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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为什么不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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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肆扬的车开进会所地下停车场,专门的侍生早已等待多时,70°鞠躬,殷勤的拉开车门:“渡少,言少在包间,我带您上去。”
渡肆扬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六点十分钟了:“嗯,他点酒了没?”
侍生在前面引路,带着他进了电梯,道:“言少点了三瓶华乐慕西尼红酒,四瓶罗曼尼康帝红酒,三位招待生omega……”
“停一下,你说什么?omega?”
“是的,三位招待陪酒。”
点人确实是言不尽的行事作风,身边的人从来不断。
侍生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渡肆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抓了抓头发:“我哥来了没?”
“没有,渡总预计七点来。”
电梯显示屏定格在“1”,门缓缓左右拉开,渡肆扬步伐加快了些,摆手吩咐:“房间号告诉我就行,你不用跟过来了,一会儿送两个果盘上来。”
侍生恭敬地鞠躬道:“十五层1507房间,果盘马上就送上去。”
渡肆扬独自再次进了电梯,一路辗转,拉开1507的包间门。
包间内灯光暧昧,五颜六色的照射灯闪耀着,言不尽靠在沙发上,双脚搭在桌子边,怀里一边搂着一个omega,一个喂酒,一个递烟,脚边还有一个omega捏腿,见渡肆扬进来,好不惬意地吐了口烟。
“我说你们渡家两兄弟什么习惯,每次都迟到,老规矩,迟到自罚,”他抬脚踢了踢了脚边的omega,“去,给渡少倒杯酒,好好伺候他。”
捏腿的omega微微点头,把桌上已开瓶的红酒倒在高脚杯里,红色的液体挂满杯壁,端到渡肆扬面前。
渡肆扬也没墨迹,仰头一饮而尽,喝完顺手推开要贴上来的omega,唇齿间微微带着点醇厚的酒香:“点三个什么意思?你这两天激情澎湃了?”
言不尽搂着喂酒的omega亲了一口,笑了笑道:“这话说的,一人一个呗,三个我可忙不过来。”
渡肆扬坐得离他远了些,避开他左右的omega,在混乱的灯光下摸索着给渡敛舟打电话。
言不尽还试图劝说他:“兄弟,别害怕,出了事言哥给你担着,保证渡敛舟不念叨你一句。”
那个端酒的omega又要凑上来,故意扯了扯本就宽松的衣领:“渡少,我可喜欢你了。”
渡肆扬一个冰冷眼神扫过去,不寒而栗,虽然周围都是霓虹的彩灯,可他凌厉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吓得那个omega不敢再动,老实坐回言不尽身侧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言不尽嫌这五颜六色的灯晃眼,让人给关了。
包间恢复了冷调色灯光,渡肆扬抿了一口酒:“哥,你到哪儿了?”
“门口了,马上进停车场。”
“好,你快点过来。”
言不尽看着渡肆扬挂了电话,随口问道:“你哥和谁结婚了?”
渡肆扬很不情愿听人提起这个,但又装作平常:“沈家的老大,沈律熙。”
言不尽喝了口酒:“你之前谈的那个呢?听你说过来着,叫什么?”
渡肆扬微微别开脸,下意识掩饰心虚,伸手解开了衣领扣子:“哦,那个啊,分了,他出国了。”
言不尽点了点头,好再没追问下去,两人闲聊着,终于把渡敛舟这座大佛等来了。
言不尽笑着指使身旁的omega去倒酒,满满一杯被端到渡敛舟面前。
渡肆扬也起哄:“哥,你来得最迟,快喝。”
渡敛舟没吭声,仰头一口闷,身后的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两盘果盘进来,弯腰给三人问好:“渡总好,言少好,渡少好,果盘齐了。”
服务员放完果盘就出去了,关门的一瞬渡敛舟也刚好喝完。
言不尽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来来来,我们忙得脚不沾地的渡总终于大发慈悲地来见见兄弟了。”
渡敛舟落座,看了三个omega两眼:“最近空虚了?”
言不尽无奈地摇了摇头:“缺人陪,哪像你俩,洁身自好,刚我给小扬推一个小扬还不要呢。”
渡肆扬默默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恶心,你要玩自己玩。”
言不尽给三人的杯子倒上酒,拿起自己的一杯晃了晃:“敛舟啊,你老婆呢?”
渡敛舟看了眼渡肆扬,询问道:“他回家了?”
渡肆扬嗯了声:“我把他送回去了。”
言不尽啧啧称奇,从果盘里拿了个草莓塞进嘴里:“你老婆长什么样啊?你对他满不满意?应该挺喜欢的吧?陪酒都不点了。”
渡敛舟皱眉订正他的错误,有些不满:“首先,我从来没有点过陪酒,其次,商业联姻没有感情。”
渡肆扬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在旁边一个劲的帮腔:“对,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家族联姻这种事怎么能当真呢,合同到期了就赶紧离婚才对……”
言不尽看着渡肆扬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禁疑惑:“小扬啊,你哥结婚,你这么激动干嘛?”
