一把抓起那张小卡，举到她面前，“这个人能帮你考上好大学吗？能给你饭吃吗？能养你吗？”
　　许鱼说不出话。她看着妈妈手里的那张小卡，黄旼炫还在温柔地笑着，眉眼弯弯的。她想说，他不是用来“有用”的。她只是……只是每天晚上写作业写累的时候，会看一眼他的照片。只是每次考砸了想哭的时候，会听听他的歌。只是觉得世界上有一个那么努力那么温柔的人，自己也想变得更好一点。
　　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妈妈把那张小卡摔在桌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给你收着。等你高考完再说。”“妈……”
　　“别叫我妈。”妈妈转过身去，“回你房间写作业去。”许鱼站着没动。
　　妈妈回过头：“怎么，还想跟我吵？”许鱼低着头，慢慢走向自己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妈。”“干嘛？”“300块钱，是我上学期奖学金发下来的。”许鱼的声音很轻，“我没用你和我爸的钱。”
　　许鱼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再哭。“我知道咱家条件不好。所以我从来没跟你们要过什么。我不要新衣服，不要零花钱，不要别人家孩子有的那些东西。我就攒了这点钱，买了一个能让我高兴的东西。”“你……”“妈，”许鱼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我每天在学校，压力真的很大。所有人都觉得我成绩好就该一直好，考第三就是退步。我也不知道跟谁说。我就是看看他的照片，听听他的歌，就觉得……还有人在很努力地活着。我也能再努力一下。”妈妈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最后，妈妈慢慢走到桌子旁边，把那张小卡捡起来，小心地擦了擦，放回专辑里。
　　她把专辑递向许鱼。
　　许鱼愣住了。
　　“拿着。”“妈……”
　　“妈不懂这些。”妈妈的声音低下去，“妈只懂过日子。我怕你走歪了，怕你花了钱还耽误学习，怕你以后后悔。”她顿了顿，看着许鱼手里的专辑，叹了口气，妈妈别过脸去，往厨房走：“饿了没？给你下碗面。”
　　那天晚上，许鱼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她把专辑小心地放回抽屉里，但这次没有藏在最深处。
　　小卡被她拿出来，夹在书桌的台灯边上。
　　黄旼炫在灯光下温柔地笑着，好像在对她说：加油。
　　她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