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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童年阴影 ...
沈律熙被这句话震得脑袋发懵,“一直有”三个字在脑海里围绕着久久不散。
为什么敢说这种话呢?渡肆扬,为什么?沈律熙不知道说什么,答应不答应都不是明智的选择,可渡肆扬执意逼他选择前者,沈律熙自知他提出的要求可实行度几乎为零,但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智,如果到了那时候,或许渡肆扬已经成熟,不再会执迷不悟。
沈律熙的视线越过渡肆扬,落在他身后远处的一颗槐树上:“知道了,我答应你。”
渡肆扬眼前一亮,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柔和。“说好了不能反悔,拉钩。”说罢,他还极为幼稚地伸出了细长的小拇指。
沈律熙很轻的哼笑了一下,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悄然消散,语气略带宠溺与无奈:“多大了你,幼不幼稚。”
话虽这么说,可沈律熙还是配合的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渡肆扬冲他挤挤眼,每个字故意带了托音:“21了,哥哥。”
哥哥是两人谈恋爱时渡肆扬对沈律熙的称呼,有时叫声宝宝,沈律熙这样死板的人一开始还脸红心跳,后来一天被叫八百遍,也慢慢习惯了,只是现在关系不同了,听起来还是别扭。
“别瞎叫,听着怪渗人。”
渡肆扬充耳不闻,自顾自拉着他的小拇指,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苦命鬼。”
沈律熙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另一只手弹了他个脑瓜崩,说:“瞎诅咒什么呢?”
渡肆扬故作凶狠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把两人的大拇指对在一起。“盖个章,跑不掉了。”
“好,不跑,该走了吧。”
“再亲一口。”
沈律熙看着眼前未装修的毛坯房,沉默了。
渡肆扬抓了抓头发,愤愤不平地抱怨:“床没有就算了,还是个毛坯房?!”
“好了,这地方已经算不错了,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渡肆扬听着还是不情愿,摆着个脸给沈律熙看。
沈律熙尽力哄着他:“不许闹脾气,不许摆少爷架子,不许不理我。”
渡肆扬把撅着的嘴收回去了,闷闷地“哦”了一声。
看着眼前的房子,两人也没了再待下去的欲望,沈律熙掏出手机,想了想又塞回兜里,转头指挥渡肆扬:“别愣着,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去哪里吃饭?”
渡肆扬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渡敛舟。”
渡肆扬以防沈律熙听不见,还特意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渡敛舟一如既往平静不带感情的声音:“说。”
渡肆扬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我们去哪吃饭?”
“现在回去,你在哪儿?”
“啊,我在这个新房这儿呢。”
“见着你嫂子了没有?”
渡肆扬看了眼沈律熙,眼神询问过后才说:“来的时候碰上他了,就一块过来了,我们在这儿等你们,赶紧过来”
“等着吧,王校长家在那片附近,一会儿去他家吃饭。”
“知道,挂了。”
电话被挂断,渡肆扬把手机关了,又凑到沈律熙身旁,在他身上摸索。
沈律熙后退一步,一副防贼样,警惕的四处张望:“你干什么?”
渡肆扬理所当然的伸出手心,理直气壮地说:“你手机,给我。”
沈律熙没动:“给你干什么?”
“你把我其他平台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现在我要拉回来。”
“哦。”
沈律熙将手机递给他:“快点,一会儿你哥他们来了。”
渡肆扬熟练的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开屏,依次点开了沈律熙各个平台的社交账号,将黑名单里的自己解放,动作行云流水,又毫不客气的点开微信,查看消息。
沈律熙神色有些慌张,伸手要把手机抢回来:“你干什么,别乱看!”
渡肆扬一只手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箍得死死的,另一只手继续划屏幕。沈律熙急得脸红脖子粗,奋力挣扎扭动,渡肆扬纹丝不动,像一堵墙。
他翻消息的手指一顿,点开了沈厉衡的头像。三天前的消息被渡肆扬尽收眼底,他脸上沉了沉。
“老不死天天发什么神经。”
沈律熙试图用头撞渡肆扬的头,可迎后脑勺而来的只有宽阔的胸膛。
“你他妈别看了!还我!”沈律熙平时的礼貌礼仪此刻再也没心思顾及,脑子一热狠狠踩在渡肆扬的脚上。
渡肆扬吃痛地“嘶”了一声,手上力道松了。沈律熙趁机想挣脱,他却收紧手臂,声音压下来,低沉而危险:“嫂子,我哥他们快来了。你老实点,让我看完。”
沈律熙被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匆忙扫了眼四周——没有来人。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他缓缓泄了气,声音闷在喉咙里:“赶紧看。”
渡肆扬得逞的靠在沈律熙身上,手指划过屏幕。
“你爹找事儿呢?说话这么恶心。还老实待着,他自己怎么不待啊。”他一边看一边骂,骂完又翻到岑若清的对话框,语气忽然变了调,“岑若清怎么天天找你。”他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他怎么说话的?什么‘你老公’?什么‘我找事儿’?你们蛐蛐我呢?”
