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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惊险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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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若清见他对着挂断的屏幕发呆,伸手推他:“怎么了?”
沈律熙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出口的声线却有明显的颤音:“渡敛舟让我回老宅一趟,我怕我和肆扬的事……”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岑若清听着,心也立马跟着突突猛跳。
“啊?他……他……他说了啊?”
沈律熙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呼吸略显急促,“他让我快点回去,我感觉他语气不对。”
岑若清安抚似的抱住他:“别急别急,又没直接说,万一不是呢?就算是,我就把你养我家,谁都见不着。”
沈律熙被无尽的恐惧包围。
再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上了出租车,旁边坐着岑若清。
往常觉得远的路,此刻仿佛只有几步就能到达。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表。
二十四分钟,车稳稳在渡家老宅前停下,这次出奇,一向严厉受纪律的安保没有在大门站岗。
沈律熙更慌了。
岑若清还在安慰他:“别怕,我就在外面等着,出事儿了给我打电话。”
沈律熙轻嗯了一声,浑浑噩噩下车往里走去。
他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情景弄得不知所措。
宴澜被两个保镖按在沙发上坐着,身边围着渡敛舟,渡肆扬,渡景庭,以及一堆佣人。客厅的天价瓷器和大大小小的东西被摔了一地。
沈律熙被这形式搞蒙了,关门的动静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众人的神色有些紧张,渡景庭看见沈律熙,严肃的眼神骤然变得缓和了些,对着渡敛舟问:“怎么还把律熙叫回来了?”
渡敛舟将目光收回,不再去看他,淡淡道:“妈出事了,总得都回来吧。”
沈律熙悬着的心好像猛的落回原处,刚刚一切的顾虑和恐惧尽数退去。
他走过去这才看清,宴澜的脸色很差,大喘着气,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
渡景庭看起来不像会家暴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语气带了点担心:“妈怎么了?”
渡肆扬眼神跟着沈律熙一路,抢先回答他的问题,语气比平时低了两个调。
“我妈精神上不太好,刚才快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病了,一会儿医生就来。”
宴澜年轻的时候,因为家族里十几个兄弟姐妹加上五六个私生子的内战争权,本来精神就偏激,偏偏那时候怀上了渡敛舟,渡景庭怕他再参与争权会出事,强制性的和他结婚,带回了渡家,怀孕的事,对宴澜的打击很大,他接受不了自己一个alpha不争夺继承权反而被人囚禁着养胎,一来二去病情就加重了。
被渡景庭强制退出继承人选,宴澜连带着生下来的渡敛舟也感到厌恶,出了月子就天天在家发疯砸东西,发病时甚至有自毁倾向。
渡景庭每天居家办公,不敢离开一步,任他打任他骂,等他冷静吃完药再说好话,哄着他。
一两年的时间下来,宴澜病情渐稳,解除隔阂,又怀上了。
而渡肆扬就是与一胎相反,被全家满心欢喜,期待出生的孩子。
沈律熙竟然病态的感受到一丝庆幸,幸好他们的事没有被发现。
他安定下心,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一圈人就那么站着。
气氛逐渐有些冷,渡景庭叹了口气道:“都先坐下吧。”
一圈人坐在沙发上,沈律熙身边是渡敛舟,渡肆扬则是坐在宴澜旁边一脸心疼。
渡肆扬看着自己母亲一副犯人模样,不耐烦地朝两个保镖摆手驱赶:“去去,松开。”
两个保镖看向渡景庭,微微低头征求他的命令。
渡景庭搂住身边的宴澜,神情疲惫,“医生还没来吗?”
旁边的保镖看了眼表,开口:“应该马上了。”
沈律熙有点闹心,干坐着不行,玩手机也不行,闲聊不行,发呆更不行。把一个帮不上忙的人叫回来有什么用。
医生进门的一瞬,沙发上除了宴澜,所有人都站起身。
沈律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宴澜一一检查,漫长的等待过后,医生跟渡景庭说完什么就走了。
渡景庭扶着宴澜回去后,沈律熙拿手机给还在门外苦苦等着的岑若清发消息。
阿斯亚:回去吧,没什么事,肆扬他妈妈发病了,我估计得住一晚。
岑若清: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他妈啥病啊?
