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还有事吗？ ...
-
“奶奶，我们班主任让你明天去一趟学校，早上十点钟。”林珺一回家把书包甩沙发上，就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徐梅连忙看了看林珺的脸和胳膊，“出什么事了？你和别人打架了？”
“没有，我今天罚站，在外面玩，被老师看见了，他说我，我就顶嘴了，他让我叫家长。”
她手里的青菜叶被徐梅放进不锈钢盆，甩了甩上面的土，“说你啥了？”
“说我太骄傲了。”
“不可能只说了这点吧，不然你会顶嘴么？”
“你别问了，来来回回就那几句呗，你去吧别让我爷爷去，万一吵起来你战斗力还高点。”
“不和你说了，明天早上你记得啊，我还有两张卷子今天没在学校写完。”她拿手直接擦了擦下巴的水，从客厅一下子跳到卧室，打开了书包开始做卷子。
“你啊，一点委屈吃不得，和老师就客气点呗。”
“你这样你以后长大了……”
“长大怎么了？我小时候你还老和隔壁赵奶奶骂架呢。”
“我是老奶奶了，你小孩子和我比。”徐梅就是把林珺惯的，她想，林珺从7岁起就没有了父母，和爷爷奶奶长大，对她没什么要求，所以林珺一直没什么烦恼，也活得简单自在，这就是他们老两口最大的心愿了。
“……”林珺已读不回，低着头开始做题。等林珺两份卷子做完的时候，晚饭也好了，吃完饭她洗完碗后就开始上网。
赵子博已经把成绩单图片发给她了，林珺先是发给了祝希青，又发了条说说，特意把自己的名字圈了起来，没有配字。虽然班里好友只有赵子博、李月和几个座位附近的同学，但还是被一番调侃。林珺第一次考了年级第一，就是这么高调地发成绩，她觉得不发白不发，反正她很开心。
林珺看了看，祝希青的空间还是空空如也，资料卡也是。
她发完消息后就去搜了搜市一中的动态和试题，一中初中部只有一个贴吧，她注册了个账号混进去，但是没什么新帖，大家似乎不怎么用。
四中更是连贴吧也没有。
……
第二天徐梅大课间前就到学校了，林珺一下课，在众人去操场做操时，带着徐梅来到了三楼办公室，这时李旭辉和邓鑫都在。
李旭辉看见是林珺奶奶徐梅来，“你爸妈呢？叫奶奶来有用吗？”
“我爸死了，也没妈。”林珺盯着李旭辉，平静地说道。
林珺这话一出，李旭辉有半分钟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邓鑫也放下了笔看着她。
徐梅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来之前她还特意穿上了好多年前的长旗袍，还把头发绾了绾，她看着李旭晖，给他翻了个白眼，“你这老师，奶奶不能做家长吗？”“林珺怎么了？”
李旭辉站起来，给徐梅拉了个椅子，打量着徐梅和林珺，“没有什么大事，您先坐。”
“我话说在前面，林珺不可能干坏事，要是因为成绩的事，她怕也没差到要你叫家长吧。”徐梅轻哼了一声，脸色很差，看起来很生气。
“林珺奶奶，别激动别激动，林珺学习成绩很好，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呢。”邓鑫劝了下徐梅，去一旁接了杯水给她。
“林珺奶奶，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林珺这孩子贪玩，老师叫罚站也不老实，我那天看她上课时间还在外面，说了她几句，这孩子就开始顶嘴。”
“林珺，在哪个课上被罚站了？你的课？”徐梅指着邓鑫说道。林珺点点头。
“和老师道歉。”
“邓老师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上课说话了。”林珺鞠了个躬，马尾落在左肩，整个人沉静如水，邓鑫说了句“没事”。