沈律熙感受身心疲惫浑身无力,叹了口气:“他是我朋友,没蛐蛐你,他只是关心我。”
渡肆扬没再评价岑若清,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底下,一条条都是沈律熙和别人几个月前的联系记录,寥寥无几,冷清得像冬天的枯枝。
他皱了皱眉:“你和这些人都不联系?”
沈律熙别开眼:“嗯,一些亲戚还有一些大学同学,平常都不联系,不用担心我出轨。”
渡肆扬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情绪,没再往下翻。他把手机息屏,还回去,然后嘴唇贴上沈律熙的耳朵,嗓音刻意放轻放柔,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生什么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看谁欺负你了。”
沈律熙偏过头避开他温热的气息,语气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嗯。离我远点,一会儿他们来了。”
渡肆扬不依不饶的凑到跟上,“以前不是也看过吗?为什么现在不让看了?”
“感觉不自在,我不喜欢别人管我。”
沈律熙语气冷冷的,渡肆扬也知道自己把人惹不高兴了,刚想牵起他的手,沈律熙就立马和他拉开了距离,不高兴的脸色收了收。
渡敛舟的目光丝毫未给予两人,远远就能看见他低头和迟闵昀边走边说话。
沈律熙直直的站在那望着他们一点点走过来,渡肆扬不经意地朝远处甜甜蜜蜜近得快要沾一块的“小情侣”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他又笑嘻嘻的走上前。“哥,你们慢死了,这天热的都给我晒黑了,我们赶紧吃饭吧。”
迟闵昀立马和渡敛舟拉开了距离,渡敛舟抬头扫视了眼渡肆扬身后的沈律熙,又移开视线,道:“嗯,现在去王校长家。”
王骁乐呵呵的领着众人往前走,边走边说:“对对,去俺家吃饭,走走走。”
沈律熙跟在最后面,一路默默观察迟闵昀。
高冷,红头发,臭脸,人群里最扎眼的存在,渡敛舟的情人?不太像,炮‖友?也不是,男朋友?有可能,但是按理来说渡敛舟这种人不该喜欢这种类型的alpha吧。
沈律熙皱眉思考他们的关系,在身旁渡肆扬看来像是苦着个脸,以为他还在为查手机的事感到生气,悄无声息的牵起他的手。
沈律熙思绪被打断,略微不爽的看向渡肆扬,抽了抽手没抽回来,把头凑的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干什么?松开。”
渡肆扬也有样学样地把头凑过去,两人的鼻尖恰好挨在一起。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哄人的温度:“别生气了。下次我提前给你说要查手机。”
沈律熙没好气的蹭了下他的鼻尖:“想揍你。”
渡肆扬扬起嘴角,两颗虎牙极其欠揍,“打不着。”
“咳!”
一声咳嗽声格外突兀,惊得两人迅速拉开距离。
渡敛舟食指和中指贴着喉结,微低了头又咳了两声。
渡肆扬装模作样的上前把手搭在亲哥的肩上,一脸担忧地说:“哥,你没事吧。”
渡敛舟没拍开他的手,任由他搭着,语气淡淡:“没事。”
渡肆扬怕被人察觉,没再刻意留在队伍后面,就这么搭着渡敛舟的肩往前走。
王骁推开一扇门,与沈律熙刻板印象里那种木门不同,是敞亮的大铁门,门内是普通人家的平方,沈律熙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刻板印象道了个歉。
王骁抬脚往厨房走,招呼着身后一群人:“你们先坐到沙发上,饭马上好喽。”
一条大黄狗晃着尾巴蓦然从厨房跑出来,沈律熙浑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样,鸡皮疙瘩从后背一路炸到后脑勺。脑海深处埋藏了十几年的恐惧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他下意识地往渡肆扬身边靠,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地磕在一起。
他对狗有阴影。
七岁时,他背着书包在放学门口看见同学抬脚要踩一只小狗,他现在还记得,那只小狗还没有鞋大,眼睛都没睁开,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惨叫。一年级小朋友在学校里受到的熏陶在此刻爆发,于是沈律熙冲上前试图讲理,大义凛然。
“你不可以欺负小狗,它会疼的。”
小小的沈律熙拦住了那只脚。
另一个小男孩一脸不屑,凶巴巴的威胁:“闪开,不然我打你了。”
幼年时期没有经历过人间险恶,沈律熙视若无睹的继续说:“老师说了,要讲善良,你这样一点也不善良,我要告诉老师。”
“多管闲事,滚!”
