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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黄粱一梦 恋爱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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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乍现的那一刻我正在小憩,沈寒漪轻拍我的肩膀,同我说一些轻柔的话:“回家了,我们的家。”我承认当时我的脑子或许不太清醒。可能是因为沈寒漪靠的太近,将我锁在狭窄的空间里,心跳的很快。
虽然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我输了,我输了那场赌局————
“诶,魏青程你输了,快快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昏暗的灯光,熟悉的,纸醉金迷,还有,穿着吊带的白契阔。盯着玻璃杯的烈酒,朦胧的记忆都如同潮水般涌来。
“真心话吧,”我调整了下姿势,背靠在卡座。同行的人发出不满的声音:“切~~没劲,要玩就玩大点的嘛!”当时的白契阔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双手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问:“你动过心吗?”
摇滚乐的轰鸣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海啸,裹挟着吉他失真的尖啸与鼓点密集的暴雨,将整个酒吧浇筑成一座沸腾的钢铁熔炉。眼前的人在频闪灯切割出的破碎光影里扭动、碰撞,汗水与荷尔蒙蒸腾成一片黏稠的雾,每一寸空气都在尖叫,每一道目光都在燃烧。
回忆里的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枚被遗忘在齿轮缝隙间的锈钉。在齿轮砸下的瞬间,瞳孔没有聚焦,反而微微涣开,仿佛那些震耳欲聋的声浪只是穿透我身体的风,而非撞击耳膜的浪。
风刮过领口被吹开却感觉不到风的轨迹。世界在眼前被拉长、扭曲,像一张被水泡皱的旧照片,所有鲜活的色彩都在褪色,只剩下灰白底片上模糊的轮廓。记忆朝着那粒光,缓缓沉入一片无声的真空。
“她?怎么可能会动心,平时跟那木头一样,花果山的石头都比她更有人情味。”
后来有人提议我和白契阔打赌,她的赌注却很让我奇怪。
“那我就赌,你会动心。”
“暴动”还在继续,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大狂欢。可我早已不在这里。因为我的灵魂被某种东西抽离,在上空俯瞰着这具被“过去”淹没的尸体。
当我试图重新拼凑那个转身的画面,可记忆的边缘已经开始溶解。
那件衬衫的颜色在褪去,从深邃的藏青变成模糊的灰,最后只剩下一个没有五官的、摇晃的剪影。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对白是一场漫长而寂静的雪崩。
当最后一个旋律在空气中震荡至消散,我微微眨了眨眼,那张脸才出现在眼前。
“你... ...再说一遍,”惊讶已经无法描绘我现在的心情,回忆与现实争相撕扯我,将我撕成割裂的两半。
“我们的... ...家?”
“嗯,对,我们最最最温馨的小家,”那是我们的,家。充满爱的家。
可爱是会杀人的乌托邦。
可沈寒漪的眼底倒映着星光,像是要照亮整个夜晚。
不知道怎么,我冲昏了头脑跑去商店买了红颜料,家里刚好有些绷带和创口贴。过期的。
“嗯?你这是?”沈寒漪抽空洗了个澡,穿着宽大的浴袍上半身挂在我身上。最柔软的地方贴着我的后背,那地方烫得吓人。
我偏头想要提醒,倒吸一口凉气后僵硬的扭过头去。
“你能不能穿好衣服,”我感觉有些燥热,离沈寒漪远了些。
“我穿好了啊,我真穿了,”沈寒漪强行将我扭过来,张开了手臂。
“嗯,穿好了。”
两人转战到沙发上,轻轻抬起沈寒漪的腿,凭着记忆画出了一条条伤疤,沈寒漪的腿搭在我的肩膀。
“还疼吗?”没头没尾的回答,但我还是get到了沈寒漪的点。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计划顺利进行到下一步,当我望向身侧的玻璃柜却看不见自己的脸,眼前模糊一片,只剩下那个空洞洞的项圈。
我曾经养了一只狗,很可爱,名字很土,叫旺财。可它实在是还不听话了,所以总是乱跑。
莫名的的抽噎了一下,沈寒漪替我点了支烟,继续道。
有一天,它跑到了一家黑心狗肉馆。当我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眼睁睁看着,旺财被活生生打死,然后从它身上割下肉,那盘肉被端上餐桌。
所以,当我握着那个项圈——旺财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心里感慨万千。
“你... ...要给我戴上吗?”沈寒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你能接受吗?”虽然我知道这根本没有可能,但还是转过了身,看见了那个凌乱的她,呼吸一滞。