“和你顶嘴是吧，你是我们小珺的班主任，你一定说她没教养了对吧？不然她怎么可能顶嘴，我们小珺根本不是那样的孩子。”
“这个歉我们不会道，该道歉的是你。”
李旭辉一时有些尴尬，而且这办公室还有邓鑫在旁边，“抱歉林珺奶奶，我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情况，这是我的失职。”
“不过以后她课上遵守秩序，就可以了。”
气氛一时冷下来，整个办公室没有人说话，耳边传来操场上做操的音乐声，林珺站得有些不耐烦，悄悄拉了拉徐梅的袖子。
“还有事吗？”徐梅对着李旭辉瞥了一眼，“我们林珺，无论考多少分，都不会比任何人差，也不会不尊重老师，这点我给各位保证，只要你做老师的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徐梅的话刻在林珺心里，纵使有再多的别的眼光和想法，她也不怕了，有奶奶撑腰，就这么爽，林珺心想。
李旭辉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是邓鑫送徐梅出了校门，林珺跟着邓鑫回班的路上，邓鑫拍了拍林珺的肩，“你别沮丧了啊。”
“有什么好沮丧的？”
“沮丧在你政治课再也说不了废话？我还不稀罕呢，也就……算了。”林珺抬头看着邓鑫，他的方框眼镜有一个脏点，她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平时邓老师还是很关照她的。
“你这小孩，嘴巴厉害得很。”
“诶我这有平城的初三卷子，一中二中附中都有，以前同学给的，你有空来找我拿？看你会做吗？”
“真的？！我各科都想要。”
“哦对了，二中附中的题能给我印两份吗？”林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欣喜地看着邓鑫，她心里感动极了，本来在县四中，她一直很惶恐，怕总赶不上那种好学校的进度，她本想着有祝希青给她拿的一中卷子也可以，但是多练一练也没坏处，她现在的学习热情可不是一般得高。
“你给我打印钱。”
“不是学校的吗？”
“没有的话我回家问我奶奶要。”林珺皱了皱眉，思考打印卷子要多少钱。
邓鑫扶了下眼镜，“不用，周五来找我拿。”
“谢谢老师！”
“邓老师，你真是好人！好老师！”林珺连连给他比了两个大拇指，看着大家做操回来，她就跑回班了。
邓鑫摇摇头，去办公室拿了书，去下一个班教书。
……
继那天之后，沈雨就没怎么和祝希青说过话，搬作业本也是她自己去，或者叫季晨安去，季晨安和祝希青熟了以后，也算是对这人有了个初步的了解，杯子是宝贝的，自从上次后他好像就把杯子放在书包侧兜了，看着洁癖但是作业本卷子就算掉地上沾上了刚拖完地的水也不在乎，有些卷子丢了就丢了，课上没有在教室后面站着也没事，但有些卷子却好好收着，也不怎么往上面写字和记笔记，请他吃雪糕他就会请你吃糖……等等之类的。
不过季晨安并不在乎，毕竟祝希青这人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上次问他推荐练习册，他下课直接写了个纸条列了清单出来，还把哪本书侧重什么写了出来，季晨安都想马上抱着祝希青大哭一场，“好兄弟感恩有你啊。”却被他一把推开。平时有不会的题，他都是冷脸耐心讲解，然后问他“听懂了吗”的时候，很平静很温柔，季晨安都不好意思学不会了。总之，季晨安发现祝希青是个蛮简单的人，他喜欢和简单的人交朋友。
“祝希青，一会电脑课坐我旁边啊，我先去占位置。”季晨安上节课一下课就往外冲，想要占个离老师讲台远一点的位置。
“嗯。”他点了点头，摸了摸书包里的画本，最后还是空着手去了电脑教室。
祝希青过去，旁边是季晨安，再旁边是沈雨和郭梓萱，老师讲解的时候他就看了看作业，做作业的时候没过几分钟就做完了，学习的是表格的整理，顺便还帮季晨安改了几个点。提交完作业两分钟后电脑就有网络了，他安装QQ的时候心里竟觉得紧张。