后面就是两个小朋友下手没轻没重的打了起来,被下班出校的老师看见后连忙拦住,被领回就是打电话叫家长,沈律熙当时还暗暗祈祷来的是妈妈何清,电话打通,女老师说明情况后,沈律熙就一直等,等到对方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来了,自己的父母也没有来。
小孩总归是说不过大人的,更何况沈律熙心里委屈,眼眶含着泪,看着面前被护着的小孩,和咄咄逼人的对方父母,咬紧了咬不肯服软。
记不清是多晚了,对方父母都走了,沈厉衡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沈律熙当即就要跑过去诉苦,刚要张嘴,迎面而来的不是迟到的安慰,也不是一个温柔的拥抱,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沈律熙脸上。
泪忘了流,密密麻麻的疼痛在脸颊蔓延,沈律熙被打的偏过头去,脑子一阵一阵的疼,伴随着的还有心脏。
女老师看见也被这情景吓了一跳,忙跑过去,抱住沈律熙,“律熙爸爸,您也别太生气,律熙出发点是好的……”
沈厉衡下手一点没收力,沈律熙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像塞了颗核桃。面前的男人脸上阴沉得可怕,说出来的话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我们的家事不用外人管。沈律熙,走。”女老师还想再说什么,被沈厉衡眼底那团暗色吓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女老师还想再说什么,被沈厉衡阴暗的眼底吓的闭了嘴。
沈律熙浑身发抖,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走不动。
沈厉衡又重复了一遍:“沈律熙,走。”
沈律熙艰难地离开老师温暖的怀抱,一步步跟在沈厉衡后面,骨子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是本能的,刻进血液里的,怎么洗都洗不掉。
一路开车到家,沈厉衡叫人把沈律熙关进了一间屋子,关门前,沈律熙哭的厉害,跪在沈厉衡脚边,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裤子。
“爸爸……我错了,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打架了……爸爸……”
沈厉衡没说话,俯身扯开他的手,碰上了门。
屋里很黑。沈律熙抹着眼泪,踮起脚想开灯,够不着。忽然,身后传来声响——是犬类动物低沉的喉音,带着威胁。
他僵硬地转过头。借着月光,他看见屋子正中央摆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条藏獒,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口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沈律熙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拼了命地敲门,哭喊声撕裂了整个夜晚:“爸爸!爸爸!妈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救救我!我不敢了!啊啊啊——”
从小到大,他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狗。此刻他吓得腿软,跪在地上哭喊,恳求沈厉衡能开门放他出去。藏獒也跟着叫,叫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撞击,震耳欲聋。“汪汪汪汪!汪汪汪!”沈律熙被狗叫惊得浑身一震,一股反胃涌上喉头,他趴在地上干呕,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一夜,沈律熙缩在门边,不停地拍门、求饶、干呕,途中哭到昏厥了好几次。等天光大亮、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已经哭得脱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自那以后,沈律熙高烧了一周,以母亲何清的话来讲,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渡肆扬一瞬间察觉到沈律熙的不对劲,二话不说上前抱起那狗,在院子里寻找着笼子,还一脸歉意:“啊抱歉啊,我有点狗毛过敏……啊不是,是怕狗,这狗还是关笼子安全一点。”
王骁一听,慌忙接过狗,道:“好好好,我去把大黄关起来,别吓着你们了。”
沈律熙浑身发软,胸口剧烈起伏,一阵阵恶心在胃里翻涌,眼前发黑,感觉下一刻就要倒下。
渡肆扬把狗递出去后洗了个手迅速扶住沈律熙的胳膊,架着他往外走,还不忘回头给渡敛舟说:“哥,嫂子有点低血糖,我扶他出去透透气。”
一出门,沈律熙再也撑不住,倒在渡肆扬怀里,渡肆扬单手将人打横抱起,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脸,声音很低,很稳:“律熙,好了,好了,睁眼,晕过去我可不管你。”
沈律熙还在剧烈地喘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忽然,他猛地开始干呕,眼眶被呕得泛红,泪水和胃酸一起涌上来。
渡肆扬把他放下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拍他的背,声音柔软得不像话:“没事了,没狗了,别害怕。我在呢。”
沈律熙整个人像一摊水似的依在他怀里,干呕了一阵之后,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碎掉了一样:“我……我……害怕……我难受……”
渡肆扬揉着他的头发,语气软的能齁死人:“我知道,我都知道,都怨你那个死爹,没事了,等回北阳了我给你报仇,我给你找人把他客户翘走,把他车砸了,再把那个私生子揍一顿。”
沈律熙头晕的不行,眼前天旋地转:“我想吐……呕……”
渡肆扬眼疾手快将他的头转向一边,沈律熙捂着肚子吐了半天,渡肆扬见他不吐了,把他捞回怀里,伸手替他把嘴边的污秽擦去,又将人往怀里紧了紧。
“舒服点了没?”
沈律熙昏昏沉沉点了点头:“嗯……”
渡肆扬安静的搂着他,让他缓劲儿。
声明:沈律熙的父亲沈厉衡对这个儿子没有感情,与妻子何清也是商业联姻,因为何清的家族对沈厉衡有恩,他迫不得已娶了不爱的omega,沈厉衡有一个白月光omega,白月光和他生下一个私生子(沈斯年)后就去世了,沈斯年比沈律熙小七岁,后来何家倒台,沈斯年被接进沈家,沈厉衡意向把家产全部给沈斯年,(沈厉衡讨厌沈律熙,所以从小到大并没有把他当作继承人来培养,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件
(何清是一个善良的好妈妈,性子温润,会护着沈律熙)
沈家父母无感情,相互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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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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