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偏见》太太黄

4、硬是头铁

　　谢时衍这句话攻击性十足，也是不想再继续纠缠，刻薄完就转身回到前排座位，没再管他。

　　目送谢时衍离开，马越阳才松口气。唱戏的拆台，许多沅撇撇嘴也没了斗志，独角戏能有什么意思？

　　马越阳和许多沅同桌近一个月，臭味相投惺惺相惜，也没有什么顾忌，按耐住吃瓜的心情问他：“会长怎么得罪你了，怎么还搞起针对来了呢？”

　　他上蹿下跳就像瓜田里丢了瓜的猹，会长的瓜要是让他错过那就是罪过。

　　许多沅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欲言，马越阳忍不住往前凑。

　　又止：“少打听哥的私人生活。”

　　开玩笑，他针对谢时衍理由太幼稚，说出来得被马越阳笑一年，他不负责提供笑料。

　　马越阳无瓜可吃，满脸失望黯然离场，戏瘾上来，故意拖长调子怪声怪气：“圆圈儿，一日为同桌终身为同桌，这才一日你就把我看外了，掏心掏肺的话也不对我说了，错付了错付了。”

　　不过，该叮嘱的半句也没落下：“别和会长起冲突。”

　　许多沅不拂他的好意，轻轻点头算是答应。

　　马越阳也不想反复叮嘱再提醒，许多沅向来散漫惯了，做事随心，少年有朝气是好事，但是十中处处讲规矩，教育体系就是打压式，这样下去难免会吃些苦头。

　　再者，十中作为檀城最好的私立高中，校风严苛，师资顶尖，每年挤破头想进来的学生多如牛毛。

　　一班更是重中之重，里面的学生要不成绩拔尖、要不家世显赫，十中最好的师资和资源都源源不断的倾斜给了一班，就连许多沅能进这个班，便宜爹都还找了点门道。

　　校方如此尽心，一是指望谢时衍明年高考能一举夺魁，拿下状元；

　　二则是因为谢时衍也在一班，十中大半投资都出自谢家，校方倾斜资源也是投桃报李。

　　谢时衍成绩和家世全占，站在金字塔顶尖，学校自然捧着，所以十中几乎没人和他正面起过冲突。

　　今天也算是活久见！

　　冗长的动员大会散会结束，许多沅运气顶顶好，顶着一脑袋绿毛既没被教导主任抓包，也没被老班盯上。

　　虽然中间闹点小插曲，但总归是有惊无险。

　　十七八岁的男生胃口好，饿的快，抽屉还剩一堆零食，许多沅仍然扯着马越阳直奔校园超市扫荡一圈，垃圾食品治愈好心情。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照例集合点完名，原地宣布解散，剩下的大半节课全是自由活动时间。

　　许多沅哇哇吐出憋了一整天的郁气，闹过后还要挨着坐一排就浑身不自在，整整一天，许多沅连头都不敢往右边挪分毫，坐姿端正得前所未有。

　　马越阳见他心情不佳，干脆拉上班上几个Alpha男生，组了个篮球局。

　　半场下来，许多沅累的直叫唤，Alpha体力上天赋值拉满，实在比不过，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就拖着脚步去场边休息。

　　也不顾形象直接坐在地上，懒散支起一条腿，拧开矿泉水瓶就咕噜咕噜猛灌水，勉强压下几分燥热。

　　还没歇两秒，余光一撇，就皱眉挺身坐了起来。

　　一班和十班同一节体育课，十班那群人就在隔壁场打篮球，早上厕所碰到的那个Alpha也在其中。

　　体育竞技却半点没有体育精神，那群Alpha与其说是在打篮球，不如说是在抱团搞霸凌。

　　隔壁球场上，十班那几个Alpha嬉笑着指挥上午才被欺负的Beta到处捡球，他们故意将球扔的很远，这边等球刚捡回来，那边就有人抬脚将球踢向更远的角落，Beta就像提线木偶，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去捡一次比一次滚的更远的球。被恶劣的Alpha作弄，被球牵扯。

