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20章 三亚走起 ...
-
付东路人多,新店开业更是热闹到人满为患。两人虽然提前预约了,到了还是得在前台等着叫号。
沈律熙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渡肆扬的消息红点已经变成了99+,赫然入目。
看到备注名称后,他心神一晃。
“宝宝”
绝对是某个清晨他还没睡醒的时候,渡肆扬擅自拿自己手机给改的备注。以防万一,他还是将备注从“宝宝”残忍的改回了渡肆扬。
此后,他才开始不急不忙的查看消息。
渡肆扬:我爸妈旅游去了,我哥公司忙,没空理你,咱俩上三亚玩去呗。
渡肆扬:三亚航班机票购买×2
渡肆扬:酒店大床房预约×1
渡肆扬:都定好了,我们去的话得坐民航,家里的飞机能查到行程。
渡肆扬:必须去。
主要信息就这几条,其余全是一些闲话和表情包,他数了数,光表情包就有74个。
旅游也算个闲来无事的放松,沈律熙还是谨慎的问了一下。
阿斯亚:他们去哪旅游了?
渡肆扬没出1分钟就回了消息。
渡肆扬:他们去新加坡了,我们去海边散散心,也没人认识我们。
阿斯亚:什么时候走?
渡肆扬:今晚8点。
事发突击,前面排号的人还有好几桌,为了赶8点的航班,沈律熙拉过岑若清打游戏的手往前走。
“诶诶,干嘛干嘛?”岑若清被他拽着,手里的游戏还没结束,这一嗓子,前台大部分等着叫号的人全部把目光落了过来。
沈律熙面色不改,对着前台道:“尾号5320,加急一下,包厢有没有了?”
前台小姐低着头看电脑,了了几根刘海散乱,额头上还略显薄汗,鼠标在手里移动,滚滑,“先生,这边小包厢没有了,剩下几个聚餐大包厢,开到大包厢加价2000。”
沈律熙没说话,就当前台以为只是寻常问价却不准备升房时,他抽出银行卡,修长的手指夹着递去。
前台小姐顿了一下,忙翻出刷卡机。
店里的收付播报适时响起,陌生的目光将两人团团包围。
于是两人入座了20多个位置的大包厢,岑若清悠然自得的靠在座椅上,搞不懂的问他:“怎么突然升包厢?还要2000,我订的菜都没两千。”
沈律熙还在低头看手机,没抬头,“赶时间。”又补充:“今晚8点走。”
“去哪?”
“三亚。”
岑若清听完一下子坐直了,因为动作太大的惯性,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语调都高了两个度:“怎么突然就走,跟谁?我去年让你去你不去,不是说没时间吗?”
沈律熙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帮他坐稳,撇开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心虚,“跟肆扬。他父母旅游不在家,渡敛舟事忙没时间注意。我们玩两天就回来了。”
他上次跟渡肆扬旅游还是在两年前,去的韩国,的确很久没有放松过了,机不可失,他才答应的那么干脆。
“看透你了,见色忘友。”岑若清骂完转头去夹菜了,红油油的热气扑到脸上有点辣眼,沈律熙的饮食不习吃辣,一是有严格量身定做的饮食餐表,二是吃辣对身体不好,他吃不了。这次主要是陪岑若清。
通红的毛肚夹进嘴里,他被辣的呛气:“咳咳——咳——”
岑若清说到底嘴硬心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给他倒水。
“哎呀!水水——”
两人极为狼狈的吃完了这顿饭,一个辣的直呛气,一个端了两壶水。
吃完饭出来,天色渐晚,又掺了更多的明亮,浅月挂新轮。沈律熙低头打开手机看时间,屏幕光忽的打在脸上,刺的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6:34
送走岑若清再去找渡肆扬。想着,沈律熙拍了下岑若清的肩,手轻轻搭着他的脖子,问他:“要回家吗?或者去哪,我给你打车。”
“我自己能打,跟你的小情人过二人世界去吧。”岑若清侧身躲开他的手,语气带了些吃味。
沈律熙把人掰回来,让他正面看着自己,“好了,等立春暖和了,我跟你去芦安,那里风景挺好的。”
听了这,岑若清再闹也不好,闷闷应声:“知道了,下飞机了给我发消息,没事别给我秀你俩恩爱。”
“我什么时候给你秀过恩爱了?”
