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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通过别的方法了解 这一次,她 ...

  •   许鱼拉上窗帘,重新坐回书桌前。她没有打开练习册,而是再次拉开了那个底层抽屉。
      这一次,她允许自己看得久一些。
      抽屉被分隔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明确的分类。左侧是黄旼炫的音乐作品:从三年前出道单曲的实体CD(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买到),到后来每张专辑的电子版购买记录打印件,甚至包括他为电影演唱的插曲片段。中间是影像资料:官方照片、演唱会截图、综艺节目里的高光时刻。每一张都精心贴在黑色卡纸上,旁边用银色中性笔标注着日期和事件。最新的一张是上周的音乐节舞台,黄旼炫染了金色头发,在暴雨中演唱,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舞台灯光将每一滴水珠都照得晶亮。
      右侧则是文字记录。许鱼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面不是日记,而是更系统化的档案:“黄旼炫,1995年*月*日生于釜山。身高172cm。嗓音辨识度高。”
      对她来说,这不是追逐偶像,而是一种了解。
      了解一个人,意味着收集关于他的碎片,然后拼凑出一个尽可能完整的形象。这个过程本身就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秩序感。在数学公式总是解不对、英语单词背了又忘、未来像浓雾一样看不清的十七岁,至少这件事是她可以掌控的。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物理距离,更是整个人生轨迹的差异。但这没关系。许鱼并不想跨越这种距离。她只需要这样一个空间,在这里,她可以通过这些碎片,了解一个遥远而明亮的存在。这种了解不需要回应,它本身就是全部意义。
      抽屉深处还有一个小铁盒。许鱼打开它,里面是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纸。展开来,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黄旼炫在演唱会上的侧影。线条还显稚嫩,但抓住了那个瞬间的神韵——他仰头看着漫天飘落的彩带,眼中映着舞台的光。这是许鱼唯一一件“原创”的收藏。她学过三年素描,后来因为学费太贵停了。这幅画是她对着视频暂停画面,用了好几个晚上完成的。铁盒里还有别的东西:一张褪色的游乐园门票,一颗玻璃弹珠,一片压平的银杏叶......满满的回忆。这些联结脆弱得像蛛丝,但在许鱼的宇宙里,它们坚固如钢筋。
      楼下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是爸爸回来了。许鱼迅速将一切恢复原状,合上抽屉,翻开数学练习册。当房门被敲响时,她正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道函数题。

      “小鱼,爸爸买了柚子,出来吃点。”妈妈在门外说。

      “等一下,这道题快解出来了。”

      她听到脚步声远去,才放下笔,看向窗外。夜空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了。但她知道,在那些光无法触及的地方,星星一直在那里。
      就像黄旼炫在她的世界里,永远明亮。
      许鱼从书包里掏出耳机,连接手机,点开黄旼炫最新的一首歌 solo《truth or lie》。前奏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然后钢琴声切入,清澈而孤独。他的声音响起时,许鱼闭上了眼睛。在歌声构筑的这三分钟里,她不是那个成绩平平、性格内向、对未来迷茫的许鱼。她是了解他的人。她知道他每一个转音的习惯,知道他在哪一句歌词后会换气,知道这首歌的编曲里藏着他最喜欢用的那种和弦走向。这种了解让她感到安全。在这个拥挤又孤独的世界里,她至少彻底地了解着某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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