　　就在这时，徐艺峰抛抛手里的篮球，恶意的盯着正在远处背身捡球的林清洄，手上猛的发力，瞄准，篮球带着风声呼啸着向撞向林清洄的后背，力道很大、毫无防备的Beta被猝不及防的一球砸倒在地，膝盖和手肘狠狠剐蹭水泥地，带起一片伤。

　　旁边还站着几个十班的女生，看到这一幕也只是皱眉惊呼，对徐艺峰的行为敢怒不敢言，十班谁也不敢得罪这个刺头，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徐艺峰看到摔倒在地迟迟没有爬起来的林清洄，笑容愈发猖狂：“喂，捡球的废物，手脚麻利点，别浪费老子时间！”

　　妈的！

　　真忍不了一点，在徐艺峰准备又一次故技重施砸对方时，许多沅猛然抄起自己手边的球，控制力道和方向精准的将球狠狠砸向带头霸凌的Alpha。

　　“砰”的一声巨响，没砸到人，篮球重重回弹，在塑胶地面上发出巨响，徐艺峰本能惊悚，往旁边躲开，脸色都白了几分。

　　操场瞬间一片死寂，一班和十班的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惊到，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机灵一点的同学，已经悄悄溜去找人救场了。

　　徐艺峰又惊又怒，像被惹急眼的疯狗嘶吼：“谁他妈眼睛瞎了？”

　　“不是没被砸到吗？叫这么大声。”许多沅站起身，先是将林清洄从地上扶起，看对方没有大碍，才接着嘲讽徐艺峰，“你也知道被球砸到会痛啊，那你手还这么贱？”

　　“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Alpha手劲不是一般大，被篮球狠狠砸中，搞不好会出内伤。

　　林清洄连忙摇头，也是担忧：“我没事，你别和他起冲突...”

　　“你去找会长，别跟他硬碰硬。”

　　他很担心，徐艺峰心眼小、向来睚眦必报，十班那群Alpha又抱团严重，许多沅身单力薄，真正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他。

　　徐艺峰眯起眼，一眼就认出那头扎眼的绿毛，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他语气阴狠：“又是你！怎么，都等不到放学，现在就要挨打了。”

　　许多沅冷笑，“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

　　马越阳远远看到许多沅和十班那个刺头对上，也是头疼，今天冲撞太岁了？怎么一天天尽得罪人，上午挑衅会长，下午得罪校霸，头铁的不行。

　　他不敢耽搁，快步上前拦在这两人中间调和，就许多沅这小身板，真动起手来都不够徐艺峰一只手捶的。

　　徐艺峰斜睨了他一眼，吊着眉梢嫌他多管闲事。

　　他语气很冲，指指许多沅，满脸不耐开口：“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少掺和，滚一边去。”

　　马越阳被下了面子，脸上笑意敛去，“你狂什么呢？你敢动手吗？上次校外斗殴被记大过处分，还没长记性呢？老褚上次可说的明明白白，再惹事，可就不是记过这么简单了，到时候看你家还能不能再摆平一次。”

　　徐艺峰被当众揭短，脸色变得铁青，拳头死死握住但也顾忌着还在学校。投鼠忌器，再横也清楚在学校不能出太出格。

　　可他靠着家世在学校里肆意妄为惯了，如今被一个不长眼的Beta屡屡挑衅，他咽不下这口恶气。此时球场上因为这场闹剧已经围了一圈人，真放过许多沅，丢脸的是他！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赌徐艺峰会不会动手。

　　徐艺峰咬着后槽牙，真这么退缩他校霸的脸就丢尽了，不能明着动手就找点正当的理由。

　　他转了转眼珠，很快就想了个法子，“行，我不动手！这样，我们打场比赛，输的一方，向赢的一方公开认输道歉，敢不敢接？””