“你没有,渡肆扬有。”说到这,他又气恼似的抱怨着,一股脑的诉苦:“这神经病烦死了,哪次跟你出去的合照都要发给我,我都开消息免打扰了。”
他说完又警告似的戳了两下沈律熙的额头,“看好他了,再敢给我发,我就给你俩都拉黑。”
“行行。”沈律熙伸手撩开额前因刚吃饭热的微湿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弓下方的小痣随着眼皮跳动。
几分钟后岑若清收好手机,恋恋不舍的冲沈律熙眨巴眼,“我打的车到了,走了,注意安全,有事call我。”
岑若清走了后,沈律熙本想先去找渡肆扬再一起去机场。聊天框“我去找你”的消息还没发出去,面前迎来的冷风被挡住,沈律熙抬头,一辆朴素的黑车停在面前。驾驶座降下窗户,露出少年肆意的脸。
“上车。”
渡肆扬的脸他看了5年,此刻依然若如初见,不倦不厌。
他的长相可以说是与众不同,极为出挑,痞帅与妖艳的结合不但不别扭,反而是意外赏眼。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高挺挑翘的鼻梁也是硬帅的顶配,可偏偏遗传了宴澜的眼睛,上扬的眼尾无论怎样做出夸张的表情都生出几分的魅惑人心。
而现在他还变本加厉的抛了个媚眼,沈律熙晃了几下头,把刚才的脑袋短路归为辣的吃多了。
他绕过车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上车,车内提前放他喜欢听的舒缓音乐,正响到高潮部分,给这再平平不过的上车动作演变成了电视剧主角相遇的宿命感。
沈律熙上了车,脱力的瘫在座椅上,琢磨着一会登了机要睡一觉。
渡肆扬今天特意搞了个发型,在原本的三七分的头上搓出两撮毛,向中间弯,摆出个爱心的小揪揪。
见沈律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巧思,他发动车子时故意咳了两声:“咳咳。”
沈律熙睁眼是睁眼了,却依然没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发什么呆。
“咳咳——”
“咳——”
沈律熙被吵的不耐烦了,扭过来关心他:“嗓子疼就喝点水。”
下一秒,渡肆扬摆了摆头,头顶的爱心小啾啾也随之晃动。
“看。”
沈律熙沉默了两秒,强忍住自己的手不去揉乱他这翘翘的头发,心跳都被枪支击中般的狂跳。
心跳声太大,他怕被渡肆扬发现似的,故作无事的轻轻摸了两下那毛,移开视线,“弄这个干嘛?”
渡肆扬边开车边扭头让他摸,眼珠子在路和沈律熙身上来回转,抽空还从后视镜上欣赏一番自己的萌点,沾沾自喜。
“不好看吗?我特意弄的,还用发胶半固定了。”
幼稚的可爱。
“嗯嗯,开车。”说罢,他手动把渡肆扬的头掰回正轨。
渡肆扬认真开了一段的车,又无聊的开始找话题:“上午回你家都干什么了?”
提起这个,沈律熙脑海绕过的事一大堆,要准备搞沈厉衡的事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渡肆扬,他知道了,既没好处也没坏处,说了还让他白操心,不到半分钟的抉择下来,这件事并没有说出口。
“哦,也没什么,陪我妈待了一会,然后沈斯年找了我一趟。”下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车身瞬间歪了。
渡肆扬猛的挺直了腰身,飞速打方向盘,险些撞上车。沈律熙虽系了安全带,却还是因车身惯性向前栽了一下,猝不及防。
“渡肆扬!我有没有说过开车就好好开!不要一直看我!”他被安全带拉回座椅,心里受到惊吓后的火气突突往上冒。
渡肆扬稳好车子,小心翼翼看了沈律熙一眼,就被他瞪得收回目光,试图为自己的失误辩解:“不怪我,你一说沈斯年我应激了才没看准路,又没撞上。”
他向来爱拌嘴,但本能迫使他听沈律熙的话,好像被刻进了底层代码。
“每次开车你都不专心,每次都这么危险,非要撞上才长记性?”沈律熙吼完这一通,别过头看窗外。
窗外的绿化带飞速闪过,他却四神无主,气氛逐归冷静,他不敢回头对视渡肆扬,原本高兴的旅途开头弄得一团糟。他在回头开口与不回头开口之间反复横跨纠结。
身后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渡肆扬在摆弄什么。
突兀的音乐硬生生将他的思绪拉回。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沈律熙再想装高冷也装不下去了,他回过头无奈道:“好好开车,别一直看我。”
“哦。”渡肆扬顿了顿,又问:“沈斯年找你干什么?”