阿斯亚:不好说。
岑若清:假正经,那我回去了。
阿斯亚:嗯,注意安全。
沈律熙回完消息揉了揉发烫的后颈,早上贴的抑制剂还没有换,这会有些失效了,周身隐隐有点信息素的味道。
他不敢再冒险和渡肆扬有接触,甚至此时此刻都不敢再去和他对视。
发情期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又万分难受,防止自己再待下去信息素严重泄露,沈律熙走到渡敛舟跟前,特意拉开了距离,怕他看见自己腺体周围被渡肆扬几天前留下的牙印。
他微微仰头,“我今晚在这住?”
“嗯,我回公司了。”渡敛舟神情有些落寞,敷衍地没看他。
他没再等沈律熙回答,转身就走了。
沈律熙看着渡敛舟的背影消失,才敢去看渡肆扬。
渡肆扬一直盯着他,向前迈了一步。
沈律熙绕过他往楼上走。
佣人都在收拾客厅地上的陶瓷残渣碎片,没人再去注意谁和谁去哪儿。
沈律熙前脚进了卧室,后脚渡肆扬就跟进来了。
他被渡肆扬从背后抱住,感受心心相印的心跳。
房间渐渐被桔梗花的味道占领。
渡肆扬伸手摘下沈律熙的颈环,撕掉他那快掉了的抑制贴,凑上去吻了一下肿胀发烫的腺体。
沈律熙在疲惫的状况下担惊受怕了一路,还是在发情期,现在好不容易被自己的alpha安抚,他自然而然地软在渡肆扬怀里。
他周围都是桔梗花的味道,像是要溺死在里面。
后颈的腺体经受渡肆扬的刺激,也听话的跟着引诱释放信息素。
他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又不得不依赖这个温柔的怀抱。
渡肆扬的头埋在沈律熙的颈窝,声音有些闷的说:“我有点害怕。”
渡肆扬对沈律熙从来都是外露情绪,全盘托出,毫无隐瞒。
沈律熙用手轻抚他的头发,柔和的声线比平时还温柔,“怎么了?”
渡肆扬抱着他的手收紧了,沈律熙更能清晰的感受到背后速动的心跳。
“医生说,我妈这种情况再发病……想控制就必须要去医院治疗了……”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沈律熙听着心里也不舒服。
他把渡肆扬的头从自己的颈窝扶起,回过身捧住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
谁都没有说话,此时他们需要的不是沉沦的热吻,不是床上的激爱,而只是一个与彼此的长久相拥。
腺体被安抚的很舒服,沈律熙没动,嘴上却说:“该睡了。”
“你洗澡吗?”
他今天实在太累了,即使受发情期的激素影响,也没精力和兴趣和渡肆扬做点什么了。
“不洗,睡觉。”
他把头抵在渡肆扬的右肩上,手垂在两边,因为矮渡肆扬二头的巨大身高差,他还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完全抵住渡肆扬的肩,像一只被雨打湿,沮丧至极的小猫。
渡肆扬把怀里的“猫”打横抱起来,颠了颠,说:“瘦了。”
沈律熙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闭着眼没说话。
相拥在床上,漆黑中无形的对视如同一个不带情欲的吻,替对方道尽了思念。
仅仅不到一天的分离,沈律熙每时每刻都心慌不断。
他好像才是那个离不开对方的人。
渡肆扬周身的情绪低落,沈律熙从满屋的桔梗花味里嗅了出来。
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缓,沈律熙数着的。
一下,两下,三下……
渐渐数着,他也有点困了,昏昏沉沉,睡前还不忘叮嘱:“明早记得赶紧回去……”
沈律熙隔天就回了公寓,顺手从渡家偷了件渡肆扬的外套。
今天他换上了颈环,发情期终于过了,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夜小腹的剧烈胀痛……
对门的岑若清不知道跑哪玩去了,门前的鞋不见踪迹。
没想到的是,下午渡敛舟就又打来了电话。
沈律熙窝在床上衡量了一阵后,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
他刻意把带着睡意的声音掩去,手不自觉摩擦着被角。
“去静桂村的行程提前了,你收拾一下,10分钟司机到你公寓楼下。”
沈律熙已经习惯他是怎么莫名其妙知道自己的公寓地址的了,应了一声:“知道了。”
渡敛舟那边顿了顿才说:“这次我爸也去。”
沈律熙被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不明白,霎时间没反应过来。
“嗯?”
“注意点。”
这三个字,一下把沈律熙砸的清醒了。
渡敛舟什么意思?什么注意?注意什么?
他匆忙从床上坐起来,尽量保持平静询问:“注意什么?”
“……注意安全。”渡敛舟似乎是酝酿了才说。
沈律熙一向敏感,他总隐隐觉得渡敛舟知道点什么,但不好再开口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