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相公我来养》晚风叙旧笺

53、第53章 中举人喜 震耳的鞭炮

　　震耳的鞭炮声、嘈杂的道贺声、满目晃动的笑脸……这一切喧嚣，在林清河的目光与苏晴含泪带笑的眼眸相遇的瞬间，仿佛都潮水般褪去，退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他的眼中只剩下她，那个站在庭院中央，虽泪痕未干却背脊挺直、正微笑着望向他的女子。
　　他拨开人群，几步穿过庭院，来到了她的面前。衣袍上还带着秋夜的微凉和一路奔波的仆仆风尘，可他的眼神却灼热明亮，如同燃着两簇星火。
　　没有多余的言语，林清河伸出手，一把将苏晴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手臂有些用力，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仿佛要将这三日考场鏖战的疲惫、长久以来积压的压力、以及此刻汹涌澎湃的狂喜，全部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她，也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那份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安稳力量。
　　苏晴被他拥住，先是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敲打着她的耳膜，也敲碎了她最后一丝强装的镇定。所有的担忧、牵挂、期盼，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化作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
　　“娘子，我中了！我真的中了！第六名……亚元！” 林清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尘埃落定后的巨大喜悦，甚至有一丝哽咽。他重复着，像是要向她确认，也向自己确认这个梦寐以求的事实。
　　“我知道……我知道！” 苏晴在他怀中点头，泣不成声，只能断断续续地重复，“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清河，你一定行的！”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向他清瘦了许多却神采飞扬的脸庞，那上面有掩不住的倦色，但更多的是意气风发。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的淡淡青影，那是苦读的印记，也是荣耀的徽章。
　　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找到了意义。那些他挑灯夜读的漫漫长夜，那些她默默陪坐、添茶续水的寂静时分；那些他因思索文章而蹙起的眉头，那些她为经营家计而拨动的算珠；那些清贫岁月里的相濡以沫，那些风波袭来时的并肩携手……无数个细微的、平凡的、甚至艰难的时刻，串联起来，最终通向了今日这个锣鼓喧天、喜报临门的灿烂结局。
　　“这三年……辛苦你了，晴娘。” 林清河稍稍松开怀抱，双手仍扶着她的肩，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他的喜悦里，掺杂着浓重的心疼与感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无她在后方安定一切，为他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他绝无可能心无旁骛地走到今天。
　　苏晴用力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脸上却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保留的笑容，混杂着泪光，亮得惊人：“不辛苦……值得，一切都值得！是你辛苦，是你争气！” 她握住他扶在自己肩头的手，那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因常年执笔而带着薄茧，此刻紧紧回握着她，温暖而有力。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清晰起来，道贺的亲友、好奇的邻居、满脸喜气的仆役，都围拢在旁，善意地笑着，看着这对紧紧相拥、喜极而泣的夫妻。没有人出声打扰，这份历经磨难终得圆满的喜悦，足以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
　　春兰机灵地示意众人稍退，给老爷夫人留出些许空间。赵管家则忙着招呼报喜的官差和重要的宾客前往花厅用茶，又指挥仆役们将更多的红封、喜糖分发给门外围观的乡邻。
　　许久，苏晴才勉强止住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林清河怀中退开半步，用手帕拭着脸，却掩不住眉眼间满溢的笑意。林清河也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只是那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始终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快进屋吧，你一定累坏了。” 苏晴挽起他的手臂，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却温柔无比，“热水备好了，先洗漱解乏，再用些饭食。我让厨房温着你爱喝的汤。”
　　“好。” 林清河顺从地被她挽着，向正房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庭院中尚未散尽的热闹，那高悬的大红灯笼，飘落的鞭炮红屑，每个人脸上真诚的笑容，还有身边紧紧依偎的妻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踏实感和幸福感，将他整个人充盈得满满当当。
　　这不再是梦。寒窗十载，几度沉浮，今日，他林清河，终于凭借自己的才学，堂堂正正地迈过了那道至关重要的门槛。而一路搀扶他、陪伴他、相信他、等待他的人，就在身侧。
　　所有的辛苦和等待，在相视一笑的泪光中，得到了最圆满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