沈律熙无聊的扣手机壳,“去年答应他过今年的生日,今天上午又提起来,去就去吧。”
“你怎么不主动给我过生日?”车开的比刚才平稳。
“你生日不是还要到暑假后?也快了。”过了今年的生日,沈律熙二十五,渡肆扬二十二。
想了想,他又问:“你现在大四?”
渡肆扬嗯了一声,按下屏幕看时间。伤感歌差不多结束,车开进机场不远处的停车场,车门碰上的响声在周围幽静的环境里格外清脆。
虽说是二月出头,总比十一月多的严寒多了几分暖意。
渡肆扬这次考虑的周全,两人一致带着黑口罩,黑帽子,手牵手沿着小道往机场走。
手心被包裹着,恰如某个黑夜的安心怀抱。因为口罩的缘故,渡肆扬说话有些闷,“你爸为难你了没有?”
每次沈律熙见过沈厉衡后都有这个固定的审问环节。
“没有,没搭理我。”
登机顺利,沈律熙觉得民航和私人也大差不多,况且渡肆扬定的是头等舱,基本都是安安静静,不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深度睡眠。
起飞前人群陆陆续续的摆放行李,渡肆扬在他耳畔滔滔不绝,“酒店我订的海景房,然后晚上还有个游行活动,游泳的时候要不要考虑穿比基尼?”
沈律熙困得眼皮子打架,听他说话,只觉得密密麻麻有的虫子在神经系统上啃食。
渡肆扬偏头躲过他想捂过来让自己闭嘴的手,故意不让他安神,絮叨的讲个不停:“别睡了,沈律熙,我给你说点有意思的,你醒醒。”
沈律熙被烦的没招,手掌不轻不重在他的侧脸拍了一下,“安静,我要睡觉。”
这一巴掌可真把渡肆扬惹恼了,他挥开沈律熙的手,“起开,给你好脸还不要,惯着你。”随后,他撇过头,靠在椅背上闭眼。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两秒,沈律熙的困意消散了些,声音略带了些好笑,“你说什么?”
渡肆扬很强势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惯的你,滚。”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生气呢。”
渡肆扬很少这样冲他发脾气摆臭脸,这次比平常装出来的想找存在感真实,像是真发怒了。
“渡肆扬。”沈律熙叫他。
渡肆扬不回头,不理人,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你转过来。”
“不转。”
“我数三个数。”
“你数一百个数我也——”
沈律熙忍无可忍,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渡肆扬闷闷的看了沈律熙一眼,又移开目光,唇角罕见的向下撇。
沈律熙轻轻的哼笑一声,把头挨近,在他唇上短暂的贴了一下,逗小孩似的,“你生气怎么这么可爱呢。”
“谁可爱。”
渡肆扬嘴上不乐意,却任由他勾着自己的下巴,眉头皱起。
“就你啊,你可爱。”
渡肆扬耳朵逐渐变红,欲盖弥彰般挥开他的手。“起开,哄我也没用。”
“这次我不哄你。”沈律熙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困了,你要么安静,要么继续生气,选一个。”
渡肆扬压下不服,无能狂怒对着沈律熙的睡颜来了一套拳击赛,最后老老实实把他的头掰靠在自己肩上。
沈律熙没阻止他一系列的动作,微扬起的嘴角带了得意,“不是说惯的我?”
“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