渡肆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我那是心疼我哥被迫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唉,我都想替我哥受这种苦。”
渡敛舟举起酒杯,示意碰杯:“孝心我收到了。”
酒过三巡,言不尽还渡敛舟倒还好,渡肆扬却有些微醺,言不尽又开始絮絮叨叨诉苦:“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爸,死活不让我出来鬼混,说明年就给我找个人结婚,结婚有什么好,为什么我是独生子啊,我不想继承家业。”
渡敛舟摆手让三个陪酒出去,其中一个看向言不尽,得到允许的示意后,才陆陆续续离开。
渡敛舟靠在沙发上:“我看言家的产业迟早被你败光,让你爸妈再练一个号吧。”
渡肆扬随手拿着果盘里的水果吃,看向言不尽道:“反正盛明我是不会接手了,都交给我哥,工作太累了。”
言不尽低头划拉着手机,翘着二郎腿:“小扬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吧?你爸会不会给你也安排一个联姻对象?”
渡肆扬翻了个白眼:“滚吧,我拒绝包办婚姻。”
“继续喝。”
三人到快十二点才结束,渡敛舟和言不尽不让渡肆扬跟着,给他打车后才离开。
渡肆扬迷迷糊糊坐在后座,不知道过了多久到家。
沈律熙半夜下楼找吃的,就见一个人影被搀扶着推开门进来,连忙走过去:“陈叔,他喝醉了?”
陈叔是渡家的开车司机,看着俩兄弟从小长大,此时他扶着说胡话的渡肆扬:“少爷喝多了,渡总让我把他送回来。”
沈律熙搀扶过渡肆扬的另一只胳膊,渡肆扬嗅见熟悉的信息素,下意识就要靠过去。
沈律熙一个警急闪躲,避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以防万一,又把他推回陈叔怀里:“陈叔,你把他扶回房间吧,我下来喝点水。”
“不用给少爷煮点醒酒汤吗?不然明天头会疼。”
沈律熙往旁边挪了挪,直到一个安全范围,确保渡肆扬不会再扑过来:“大半夜也别折腾人了,肆扬看着挺困的,你直接扶他上去睡觉。”
“诶,好好。”
沈律熙等陈叔离开后进了渡肆扬的房间,伸手打开灯,渡肆扬被脱了外套,躺在床上。
沈律熙坐到床边,手轻轻搭上他的额头,渡肆扬哼了两声,握住他的手猛地一拽,把沈律熙拉进被子里。
他捏住渡肆扬微红的脸,轻声道:“喝了多少?”
渡肆扬的手握住沈律熙的手,蹭了蹭:“不知道……”
沈律熙叹了口气,按下床头柜的灯,房间再次恢复黑暗,他缩回被子里,任由渡肆扬把头埋在自己颈窝。
渡肆扬的鼻子轻嗅沈律熙的腺体,被颈环阻挠,不爽地伸手要帮他摘掉。
沈律熙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眼疾手快地用食指点住他的额头,微微推开:“干什么?”
渡肆扬眯了眯眼,扬了下嘴角,露出两颗对称的虎牙:“你的信息素……我要闻……”
沈律熙嘱咐他:“只许闻,不许咬,也不许舔。”
渡肆扬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摘下沈律熙的颈环,久违未吸食的崖柏木信息素释放出来。
渡肆扬将微凉的鼻尖贴在他的腺体上,先是贪婪地闻,又不老实地舔舐。
沈律熙被他舔的一愣,想推开他:“不是说好了只闻吗?”
渡肆扬一只手禁锢住他的抗拒,脑袋蹭了蹭,又一口咬上omega脆弱的腺体。
沈律熙先是被疼痛惊得愣了一瞬,迅速把渡肆扬推开,捂住自己的腺体摸索,查看有没有流血,语气带了未曾有过的恼意:“谁让你咬我的?”
渡肆扬不依不饶得把他捞回怀里,紧紧抱住,脑袋再次抵在他颈窝,迷迷糊糊的说:“为什么……不嫁给我呢……?”
