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你症》蚀日谈vevian

42、我也是

　　那之后的日子，向宸开始认真准备

　　他查了很多关于维也纳的资料，什么季节最美，哪个教堂可以办婚礼，需要什么手续，要提前多久预约

　　他把这些都记在一个小本本上，每天晚上睡前拿出来看一遍

　　允宴有时候凑过来看，他就把本子藏起来

　　“不许看！”

　　允宴笑了

　　“我自己的婚礼，还不能看了？”

　　向宸瞪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允宴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我不看。”

　　可他趁向宸睡着的时候，偷偷翻过那个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

　　婚礼的地点，时间的安排，要带的东西，要注意的事项

　　甚至还有一页，写着“给允宴的誓词（草稿）”

　　允宴看着那几个字，眼眶忽然有些酸

　　他把本子轻轻放回原处，低头看向宸

　　那个人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允宴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傻瓜，”他轻声说，“不用准备这么多，有你就够了。”

　　向宸在梦里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允宴看着他那张睡脸，笑了

　　他躺下来，把他揽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落进来

　　一年

　　还有一年

　　可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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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

　　然后又是春天

　　距离那个约定，越来越近了

　　那天晚上，向宸坐在阳台上，抱着那只狗，看着天上的星星

　　允宴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向宸想了想，说：

　　“在想一年前的今天。”

　　允宴愣了一下

　　“一年前？”

　　“嗯，”向宸点头，“那天你跟我说，明年这个时候，去维也纳。”

　　他转过头，看着允宴

　　“现在，就是明年这个时候了。”

　　允宴看着他，看着那双在夜色里依然亮着的眼睛

　　他笑了

　　“嗯，”他说，“所以呢？”

　　向宸看着他，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脸，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所以，”他说，“你准备好了吗？”

　　允宴伸手，握住他的手

　　“早就准备好了。”

　　向宸看着他，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看着那枚一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忽然有些想哭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握紧他的手，靠在他肩膀上

　　“我也是。”

　　那只狗在他们中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明天，他们就要出发了

　　去那个说好的地方

　　去兑现那个一年前的约定

　　去完成他们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向宸闭上眼，感觉着那个人的体温，感觉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不管以后会怎样

　　不管这个世界接不接受

　　只要他在，就够了

　　允宴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很轻，很柔

　　像他们之间，那些终于等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