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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墨云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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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吃饭之际,宋承安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帮床上的男人擦拭身上的污血,这可是财神爷呢,他不能怠慢了。
擦着擦着,宋承安才发现这个男人皮肤细腻,鼻子高挺,额头饱满,嘴唇也很有弹性的样子。
“啧啧啧,长得真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大公子哥。”
宋承安擦完脸和脖子,又去擦手臂。
“这手也长得好看,又长又直,看着就有力气。”
“啧。”宋承安洗干净抹布,又没忍住去看男人结实饱满的胸肌和腹肌,那李璐唱的线条让人着实羡慕,“穿衣服的时候没看出来,现在脱了没想到你这么有料啊哥们儿。”
他去摸了摸自己略显单薄的肚子,又戳了两下对方的胸肌,嘴上不时赞叹两声,手上也不老实逐渐往下摸去,快到腹肌的时候,一只冰凉但有力的大手突然如铁钳般猛的擒住了他的手腕。
“嘶——!”
宋承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的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且充满杀意的眼睛,虽然面无血色,但那双眉眼极富威力,一下子就让宋承安被钉在了原地。
“你……你你你……你醒了!”不是说要三日才醒的吗!这突然醒来,他刚刚一脸羡慕地摸着人家肌肉的样子岂不是被发现了!!!
男人皱着眉哼了一声,想起来,可是伤的重,动一动都觉得有些费劲。
“别动别动!再动伤口就要裂开了,治你我可花了一百文钱呢!”宋承安忙把人按住,“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宋承安,今天上山看见的你,哦对了,还有你家狗,他也没丢。”宋承安朝院子里叫了一声,墨云边踩着四只大脚掌吭哧吭哧地进屋里来,见到自己主人醒了,兴奋地围着床边自己转圈圈叫唤。
墨云是大狗,叫声特别响亮,宋承安连忙呵止,没想到墨云居然听他的话,马上就禁了声,只坐在地上看着主人摇尾巴。
才认识多久,就这么听话,这狗是不能要了。
男人有些嫌弃地瞥了狗一眼,转头对宋承安说:“在下周境,感谢阁下相救。”
声音也很好听啊,宋承安摇摇脑袋,继续说。
“客气,你好好养伤啊,早点好了早点报答我。”
“报答?”
“是呀。”宋承安放下抹布,给周境算账:“你看啊,如果我不救你,你就死了!那荒山野岭的,指不定有有狼群野兽,你死都不得个全尸,多可怜啊!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都不算是滴水之恩了吧!你不得当大海相报啊。”
原来安的是这份心,周境闻言,嘴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如果是为了钱财,事情就好解决了。
“这是自然,我的衣服呢?”
“哦,在这里。”宋承安从床尾拿了那身衣服来,“不过都烂了,还脏,你不能穿了吧。”
周境不语,修长的手指在衣服上摸索了一番,找出那块随身携带的玉佩,将其递给宋承安:“这玉佩虽不是好玉,但也值些钱。就当作是治疗的费用,你拿去当了,顺便麻烦帮我买身衣服,多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承安略微期待的表情,”就当作是我的报答了。”
宋承安眼睛瞬间就亮了,那感情好,他打从山上就记挂着这个玉佩了。
周境虽醒了,却还不能起身,好在宋承安拿了他的玉佩当了不少钱,乐意干这个照顾人的活。夜晚降临,渐渐给屋内染上了墨色,宋承安拿出火折子点上蜡烛,又从柜子里翻出新的床被和一张凉席,在周境床边的地上铺了个简单的床,东厢房是原主父亲的屋子,他不太想去那边睡,不如就地铺床来得舒坦。墨云围在他身边撒娇,大脚掌时不时就要踩上去。
“等会儿等会!看你脚脏的!”宋承安推开墨云,又去找了抹布给他擦脚,命令他:“好了,现在就在屋里待着,不许到院子里去踩泥土。”
墨云似乎听懂了,乖乖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宋承安倒好水后回来躺在自己铺的床上,拍了拍侧边,墨云懂事,立马过去贴着宋承安躺下,没多久就开始打呼噜。
这就是大狗在身边的快乐吗!宋承安一遍又一遍揉着墨云的肚子,心里十分满足。他以前就特别想养一条狗,只可惜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养,怕照顾不好,没想到来了这古代居然得了条这么大这么懂事的狗子!满足!
