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来电》流年时月

14、晚星 第十四

　　第十四章晚星

　　校庆演出的掌声还在耳边回荡，后台依旧人潮涌动。

　　谢疏禾被几个认识的同学围着夸，脸颊一直烫着，目光却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她才看见，叶承泽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等她。

　　晚风从敞开的窗吹进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清冽的松木气息隔着老远就轻轻缠上她。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谢疏禾心跳一乱，小声和同学道别，攥着书包带慢慢走了过去。

　　“学长。”

　　叶承泽回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比晚风还轻：“走吗？我送你回去。”

　　她几乎是立刻点头：“嗯。”

　　今晚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一盏接一盏，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轻轻叠在一起。

　　谢疏禾偷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演出时聚光灯下的他耀眼夺目，可此刻卸下舞台的光，他身上那股清冷又温柔的气息，更让人心尖发颤。

　　“刚才……谢谢你。”她小声开口，指尖攥着书包带，“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弹不好。”

　　叶承泽脚步微顿，侧眸看她。

　　月光落在他眼底，安静又深邃。

　　“不是我帮你。”他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是你自己，本来就很好。”

　　谢疏禾一怔，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地肯定她。
　　不是“还可以”，不是“继续努力”，而是——你本来就很好。

　　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轻轻往上扬。

　　两人一路慢慢走，谁都没有刻意说话，可那种安静，却甜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走到操场边的台阶时，叶承泽忽然停下。

　　“坐一会儿。”

　　谢疏禾乖乖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夜空很干净，几颗晚星挂在天上，微微闪烁。

　　“弹琴的时候，你一直在看我。”叶承泽忽然开口。

　　谢疏禾心脏猛地一跳，慌忙辩解：“我、我只是按你说的……”

　　“很好。”他打断她，声音放得更轻，“以后，也可以一直看着我。”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

　　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温柔、克制，又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认真。

　　他的目光太直白，太滚烫，直直落进她心底，把所有小心思都照得一清二楚。

　　谢疏禾呼吸一滞，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叶承泽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差一点，就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一碰她的脸颊。
　　差一点，就把那句藏了无数次的“我在意你”，说出口。

　　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看得出来，她还在胆怯，还在不安，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才能完全敞开心扉。

　　他不急。

　　他可以等。

　　等她不再闪躲，等她主动靠近，等一个水到渠成的时机。

　　叶承泽缓缓收回目光，望向夜空，声音轻得像叹息：“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到楼下。”

　　“好。”

　　再次起身时，谢疏禾脚下不小心一崴，整个人往他那边倾斜。

　　下一秒，手腕被稳稳扶住。

　　这一次，不是轻轻一碰。
　　他的手心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腕，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麻。

　　“小心。”叶承泽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疏禾僵在原地，抬头时，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松木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担忧，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看见他眼底清清楚楚映着的——只有她。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念头：

　　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喜欢了很久很久。

　　叶承泽察觉到她的目光，指尖微微松了松，却没有立刻放开。

　　两人就那样安静地站着，晚风吹过，带着草木与夜色的甜。

　　直到远处传来几声同学的笑闹，谢疏禾才猛地回过神，慌忙往后退了半步。

　　“谢、谢谢学长。”

　　“没事。”叶承泽收回手，指尖悄悄蜷起，还残留着她手腕柔软的温度，“走吧。”

　　一路走到小区楼下，谢疏禾抬头看他，声音轻轻的：“学长，我到了。”

　　“嗯。”叶承泽站在路灯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上去吧。”

　　谢疏禾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楼道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再次回头。

　　叶承泽还站在原地。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望着她，像在守护一整个晚星闪烁的夜。

　　谢疏禾朝他轻轻挥了挥手，转身跑进楼道。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心脏还在疯狂地跳。

　　晚风吹，星光落。
　　有人把心动藏在眼底，有人把喜欢藏在心底。

　　路还很长，故事还慢。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离那句“我喜欢你”，已经越来越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