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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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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生了一场大病,不过无关痛痒。至少对我来说。
命运的那首宏大交响曲,在抵达最绚烂的高潮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骤然按下了慢放键。余音拖沓着滞涩的尾调,最终归于死寂。
我眼前的世界便褪去了所有鲜活的色彩,只剩下一望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灰白。
眼前的世界光怪陆离,从我身边飞逝,透着无尽的荒凉与萧索世界的底色是灰白色的。
压抑,愤怒。
这两股最原始的情绪,早已在漫长的光阴里发酵、凝结,最后腐烂,压着我几十年。
它蛮横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的骨骼一寸寸碾磨,把我的血肉一丝丝抽离,最后让我苟延残喘的存活。
午夜的钟声是梦魇来临的前兆,是卷土重来的号角。
我时常在半夜惊醒,精神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剧烈地恍惚。周遭的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等我回过神来时,刀尖已经对准了我的喉咙。
那把刀像是一条巨蟒,紧紧的缠绕在我的脖子上,顺着皮肤的纹理蜿蜒而上,快要将我勒死。
那把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银白的刀刃倒映着我的可怜模样。
然后,然后我便痛苦的捂住发胀的头,刺耳的声音与脑内共振:
脑内如同盛开的死亡万花筒,在我们的世界之外意识被分隔,只能感知到时与空渐行渐远。苦难与希望共生,是脑中纷争的协同作用。
血液融入黄金肆意流淌,站在门口,麂皮鞋面的水滴顺着脚步打湿了被血色拉长的影子。
我扶着墙,血月带来的光亮照着我模糊的侧身,凝视着眼前的唯一一 扇落地窗。
暴雨陡然变了调,黑海倾盆洒落
,窗外的黑树在风的哀嚎中,树上的电视剧停留在噪点。
脚下的地面坍塌,沉重的躯壳不断下落,逐渐被情绪淹没。
我该怎么办,是选择孤军奋战或是从痛苦中赋予一切意义?
在倒转随波逐流的循环里,我扪心自问:你甘愿这样吗?
我在等,等我的救世主踏碎凌霄,踩着七彩祥云,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不能失去沈寒漪,这个名字是一个魔咒,永世不得打破,就像是法兰西不能失去拿破仑,美利坚不能失去华盛顿。
我摇摇欲坠在这永恒的国度,沈寒漪,不,是我,亲手打造的乌托邦。
最后我还是安慰自己:
很抱歉听到您所经历的这种不公,这样的剧情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讲都是令人愤慨和震惊的。现在我将尽我所能来表达您所提供的信息。
妈的,开什么玩笑,凭什么我要听天由命!!!
攥紧拳头砸向地板,一切就如同镜子般破碎,在这个假想的梦境与现实交织的空间,我抓住了那个“真相”。
我做一了个梦,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空间,梦见自己站在被告的位置身边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后来见到心理医生才知道她叫姜尨,我不记得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见过后来忘记,否则为什么我的梦里会出现这个人的身影,也有可能纯属巧合)
和方瞳,审判长是沈寒漪。
头顶是庄严神圣的国徽,麦穗与齿轮交辉,如同一把利刃,想要斩断所有不公。
“你承认你杀了沈寒漪吗?”法官身着长袍,表情严肃的开口询问,语气不容置疑。
那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死寂,在空旷的法庭内回荡,在湖面惊起波澜,随后朝我扑来的是波涛汹涌的海啸。
我似乎明白了之前看到的一句话:有点人自打出生起就活在暴风雨的中心。
我杀了沈寒漪,可法官又是谁呢?我凝望着“沈寒漪”,她的脸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身后开始变得嘈杂,我的脑海里只有耳鸣声。
法官严肃起来,其实一直都很严肃,只是在“沈寒漪”的滤镜下显得十分柔和。
我有些喘不上气,仰头看着时钟,秒针停止转动,好似被人按下了暂停开关。
中途我想要暂停,因为我感到身体不适,当我试着抬起手,从身后出现的黑影按住了我的身体,惊起了一身冷汗。
偏过头看着方瞳,她笑着,狰狞的笑着。
时间恢复,我变得暴躁起来,最终忍不住挣脱枷锁将方瞳打倒在地,想要撕下她伪善的嘴脸。
法警将我从方瞳身上拉下来,我看着再次清晰的脸,欲哭无泪。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这么茫然无措,盯着沈寒漪的眼,是多么的冰冷。
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有罪,快判她死刑!”或者是:“这种人不配活着!”