他一边揉着墨云,一边睡了过去。
周境之前一直在假寐,听见床下一人一狗都躺下了,才侧身看去。
只见宋承安一手抱着墨云,一只脚也搭在狗身上,中间一节细腰随之塌出一段弧度,月光落在他没被遮住的脖子上,白皙得谎言。虽然背对着他,但也看出睡的很香。墨云更是离谱,平日里陌生人都不给靠近不说,连睡觉也是很谨慎,不轻易熟睡的,今日到了这穷乡僻壤,不仅对一个陌生人摇尾谄媚,还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睡觉,鼾声如雷,亏得宋承安能够睡得着。
没出息的狗东西。
周境虽醒了,但身上的伤还很重,不宜轻易下床,不过好在现在宋承安手上银子够多,乐意当这个保姆,衣食起居都给对方安排得妥妥贴贴,果然如那郎中讲的,第四天周境便可下床走路,见宋承安还摆摊卖小吃,偶尔就帮他洗洗东西搬搬货物,日子过的还算舒心。
因为家里多了一人一狗,原本清冷的小院变得热闹不少,要忙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最近他不仅卖狼牙土豆,还加了土豆泥和麻辣土豆片,大受欢迎。
这天出完摊回来,宋承安见墨云在院里乱窜,狗毛没有刚见到时那样黑亮,反而沾上了灰尘和草屑,就立马去厨房烧水,找了个大木盆摆在院中,要给墨云洗澡。
这农村什么都是原生态,灰也多,墨云本来在外面肯定也没怎么洗,这几天抱着它睡觉都能闻到狗味了,不洗不行。
偏偏墨云不喜欢水,一见到水狗脸上写满拒绝,刚被强制抓住就又是甩毛又是挣扎,凭宋承安的力气完全控制不住,一人一狗很快就都被水打湿。
周境帮宋承安去外面采买新的土豆和油,回来时就看见他湿漉漉地站在那里,头发都粘在脸侧,衣服也被抓开,胸前衣服被扯开一片不说,还红了一片,正站在那里叉着腰骂狗。
“你看看你都臭成什么样了!”
“汪!”墨云不服气地叫了一声。
“还不想洗澡!翻了天了你!”
“汪!”
“别的小狗都香喷喷的!就你一身味儿!”
“汪!”
“你再这样别想和我睡了!”
“汪……”墨云声音终于小了些,带了丝丝心虚,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别处。
周境没忍住笑了一声,宋承安见他回来了,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冲他大喊:“周境!管管你家狗!”
周境冲墨云淡淡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原本还趾高气昂的狗立马就垂下了尾巴,嚣张的气焰被灭个一干二净,夹着尾巴躲在宋承安身后,小声嘤嘤叫。
有了周境在,给墨云洗澡就轻松了不少,宋承安说着:“这才对嘛。”就开始动手。
只见他用水把狗毛打湿,将旁边放着的竹筒拿来,到了些棕色的膏药在墨云身上就开始搓,不一会儿就搓出一溜白花花的泡泡。
“这是……”周境好奇凑近了些,竟能闻到一股桂花夹杂着草药的清香。
“这是我自己做的沐浴露。”
“沐浴露?”这倒是个新奇的名字,但好在能听懂。在这里住了几日,他发现宋承安总是能够做出一些新奇的东西,狼牙土豆、纸碗、装佐料的竹筒,做的吃食,很多都是他之前没见过没听过的,最近又嚷嚷着要出什么奶茶,也不知道从何处学来的东西。
总之整个人都莫名的能够引起周境的好奇,好奇他还有哪些新点子,好奇他从何处学来的。
刚来那会儿宋承安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沐浴露洗发水洗澡,拿他们古人用的总觉得洗不干净,所以根据自己脑子里的记忆自制了沐浴露和洗发水,还特地加了些桂花蕊,香香的,生活都舒心。
“对。”宋承安点头,又冲周境道:“对了,你也要洗,我看你那个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洗澡洗头了。”
“我?”周境挑眉,“也用这个?”