　　许多沅不留余地直接拒绝，他和徐艺峰两人的矛盾，没有理由将别人拉下水。

　　“我和你的矛盾，干嘛要牵扯别人。”

　　许多沅话还没有说完，十班其余的Alpha就嗤笑起来，满眼不屑故意叫喊。

　　“一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和一群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而已，跟他们打球，赢了也脸上无光好吧！”

　　激将法向来管用，一班和十班本就关系微妙，处于一种互相看不上对方的状态。

　　这话一出，一班的同学瞬间应激炸毛，当场就给十班下战书，“比就比！谁怕谁！一群莽夫！”

　　相比起一班其他同学的群情激愤，马越阳倒没这么乐观，别人不了解十班那群Alpha的底细，他可太清楚不过了。打球的Alpha大部分是校篮球队的体育生，以往别的班和他们打比赛，几乎就是十班单方面的表演赛。

　　而一班呢？除了自己就剩谢时衍还算有点天分，其余可以说全员业余。

　　不巧，许多沅早上刚把谢时衍得罪透。

　　许多沅被架起，心里直打鼓，开学来他也跟班里人打过几次篮球，水平在哪心里有数的很，只是不知道十班是什么情况。但看马越阳这脸色，估计胜算小的可怜。

　　他自己认输道歉不要紧，反正许多沅向来没脸没皮，可这要是把班里人拉下水，让整个班跟着遭殃，就成罪人了，以后都没脸在一班混了。

　　许多沅战术性咳了一声:“还是那句话，我们两个的事，别拖别人下水。这样，你们赢了，我在十班当众向你公开道歉认输；你输了，就在一班公开向我道歉认输，怎么样？不然不比啊！”

　　徐艺峰看穿他的心虚，一班这群菜鸡是绝对不可能打赢的，他故意加码，语气嚣张又得意：“不过篮球是团体赛，认输得一队人才有诚意。”

　　他可没忘马越阳刚刚也同样下了他的面子。

　　“好。”这次，是马越阳一口答应。

　　体育课自由活动，江逾白想去打羽毛球，谢时衍作陪，和班里几个男生去器材室拿球拍。

　　十中基础设施齐全，活动场地也大，篮球场和羽毛球场都很规范。

　　谢时衍和江逾白刚打几轮，就看见羽毛球场打球的同学陆续停下纷纷往篮球场涌去。

　　边走边议论：

　　“快走快走，有好戏看了！一班和十班杠上了！”

　　“怎么回事，他们打架了？”

　　“不是不是，他们约好打篮球比赛，输的一方明天当着全班道歉认输哈哈。”

　　“我去，这么刺激，球场失意还要公开社死啊........”

　　谢时衍的动作停了下来，沉默几秒，重新把地上那颗羽毛球捡起放回框里。

　　江逾白也听到议论，远远望了眼对面篮球场的动静，朝谢时衍招手，示意和他一起去找乐子。

　　体育课大半都是自由活动的学生，听到动静后都闻讯而动，生怕错过热闹。

　　高中生活就是如此枯燥，两只猫打架都要停下来看看新鲜，更何况是一班和十班这两个素来不对付的班级正面冲突。

　　有人想着一班要是赢了或许能挫挫校霸的锐气，还要一波人纯粹是想看谢时衍打球的风姿，尽管他们也不知道谢时衍会不会上场。

　　“他们胆子挺大的，居然要和十班那群体育生比赛，马越阳没挡挡？”江逾白还不清楚前因后果，只客观分析这一行为，“马越阳也是出息了。”

　　谢时衍没发表任何评论，只淡淡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谢时衍和江逾白两人一到场边，就看见球场上正低头嘀咕的马越阳和许多沅，比赛还没开始，现场氛围倒是热烈。

　　谢时衍视线微移，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满脸担忧的女生身上，紧张不安倒与周围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垂眸略一思忖，朝她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