他揉腺体的手僵了一下,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渡肆扬的背。
“听话,睡觉吧。”
直到渡肆扬的呼吸渐渐平缓,沈律熙才拿起自己的颈环,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或许是受了渡肆扬身上的酒气的影响,沈律熙回房时一路大脑放空。
他钻进自己的被子,冰凉的身侧与刚才在渡肆扬怀里的温柔产生了一丝割裂感。
脑子里像是有一根根电线缠在一起,漏出的电丝细细地电击大脑神经。沈律熙时常这样,在孤寂的时候才会静下心来反思自己,这种疼痛甚至让他有些享受,但快感不是对于任何疼痛,至少他不会对沈厉衡的拳打脚踢产生快感,细细的抽痛让他清醒,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沈律熙翻了个身,强迫地使自己不要去想渡肆扬的话。
——为什么……不嫁给我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没有这一场联姻呢,渡肆扬会缠着自己结婚,两个人相互陪伴过完一生。
现在呢,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无法述之于口,三年后自己就二十七了,渡肆扬却才二十四,年少肆意,让他如今许下海口要再娶自己一遍,可三年,渡肆扬是否会后悔,是否会爱上别人,这些都一无所知。
为什么呢,不趁早嫁给渡肆扬……
沈律熙的脑海反反复复重复这句话,像是质问,又像是后悔,最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兴许是下午已经睡过,晚上再睡,觉浅了,又或许是脑子容量过载,沈律熙今天早早就醒了,摸起颈环扣上,还去衣柜里挑了一身较显气色的衬衫。
他实在不想下楼面对渡景庭和宴澜,干脆趴在床上玩手机,心不在焉地一个个翻看。
沈律熙喜欢玩一款叫Miss wind的游戏,游戏整体简单治愈,玩家需要操控一片叶子飞来飞去,屏幕左侧会出现不同颜色的叶子飞来,叶子相碰会出现音乐,玩起来很舒服,沈律熙聚精会神地操控叶子,时间悄无声息。
当他再次看手机已经是九点半了,玩游戏玩了快一个小时。
他退出游戏,将手机揣进兜里,下楼往客厅去吃早饭。
令沈律熙想不到的是,客厅沙发上,渡敛舟和渡景庭坐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
他略显磨蹭地挪过去,勉强扯出一个还算好的微笑:“爸,敛舟。”
渡敛舟看见他下来,示意他坐沙发上:“我和爸说了,以后我们俩不住老宅,我在莆源山顶还有一套庄园,搬去那住。”
沈律熙点头,清楚这只是个通知,但两个人住一个庄园总比渡家大大小小的亲戚一家子住在一起好。
“好,什么时候?我收拾一下东西。”
渡敛舟站起身:“你晚上之前搬过去,让陈叔送你去,晚上不用等我。”
沈律熙心下了然:“好。”
楼梯上哒哒哒地响,是渡肆扬,他还是穿着昨晚未换下的衬衣,领口处尽显凌乱。
渡肆扬洗漱过了,脸倒是干净了些:“大清早站一块儿干什么呢?有什么大事?”
渡景庭放下手里的报纸:“你哥和你嫂子要搬到莆源去住了。”
“什么!?”
沈律熙假装看不到他,若无其事地盯着某个角落。
渡敛舟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有事说事,我要去公司了。”
渡肆扬拽住渡敛舟的袖口,眉毛都不自觉地拧在一起:“能不能别走啊?”
渡景庭表情不解:“怎么?你不是天天闲你哥烦你?正好他搬出去,国庆过完你也要开学了,没人在我面前晃悠了。”
渡肆扬心里想地都是以后不能经常见沈律熙了,顾不得什么,又开始试图卖亲情:“哥,我舍不得你,咱俩感情深重,你忍心抛下我这个弟弟吗?”
渡敛舟毫不犹豫地抽回手,转身就走:“勿扰。”
渡肆扬仿佛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沈律熙也不敢看他,早饭不再吃了,一步一步回房间收拾东西。
他在渡家的东西不多,是真的不多,只有几件衣服。
几件衣服装在行李箱里显得太单调了,沈律熙干脆把衣服一股脑塞进一个袋子里,袋子顿时鼓鼓囊囊的。
门如预期般被推开,因力气过大从而门把手磕到了墙上。
渡肆扬一言不发地关上门看着沈律熙。
沈律熙坐在床边,莫名因为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想起了新婚那一夜,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碜。
渡肆扬走进了询问:“你们为什么突然要搬出去?”
沈律熙站起身,一只手提起装衣服的袋子:“不知道,你哥突然要我和他搬出去。”
渡肆扬拉住他的手,把他按回床边:“他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那么大的庄园,就你们两个人……”
沈律熙伸手捂住渡肆扬的嘴:“肆扬,不会的,我和他不会的。”
渡肆扬盯着他看了一会,才从手指缝中闷哼出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沈律熙松开渡肆扬的嘴,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确认没有发烧后才放心。
渡肆扬看着他拿起袋子的动作,眼底晦暗不明。
沈律熙提起袋子:“今天几号了?你什么时候开学?”
渡肆扬憋着气,许久才长叹:“六号,明天我就回学校了。”
渡肆扬上的大学是在首都就地读的,离家不远,学生都是当地家里的富二代,所以学校管得不严,一切都由着这些少爷小姐来。
他握紧的手又松开,又握紧,最后以威胁的语气道:“和他,三米远的距离,不许呆在一个空间超过五分钟,也不许和他一起吃饭,还有,必须要分房睡,一天之内说的话在十五句以内,违反一条被我发现,我就立马到庄园把你扒光……”
沈律熙听着这一件件霸王条款,气得哼笑一声:“好了,我要走了。”
渡肆扬拽住他的手腕,额头前的碎发遮住了半边眼睛:“最后一个要求……”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