“那不然呢?”穷乡僻壤的,他还特地给狗搞出一个宠物香波来不成?
周境不再回答,只低着头进了屋,突然看见院角那里有一个球型的东西,那上面的布料有些眼熟。
宋承安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解释道:“那是用你的衣服给墨云做的球,反正你那衣服也烂了不能穿了,丢了也可惜。”
“……”
用他的衣服给狗做球,还让他和狗用一样的沐浴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承了狗的恩情。
晚间洗漱完毕,宋承安正打算拉着浑身桂花香的墨云一起睡觉,突然听见周境站在门口,低沉的嗓音传来:“我伤口好了的。”
“啊?”他有些不解,揉狗头的手也顿住。
“我伤口好了,你不必睡地上,上床一起睡吧。”
宋承安彻底愣住,可是他这个床,很小啊,哪里容得住两个大男人。
“你不乐意去东厢房睡,也不可能一直睡在地上吧,终究你是主我是客。”
那也不应该你睡地板我睡床吗!宋承安不理解,但确实一直睡地板不是个事儿,这几天他都感觉腰和肩膀开始有些酸了。
想着大家都是男人,同床共枕也没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和衣上床睡觉,熄灯睡觉。
墨云不能和宋承安一起睡,不过他把地铺挪到了墙角,给墨云当床,让它自己睡。
夜色朦胧,屋外有几声虫鸣,月光顺着纸窗洒进来,飘飘然像是白雾一样。
宋承安第一次和一个男人一起睡觉,距离如此近,有些坐立难安,翻来覆去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
“对了。”他干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找点话聊:“还没问你,你怎么受的伤啊。”
“仇人追杀。”周境的回答言简意赅。
“哦……那你现在住在这里安全吗?会不会隔段时间还有人来追杀你啊。”他可不想过上莫名其妙被人喊打喊杀的日子。
“不知道。”周境侧过身,接着月光打量宋承安那张写满担忧的脸:“所以还得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
那倒是没问题,反正他一个人住着也无聊,况且周境还帮他干活,墨云也可爱。
两人又聊了几句,宋承安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过去,呼吸逐渐平稳。
周境看他睡去,自己却毫无睡意。
也不知这人是怎么长大的,对人毫无防备之心,一派热心肠救人,嘴上说着求报答,实际上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狗都好得很,性子也直,他说什么也就信了什么,笨得很。
正想着,突然宋承安动了一下,转过身抬手就放在他胸膛上,还下意识揉了揉他的胸肌,一边揉一边嘴里还嘟囔着:“墨云,好宝……”
周境脸立马黑了。
这人真是放肆,拿他当抱枕就算了,居然还把他当成狗!
他垮着脸一动不动,又觉得这姿势奇怪,想抬手把人挪过去些,结果这人得寸进尺,整条腿跨在他腿上,死死压着。
“你……”周境想把人推开,又怕把人吵醒看见他们两个这样的姿势觉得尴尬,想他长这么大,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过的,最后也只能自己生气,就这么睁着眼睛到天亮。
宋承安这一觉睡得香甜,他先是梦见自己和墨云在一起玩,去河边钓鱼,接着梦见墨云带着他找到一处桃源仙境,那里有一个美人,身材高挑,似乎是在冲他招手,宋承安走过去,那美人居然就要过来扒他衣服,手指修长,一点一点触碰他的肌肤,美人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特别好闻,美人的腹肌也特别好摸……等等,腹肌!
宋承安猛地惊醒,突然发现自己不仅死死抱着周境不说,某处还冲对方敬礼。
他倒吸一口凉气,大脑瞬间清明,向后一退,他的头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咚”的一声撞上去,疼的他龇牙咧嘴。抬头看去,周境竟然是醒着的,而且还一脸阴郁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可名状,又感觉好像气到了极致。
“你!我……我我我……”宋承安被他一看,小兄弟都吓软了,结结巴巴地冲他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跟墨云睡习惯了,啊不是,我不是把你当成狗啊我也没对墨云这样过,我只是,我只是……哎呀,我我我,总之对不起!”
天杀的,一定是他来这古代太久了人都闷坏了,所以才做这该死的春梦!老天爷啊做春梦就算了,怎么还梦到一个大男人,还是在他和这个大男人一起睡觉的时候!
