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护短 争论不休 ...
-
饭后倪翡刚想要送送项西泽，被一旁突然窜出来的秦玉臻以讨论一下乐团工作为由捷足先登了。
倪翡并无觉得不对，反而面对第一次表现出上进心的师兄他乐意之至，连忙接过秦玉臻手下清洗脏碗的残局，冲着已经踏出门口的二人挥手告别。
“师兄，西泽哥家在顶楼哦，拜拜下次再见～”
他望向门扉，入目便是项西泽儒雅的笑容，他同样抬起手臂对着自己挥手致意：“期待下次见面。”
而转向一边的秦玉臻，他则一脸嫌弃，打趣道：“知道了，洗碗记得带上手套別把手洗坏了。”
“喂！我又不是没洗过碗——”随着倪翡温怒的声音落下，秦玉臻也眼疾手快地闭上门，隔绝了后续的尾声。
阖上门后，里头倪翡哼着歌刷起碗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发顶，披肩的长发散落下来显得一片祥和又妩媚。
外面却大相径庭。
秦玉臻缓步跟在项西泽后头，双臂环胸，暗暗打量着眼前既是他顶头领导，也是围绕在师弟身边的可疑人物。
直至走出顶楼的电梯口，项西泽似乎早就察觉到背后这股炽热的视线，只是现在才表现出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
他走了两步就停滞不前，堵住了秦玉臻的去路后慢慢转过身来，眼神里满是不善与厉色：“跟着我出来，是有什么事？不要拿乐团当挡箭牌，当下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不防直白些。”
“等得就是项哥你这句话。”秦玉臻一改以往黏糊轻佻的讲话方式，十分正经且严肃地提醒，亦或者是在警示他，“请你不要对倪翡散发任何过界的善意，如果你想钓鱼而伤害到了他，我一定会加倍报复回来。”
“……”
项西泽没有第一时间回击，不知道是被这番尖锐的言论冲击到了，还是根本不屑一顾。
两人眼神接触僵持良久后，项西泽眉峰微蹙又快速舒展也终于启唇，抛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不知道哪里给你了错觉，可能你社交的圈子与我不同，对我的一些反应过于敏感了。”
秦玉臻闻言扯了扯嘴角，眼底翻涌着凉意。他不会不懂项西泽话中的意思，什么圈子、什么敏感，不过是先前撞上他醉酒的样子，落下了个圈子混乱、行事轻浮的印象。
他不会在意外界对他浅薄的评价，但项西泽这样在圈内被钱权熏陶过的上位者，秦玉臻见过、也相处过不少，自然懂他们底层逻辑思维。
因此这次秦玉臻出言，讽刺意味更浓：“我也了解你们这种在圈内极富盛名的人，钱和名声都赚够了，对身边的莺莺燕燕不感兴趣，喜欢一些特立独行的。我师弟性子软、单纯好骗，你现在就仗着前辈的身份接近，一边享受着他渐渐对你产生依赖，一边将他回馈给你的各种反应当作玩乐，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滋味？”
这番话直白见血，里面的刻薄浅显易懂，直戳项西泽的底线。他眼底的厉色更浓，周身的气压也骤然下沉，那股被掩盖的上位者气息一下子散发出来。
换做旁人敢如此揣测，他早已动怒。可这话题围绕着倪翡，和自己那份被曲解的善意，他又强忍下了大半怒火。
项西泽眯了眯眼，不愿做过多的解释陷入无意义的自证：“我不需要跟你解释，除非倪翡在这里我兴许愿意争辩一二。而且你这样无端的恶意揣测，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在谁的手底下工作？看在倪翡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明天自己能否继续去乐团，是我一个电话可以决定的事情。”
秦玉臻可不会被唬住，喉间泄出低声的嗤笑，抬起眼直对上项西泽充满攻击性的眼神：“项哥确实有身份来威胁我，但是澜京遍地都是乐团，也有更好的乐团给我递过橄榄枝，我秦玉臻还不至于为了一份工作去看人脸色。”
“你说是我无端地揣测，可你真的不清楚自己做的一些行为超出了前后辈相处的界限吗？项西泽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倪翡已经在感情上摔过一跤了，这一次我不会容忍其他人再来伤害他，哪怕是你，项西泽，也不行。”
他说得愤慨，但又想到今天饭桌上那一言一行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做法。
秦玉臻可不像倪翡这种，只谈过一段恋爱钝感十足的傻蛋。他在旁观者的视角里，将项西泽分明有些不清不楚的眼神与动作都尽纳眼底。
尤其事情发展成这样，真要说起来，还要归结于自己腿伤让倪翡来顶岗，让两人有机会相识。还有他听信项西泽的谗言定下了新家位置，却不知道让两人成了近水楼台的邻居。
