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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各怀鬼胎 谁说的是真 ...
大厅内的炭火已然呈现出一种颓败的暗红色,偶尔爆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随着陆知行和沈茉踏入厅内,一股极寒的风雪随之倒灌。裴远、周婉、孙太医,以及剩下的几名家眷和仆从,如同惊弓之鸟般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他们的目光在接触到陆知行那双沉冷如铁的凤眼时,又不约而同地瑟缩了回去。
陆知行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玄色披风的搭扣,随手递给一旁的黑甲卫,露出里面暗绣着流云纹的紧身官袍。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那种掌控生死的上位者气息,瞬间将整个大厅变成了森冷的大理寺审讯室。
沈茉则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她的双手拢在袖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摸冰尸时的刺骨寒意。她的目光如同深潭,不动声色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陈副将,死了。”
陆知行开口,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众人的脊梁骨上。
“死得极惨。”沈茉适时地补上一句,声音清冷,“双脚筋被利刃齐根切断,生生疼死在院中。而他的副手张副官,此刻正穿着长乐县主十年前入殓时的礼服,被冻成了无头冰雕,就立在门口。各位若是感兴趣,大可以推开这扇门,去叙叙旧。”
“呕——”
周婉身后的一个年轻小丫鬟受不了这恐怖的画面感,伏在地板上剧烈呕吐起来。
“够了!”裴远猛地站起身,他那张素来以儒雅著称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扭曲,“陆大人,既然凶手已经疯了,我们留在这里只能是等死!你是大理寺卿,你带了黑甲卫,你带我们冲出去啊!留在这里捉鬼,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知行没理会裴远的叫嚣,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缓缓展开,露出了那枚从张副官断颈处取出的水沉香木屑。
“裴才子,本官记得,你素来标榜名士风流。去年太后赏赐了一把‘江山揽胜图’的折扇,扇骨便是由极品水沉香制成,还是由圣上亲笔题的字。”
陆知行修长的手指捏起那枚木屑,放在鼻尖轻嗅,随即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味道,与裴才子身上熏的‘冷梅香’,倒是一脉相承。”
裴远原本激愤的神情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将那双拢在袖中的手往后缩了缩,但动作太急,怀中一样东西发出了极其细微的碰撞声。
“拿出来。”陆知行眼皮微抬。
裴远没动,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怎么,要本官请黑甲卫帮你?”
两名黑甲卫瞬间拔刀半寸,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内回响。
裴远打了个寒颤,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断裂的扇柄。
那原本华贵的沉香木扇骨,此时已经断成了三截,扇面更是不知去向。最重要的是,在那断裂的茬口处,竟然粘连着一抹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不……不是我杀的!”裴远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这把扇子,我昨晚就丢了!我真的丢了!一定是有人偷了它,故意丢在尸体里栽赃我!”
“栽赃你?”
一直缩在椅子里、用帕子死死捂着嘴的周婉突然冷笑一声。她抬起头,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写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裴远,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清高?十年前你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伪君子,十年后你依然只会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周婉转过头,死死盯着陆知行:“陆大人,我要举报!十年前长乐县主遇难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裴远鬼鬼祟祟地从县主的厢房后面翻出来,手里拿的,就是这把沉香木扇子!”
“周婉!你这疯婆娘,你胡说八道什么!”裴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当年明明是你!是你嫉妒县主受宠,是你跟我说,只要县主不在了,太子妃的位置就是你的!是你引诱我去后花园,想让我替你望风!”
“哈,我引诱你?”周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指着裴远,对陆知行道,“大人,您大概不知道吧?这位名满京城的裴大才子,当年可是咱们县主的入幕之宾呢。他表面上在东宫陪太子读书,暗地里却给县主写了无数的淫词艳曲。他们两个,早就有私情了!”
“轰”的一声,这个消息在大厅内炸开。
沈茉微微挑眉。长乐县主李慧心是太子的心头好,更是皇室公开的宠儿。如果她和裴远有私情,这在当时不仅是皇室丑闻,更是足以让裴家满门抄斩的死罪。
“你闭嘴!你这□□!”裴远疯狂地扑向周婉,两人在炭火旁扭打成一团。
裴远一边撕扯周婉的头发,一边嘶吼着:“大人,她才是凶手!十年前她怀了身孕,却根本不是她那死鬼丈夫的!她怕县主告发她,才拉我下水!那一晚,我确实去了厢房,但我进去的时候,县主已经被人掐断了脖子!是周婉,是她在县主的茶里下了药!”