意料之外的是,当我平视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
“你... ...”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心很累:“狗戴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人戴。”
我想我已经很克制自己人面兽心的一面,不去看沈寒漪的领口了,可她真的太美,让人忍不住去触犯“禁忌”。
欲望与道德在打架,最后是宪法战胜了两者。
沈寒漪抽出了我嘴里叼着的烟,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抿上过滤嘴。
沈寒漪微微仰起头,从她微启的唇间溢出的是一缕极细的青烟,那烟雾宛如一条柔软的青蛇,在暗色的背景里蜿蜒、游动,而尼古丁在肺腑间灼烧。
很sexy。
烟抽完了,就草草的扔在烟灰缸里。她猛地抓住我的手,引导我为她戴上,然后不停重复:“Good kid,就是这样。”
沈寒漪靠在墙角,被迫仰起头,而项圈的另一端被固定在白墙上,把她向上拉扯。
布满伤痕的腿交叠在一起,贴着冰凉的木质地板,暗红的缓缓渗透进每一条缝隙。
被绷带缠着一只眼睛,刘海搭在绷带上,另一只眼却倔强的,用看狗的眼神看着霸凌者。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凌辱致死的鸟,充满了s情意味。
后来我们真的很累了,所以坐在沙发上紧紧依靠着彼此,她从身后抱住我,拉住我的手在手心落下一吻:“那个项圈,是你给哪个狗留的,嗯?”
我思索片刻,脑内的恶趣味像是幻灯片一样不断闪过:“一只,很可爱的小狗。”
沈寒漪不满的瘪嘴,转而跨坐在我身上,有意无意的说:“是吗?”
我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你是在和一只狗争宠吗?”
“不行吗?”沈寒漪捧住我的脸,神情莫名的有些认真,该死,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较劲。
“你觉得可以吗?”那个声音明显低了不少。
“我觉得可以”
大腿上的“伤疤”触目惊心的吓人,那些伤口,脓疮在记忆里浮现,沈寒漪紧紧抱住我,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只听见耳边人说:“乖,不疼了。”
视线移到了架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沈寒漪拿起来把玩:“近视多少度了?”
微微仰起头,视线穿过那副眼镜的边缘望向沈寒漪。因为角度的偏移,镜片边缘产生了一圈轻微的色散,让她的轮廓在光影中变得有些模糊而柔软。
“一边75度,另一边,快五百。”
“不是,斜视这么严重,你是打算当独眼龙在海上漂流吗?”
妈的,真的被气笑了,但我却又没再说什么。
嘴边的笑容也消失了,转而变得忧愁。
埋进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她胸前的起伏:“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态度吗?”
沈寒漪按着我的头,轻轻叹了口气:“让你说出这话真的很难,我等了11年之久。”
黄昏像一滩干涸的血,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斜斜地铺在木地板上。
只有这最后一点光,在剥落的墙皮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而夕阳苟延残喘的爬向沙发。
夕阳的余晖在黑暗中战栗着,像一声被掐住喉咙的叹息。呜咽着爬向对面的墙角。
风吹过的声音化作归乡哀悼曲,飘向不知道哪里的远方,那里太过遥远,根本抵达不了。
微弱的火光在风中摇曳,风一吹,一切都排山倒海,等它回过神在这血河里快要溺死其中。
“以后能照顾好自己吗?”
沈寒漪的这句话让我清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块“浮木”,仰头嘶哑的喊着,打颤的双腿被牢牢抓住。
“别乱动,听话,伤还没好,”可我真的好疼,身上的伤疤还流着血。
“我渴了,魏青程”沈寒漪的眼睛泛着阴冷的光,原本白皙的小腿全是指痕和吻痕。
“渴了那你就去喝水啊。”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沈寒漪是条疯狗。至少现在知道... ...已经晚了。
真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水分在流失。
“别,我真的不行了,”沈寒漪从身下爬上来,连忙推开。
沈寒漪真的很喜欢咬人,肩膀已经被咬得出血了,她柔软的舌头扫过肌肤,将血珠卷入口腔。
“嗯,不做了”
当最后一缕光终于沉入地平线,屋子便彻底被黑暗吞没,连影子都来不及留下完整的轮廓,便被无边的寂静碾碎。
2024年7月19日:我愿意用我往后的寿命,换取来世与沈寒漪长相厮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