夭寿啦!
周境看他脸都憋红了,原本被当抱枕的郁闷心情也沉了下去,只是觉得他现在的模样有趣,就忍不住想逗他。
“梦到了什么?”他故意凑过去,压低嗓音:“这么精神。”
宋承安立马如惊弓之鸟一般坐起身子,一边手脚并用地下床一边打哈哈:“呃……问这个做什么……哈哈……大早上的我去看看种的菜长没长。”
说着就跳下床去跑出屋子,也没去看菜,拉着还有些困意的墨云就往外溜。
“呵。”周境浅笑一声,心情愉悦地起身洗漱。
洗漱完后又去院子里帮宋承安给菜地浇水,想着他遛狗回来就要去摆摊,又去地窖把土豆拿出来准备洗土豆,刚蹲下身,动作却瞬间挺住。
他沉下脸色,也不起身,只低声喊了一句:“出来。”
突然,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立在周境身后,恭敬地行礼:“主子。”
“找到人了?”
“是,那几个追杀您的人都找到了,都怪我,着了敌人的道,这才让您受了伤。要不是您那块玉佩,我们都以为您已经……”
“嗯。”
黑衣人踌躇了半刻,又壮着胆子说:“主子,那几个人都还捆着,等您回去发落。”
“你看着办。”周境把洗好的土豆放进盆里,倒水,又接了新的水洗折耳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稀疏平常的琐事,“赤溪,我还有事,先不回去,你无事也别过来。”
有事?洗这些土豆吗?
赤溪不敢多言,突然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便行了个礼就使个轻功消失在原地。
周境擦干净手去开门,看见门外是周大姐,眼睛都哭红了,她原本见到门开了以为是宋承安,刚想说话才发现不是,是最近借住在他家的周境,瞬间又收了原来的气势。
“周公子,承安在吗。”
“带墨云出去了。”周境侧身,“您请进。”
“哦,我就不进去了。”她擦干了眼泪,有些犹豫地要走。宋承安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视为弟弟,进了他家门没什么,可若是他不在,只有周境在,周大姐怕进去了,惹人嫌话,况且这个周境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她不敢多惹是非。
周境知道她心中所想,也不强求,就站在门口问她:“何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这……”想到自己的事,周大姐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恰巧这时宋承安遛狗回来了,周大姐这才愿意进门,一边哽咽着一边说了自己的事。
原来是近些天周大姐发现自家男人去镇上去的频繁,就偷偷跟了去,才发现她男人在镇上找了个相好的,时不时就去见不说,还经常给那个女人送吃的穿的,远远看着,对方似乎还有身孕在身了。
周大姐这一次来,就是想找宋承安帮忙,写一份和离书。
“和离书啊……”宋承安挠挠头,他这段时间光顾着摆摊和照顾病号还有遛狗,都把练字给忘了,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古代的和离书怎么写啊!
“我来写吧,他还要去摆摊,很忙。”
周境突然起身,去东厢房去了笔墨纸砚来,就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没多久就把两份和离书写好。
还好有个周境在,要不然他就要露馅了。
趁着周境写字之际,宋承安把早饭做好后又去准备要卖的土豆,准备完的时候周大姐已经拿着和离书走了,他把早饭放在石桌上,叹着气说:“周大姐人挺好的,只是没想到婚姻要以这样的下场收尾。”
“她待人真诚,哪怕和离,日后也会遇到良人的。”
“也是,良人自有良配。”宋承安着,手里拿着新蒸的包子,给坐在一旁满眼冒光的墨云递去,“那你呢,你老家里,可有婚配?”
“没有。”周境说。
“稀奇,你这样标志的人,居然没有婚配。”
周境轻笑一声,反问他:“你也如此标志,不也没遇上良人?”
“那,那能一样吗。”宋承安有些莫名其妙地觉得耳朵热,主要是两个人早上还遇到了这样尴尬的一件事,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误会他喜欢男的,在这古代,喜欢男的得天打雷劈吧!
宋承安不想继续聊天,正离了桌子打算去摆摊,突闻门外响起了吵闹声,正是周大姐和她丈夫的声音,两人连忙开门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