想到此，秦玉臻望向项西泽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项西泽自是不甘示弱，回呛：“不能容忍？那你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来说教我。怎么是男朋友，还是追求者？像你这样夜宿他家，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举止轻浮的人就不会伤害到倪翡吗？”
他脑内浮现出昨晚电梯里，倪翡与秦玉臻亲昵接触的画面，两人一看就很熟稔。又闪回刚才秦玉臻几番占有欲式的逼问，更加肯定了心中隐约的想法。
秦玉臻不过是以师兄弟身份的掩盖，本质上是倪翡的追求者吧。
听了项西泽的反问，秦玉臻面色一沉。
他意识到对方错把他放在了“情敌”的位置，可是这又恰好潜意识证明了项西泽心中对倪翡的情感正如他所言，天平已经从普通前后辈转变成暧昧对象。
只是……
他又瞄了眼项西泽此刻的表情，捕捉到了他脸上一丝疑虑与迷茫，明白也许对方还没完全看清自己的心意。
那么说明了——他还能从中作梗。
秦玉臻心中了然，避重就轻地回复到：“项哥你也不算年轻了，思想不要那么古板，我只是喝多了酒这代表不了什么，关于倪翡的问题我不会退让，你自己抽空想想清楚吧。”
说完，他不再去看项西泽的眼神，转身按下电梯走进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项西泽站在原地，眉峰拧成一个深结，眼底的厉色尚未褪去，迷茫与烦躁却交织着涌了上来。
自己今天没控制住，在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处有点失态了。
他也隐隐感觉到自己心中那杆秤，开始渐渐偏向了朦胧的一处。
长廊上冷白灯光照下，映得项西泽身形挺拔，却也照清了他此刻的愁容满面。
可惜这里发生的一切，虽围绕着倪翡为中心展开，但话题人物对此一概不知。
等秦玉臻回到楼下打开门，倪翡已经洗好碗仰躺在沙发上刷音乐相关的科普视频了。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工作出什么问题了吗？”倪翡听到门口的响声，一边投去视线，一边好奇道。
秦玉臻反手带上门，脸上的锐利与决绝瞬间褪去，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黏糊轻佻的模样，仿佛刚才在走廊里与项西泽剑拔弩张的人不是他。
他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瘫，故意挨着倪翡的胳膊蹭了蹭，语气懒洋洋的：“想换工作了，先问问领导放不放人～”
倪翡：？
他不是不清楚秦玉臻随口就爱开玩笑的性格，但这么突如其来换工作的言论还是吓到了他。
“为什么啊，西泽哥人那么好在他手底下工作应该是个美差事，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工作可难找了。”倪翡信以为真，开始替他着急考虑着。
秦玉臻无奈扶额，心想：小傻瓜，其实是你师兄脾气上来了，说话一时间没控制住怒怼了领导，所以工作难保。
但是看见倪翡这么关心自己，心头不禁泛起丝丝暖意，反向安慰道：“求着你师兄弹琴的人多着呢，別想着我了，好好录制你的综艺我可期待着呢。你说到时候你出名了，他们要是知道我有个那么有才的师弟，都抢着让我要你签名怎么办？”
“……你就继续嘴贫吧！”倪翡扭身佯装生气不去看秦玉臻了，“亏我真的担心你了，好了你今天还住我家吗？”
“嗯……如果你想的话——”
“打住！认真点儿。”
“好啦好啦，我今天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可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噢～”秦玉臻此话暗示性很强，但倪翡显然不懂，只是一股脑的点头应答。
两人又在沙发上窝居了一会儿后才分开。
等送走秦玉臻，倪翡回到家顿时感觉整个空间都变得安静了，心中不由得漫上落寞惆怅之意。
而就在此时，门铃响起。
倪翡猛地回望，只听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倪翡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他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因为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对方总会在他的耳边轻哼着歌哄他入睡。
但此刻，这道声音突然的出现，却给倪翡带来深深的恐惧。他浑身猛地一僵，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沙发上，指尖冰凉得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是程弋霄。
可……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护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