“你血口喷人!裴远,你这个畜生!是你强迫我的!你说只要县主死了,你就带我远走高飞,结果你转头就去攀附了东宫,把我一个人丢在火坑里!”
两人的对骂信息量极大,听得周围的孙太医等人面如死灰。
沈茉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裴远方才坐过的地方,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一颗极其细小的、半透明的珠子。
那是从周婉的禁步上崩落的。
“别吵了。”
陆知行突然一拍桌子,内劲震得桌上的茶盏齐齐一跳。
裴远和周婉被震得瞬间分开,两人都衣衫凌乱,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
“陆大人,您都听到了吧?”周婉披头散发地指着裴远,“他承认了他去过厢房!他就是杀人凶手!”
“陆大人,是她下毒在先!”裴远拼命磕头,“我只是去毁掉那些信件的,我没杀人!真的没杀人!”
沈茉此时走回陆知行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陆知行的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看向瘫在地上的两人,语气冷得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十年前的事,本官自会一笔笔跟你们算清楚。但现在,本官只关心一件事。”
他转动着指尖的木屑,“裴远,既然你说这把扇子昨晚丢了,那本官问你,张副官死的时候,你人在哪儿?”
“我……我在房里睡觉!我真的在睡觉!”
“谁能作证?”
裴远语塞,随后猛地指向周婉:“她!她刚才一直在走廊里转悠,她一定知道!”
周婉眼神闪烁了一下,冷哼道:“我睡不着,出来消消食,没看见你。”
“大人。”沈茉突然开口,她的目光定格在周婉的绣花鞋尖上。
那双精美的绣鞋边缘,有一圈淡淡的、还没干透的黄色泥点子。
“周夫人,这庄子里的雪是白的,水是清的。可您这鞋上的‘黄泥’,似乎只有后院那座已经荒废了许久的练武场才有吧?”
沈茉此言一出,周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沈茉步步紧逼,“练武场在西角,您的厢房在东角。您这消食的路子,绕得可真够远的。而且,如果我没记错,张副官平日里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那座练武场。”
周婉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她张了张嘴,刚想辩解。
突然,大厅外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厚重的撞击声。
“咚——”
“咚——”
那声音不像是敲门,更像是某种沉重的物体,在风中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大厅外那根高耸的旗杆。
陆知行的脸色变了。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大门,沈茉紧随其后。
当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大厅内的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在别庄大门前的练武场中央,那根象征着禁卫军威仪的旗杆上,此时正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
风雪中,火把的光映照过去。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是陈猛的另一名护卫韩勇。他此时赤裸着上身,胸口被一杆两米长的精铁长枪生生贯穿,整个人呈大字型,被死死地钉在了旗杆的顶端。
鲜血顺着旗杆滴落,还没落到地面,就被冻成了长长的冰凌。
最骇人的是,他的胸腔被极其残忍地剖开了,里面的心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塞进了一块被鲜血浸透的、写着数字“肆”的白绸。
第四死。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黑甲卫的层层包围之下,又一个人,死在了这片修罗场里。
沈茉看着那高高挂起的尸体,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而陆知行则死死盯着韩勇胸口那杆长枪。
那杆枪的尾端,竟然还在微微颤动。这意味着,就在几个呼吸之前,凶手还在这里。
“追!”
陆知行一声令下,身后的黑甲卫如狼群般涌入夜色。
沈茉却留在原地,她看着那具挂在半空的尸体,又看了看缩在大厅门后、满脸死灰的周婉和裴远。
她隐约感觉到,这场猎杀的节奏变了。
凶手不再是无声无息地暗杀,而是在……宣战。
他在用这种极其暴力、极其嚣张的方式告诉陆知行,也告诉她沈茉——在这座山庄里,他才是真正的神。
而那根被塞入胸腔的数字白绸,更像是一道索命的符咒。
“大人。”沈茉走到正欲离去的陆知行身后,声音颤抖却坚定,“别追了。那个杀人的人,就在这屋子里。他在利用我们对暴力的恐惧,在玩一出最完美的‘金蝉脱壳’。”
陆知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名为“激赏”的东西。
“那我们就把这屋子拆了。”陆知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本官倒要看看,他那身人皮,还能披多久。”
风雪漫天。
第十二个时辰将近。
第四具尸体,在旗杆上随风摆动,仿佛在向这群各怀鬼胎的活人,发出无声的嘲弄。
沈茉:狗咬狗,一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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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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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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