“诶祝希青，玩不玩双人游戏，这个很爽，打怪的。”
“不玩。”说着他输入自己的QQ号和密码，等待登录……
“不是，你就上QQ啊，收菜吗还要？”季晨安不解，九班的好多同学，早就有手机了，再不济家里也有电脑，没想到还有人要在电脑课上QQ。
祝希青看见自己的未读消息二十多条，点开小红点，“LJ是皇帝”每天都会发三四条给他，说她学校的事。
季晨安看他在看消息，觉得无趣，就自己玩游戏了。
LJ是皇帝：嘿嘿，我就是第一。【附上那张成绩表】
LJ是皇帝：靠，今天又被罚站，和我同桌一起，我俩在外面玩被班主任看到了，他说我我顶嘴就被叫家长了。
LJ是皇帝：可怜我奶奶了，明天又去听老师念经。
LJ是皇帝：我去，徐老太战斗力爆棚啊，老师被她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我奶奶说我考多少分都特优秀，那是当然的啦。
LJ是皇帝：好在我们政治老师还有点用，他说给我一中二中附中的卷子，我也给你要了一份，等哪天周末我给你送去。
LJ是皇帝：哦对了，你把你住的地方地址给我。
LJ是皇帝：要不在你学校附近，反正我们周六不补课，我周天送来，你看到就打个电话来，我不在就和奶奶说。
LJ是皇帝：今天我同桌上英语课睡着了，真的流口水，被老师叫起来在讲台站了一天。我体育课跟别人踢毽子，结果一用力踢树上了，我们一起弄都没弄下来，后来给体育老师赔了5块钱……
林珺的日常就好像在祝希青的脑海里有画面似的，他想起四中行政楼前的主席台和槐树，想象她升旗时面对着太阳闭眼睛，想象毽子被踢到树上，她可能会想在学校爬树吧，想象她坐在电脑桌前打字，想象她懊恼又错了的那两题……
想着想着，他杵着脑袋对着电脑上的字笑了起来，然后一句一句回复着……
他转发了那条没有配字的成绩单，带上了句：“我也是。”
她空间里是那张成绩单、课桌上的糖、偷拍的老师一角、一块新橡皮……
郭梓萱往祝希青那边看了看，小声在沈雨旁边说道，“哎沈雨，你看那谁，我去，他在笑啊，你说祝希青看着电脑笑什么呢？这哥们会笑吗？”
“你才发现，我上次就发现了，我也不知道。”
“每次上完电脑课他就好像都挺开心的。”沈雨自从上次水杯的事，一直没怎么和祝希青说话，虽然估计他也不在意了，但还是不自在。
“那会听季晨安说他上QQ诶，他有QQ，要不要加？”
“我不敢问。”沈雨小声说。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还是同桌呢，我们找季晨安问？”
“诶，季晨安。”
“怎么了？”
“祝希青有QQ吗？你问问他QQ号，我们加个好友。”
“祝希青，郭梓萱她们问你QQ号，哦，顺便我也加一个。”说着季晨安就凑过去看祝希青的电脑屏幕，祝希青把资料卡点开给他看，季晨安随即就加上了，沈雨和郭梓萱也发了好友申请。
祝希青一一通过后也就到了下课时间，他退出登录前看了一眼林珺的头像，还是灰的。
“那我们以后可以QQ联系了。”季晨安下课后和祝希青一起回班。
他没回，“学校周天开门吗？”他问季晨安。
“不开吧，不过学校周围的这些店开着。”
“嗯。”
“怎么了？你周天要来学校？来学校干嘛？上学还上不够？”
“没有。”
“真搞不懂你。”季晨安看了他一眼，又和祝希青说起学校的事来，祝希青虽然话不多，但仔细听着，每句都给他回应，马上要开初三的运动会了，季晨安撺掇他去跳高，因为班里完全没人跳。
“你想害我直说。”祝希青说着。
季晨安笑了下，“你真要跳的话，兄弟我也不是不能陪你。”
“说真的，我俩可以放学去练练，体育馆就有，可以练跳高的。”
“往年我们班那跳高成绩，年年倒数，干脆我俩今年直接把塔偷了。”
季晨安越说越兴奋，马上就想和祝希青统治初三的跳高项目了。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