我低头看着光洁的桌面,十分平静,平静的像湖面。
“法官大人,我认罪,”这是我最好的结局。
冰凉的水从我头顶上浇下来,那股寒意是一根根生锈了的铁针,扎进我的血肉。
我有些麻木了,所以... ...快来救救我吧!
空游无依是我必须要接受的归宿,我一直这么认为,我不能像堂吉诃德那样,我的长枪已经在与生活的风车决斗时折断了。
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现实与梦境重叠,一点点的,我能感受到知觉的恢复。
或者说... ...这个“梦”是我的幻觉。
床上的闹钟接连响个不停。
后来上班路上我一直在和沈寒漪打电话,我当时脑子抽了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后来才后悔我真他娘的不该上路。
在等绿灯的时候我一直感到精神恍惚,沈寒漪发觉了我的不对劲,一直试图叫醒我,等我清醒的时候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过来。
“Damn it!”
一瞬间天翻地覆,我倒在血泊中,车的框架因为扭曲变形贯穿了我的胸腔。
我听到了汽油滴落的声音和隐隐的火光,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救护车的鸣笛在耳边炸响,闭上眼睛时回忆走马灯般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想我快要死了,呼吸机插在我的喉咙里,好难受。
妈妈,是你吗?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可你在哪里?
我在一片漆黑中漫无目的的行走,身边是妈妈小时经常哼唱的歌谣。是你在为我唱镇魂曲吗?
我好想你。
越来越冷了,我边搓起了鸡皮疙瘩的皮肤一边呼喊。
我至今忘不了我妈倒在血泊中的场景,那是我深入骨髓里的恐惧。
脚下的玻璃地板出现一丝裂缝,我不断退后,又站在了火山口,岩浆时不时从火山中迸溅出来。
我屏息凝视,生怕下一秒母亲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妈妈,”我无助的喊,我想要冲上前抱住她,却离她隔着一条银河。
“程程,快过来,”母亲朝我招手,脸上挂着笑。
为什么?
我想是因为对于母亲的死,我很愧疚。我将这一切的一切归结于我,所以遵从的风声鹤唳的召唤。
所以,我恨你。
“我真的很恨你,”她的脸上充满了惊讶。
继续往前走,驻足于“悬崖”边。
“程程,快过来,”母亲,不,不是她。
刚要踏出脚,被一双手从身后拉住。突然清醒过来,连忙退后,寒意从足尖蔓延到脊背。
Shit.!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高考满分是被鬼附身了,要不然我现在怎么会跟降智了一样被“死去”的人蛊惑。
坚定的转过身,踏出一条血路... ...
等到再次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沈寒漪紧紧抓住我的手一言不发。
将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我暂时还不能说话,只能对口型:别怕,我没死,我活下来了。
不单单是对沈寒漪说的。
我用我的肩膀独自抗下了毁灭性的灾难,于是我现在可以将右手放在我左侧的胸口,感受到剧烈的跳动,然后对曾经的自己大喊:“我存活下来了!”
那条即将流逝的生命,现在被我,不,是我们牢牢地抓住。
「我见证了你鲜活的生命,所以我也要把久违的心跳回馈给你」
抓起沈寒漪的手放在我的胸前,那里至今还在发烫。
沈寒漪颤抖着将手抽出,我意识到自己出格了。对上她无措的眼睛。
我真的很喜欢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我给你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她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补充道:“不许推脱。”
我高举双手表示妥协。
沈寒漪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语气里却依然充满疲惫:“你是不是还要举个白旗啊?”
装作手中有个旗帜,被我那在手中我在空中摇晃。
闹够了,沈寒漪突然递给我一部手机:“原先的手机是彻底用不了了,我给你买了一部新的。”
定睛一看,我靠,最新款,特贵。
我忘了我现在是个“哑巴”,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我不能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该死,沈寒漪你卡bug!
后面和她一起看日记,看到这里她的瞳孔充满了危险:“我们不是出生入死的好姐妹了吗?”
我在内心吐槽却不小心说了出来:“我快被你这个出生入死了。”
2024年7月12日:在那之后我把微博名改为被反复煎了九次的鱼。

其实里面有一首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