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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外星殖民提案 可惜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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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连衣角都没抓住,随后几秒,重物落地的巨大声响传来。
这声音引得不少研究员出来,看到了这里的场景。现场哭声、暴怒、讨论乱作一团,司崇谦挑了一个最冷静的研员了解情况。
“贺博士,我是政长调来平息社会舆论的,我望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贺博士点头,用手扶了下有些下滑的眼镜,语速极快且有条理地说:
“刚才跳楼的是何教授他在直播关闭后与另一星球上的自己进行精神连接,他和另一个自己解释了他们间的关系。”
“在外星上的他得知他与地球上的他是同一人时,思想就像被……”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用词。几秒后,皱着眉给出了一个词。
“清空。”
“我暂时用这个词来描述,外星上的他突然没有了动作,只是一直重要着我是谁。”
“10.32秒后,精神连接被人强行切断,应该是外星的他被清空后没有了精神连接的能力。”
司崇谦没有想到事态如此复杂,他在脑中重新把整个事件梳理一遍。
他伸手把刚才跑步时散乱的头发重新扎起来,在心底叹气。又忽然想到什么,问:“所以何教授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件事自杀的?”
贺博士点头。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司崇谦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终端,向政长助理拨去通迅。
接通后,一位短发干练的女秘书出现在终端的全息小型投影屏上。她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问:“您好,司先生。有什么事吗?”
司崇谦扭头问贺博士:“贺博士,您可以总结下这次事件的关键点吗?我认为这需要起草法典来限制极端暴力分子。”
“好。但何教授只是一个样本,一般来讲要多个样本才能总结规律。”贺博士的表述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一个严谨的回答。
“没事,至少要先从他身上总结规律来稳住群众。法案可以以后再慢慢完善。”司崇谦说完后看向投影上的助理,她点头认同了他。
贺博士呼出一口气,尽量稳定地表达:“第一点当外星上的分体自我因地球上的主体自我而得知自己为分体自我时,分体自我会产生意识清空,无法意识到自我。”
“第二点,主体自我死亡,分体自我……”
他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迅速奔向了实验室的仪器。
司崇谦觉得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重点,迈开腿跟上了他的步伐。
司崇谦看着他在操控台上摆弄着,画面聚焦至研究室里的年轻何教授。
他死了。
他大抵是猝死的。
贺博士扶着操控台边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将第二个结论缓缓说出口:“主体自我死亡,分体自我也会死亡。”
“等一下,我有想法。”
在贺博士说完后,司崇谦皱眉问:“这会不会是一个链式因果律关系?”
“怎么得出的?”
“因为何教授选择将主体自我的存在告诉分体自我,导致分体自我请空意识。而何教授因无法接受分体自我的存在而自杀,最后与体自我团主体自我的自杀而死亡。”
“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由因果构成的,环环相扣的链式结构。”
贺博士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这是当前情况下最合理的解释。但同时,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一个最坏的结果,这个结论会将全人类钉死在恐惧十字架上。
“第三点,选择引发消亡。”
司崇谦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了这个沉痛的结论。
通迅对面那头的助理倒吸一口凉气,记录下来后仍带了些震撼的语气道:“这绝对会引发社会严重动荡的。”
“是,但越深刻严重的后果越容易抑制暴力分子,社会舆论我来处理,请将这些转与给政长。”
“好。”
通讯被挂断,司崇谦把实体终端收起。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冲贺博士招手:“我要去找记者了。有缘再见,贺博士。”
贺博士回以一个礼节性的笑与一句“再见司先生。”
司崇谦在人海里找着那名记者。
这既容易也困难。他只需要在一堆白色实验服里找到一个不一样的就行。
但难就难在他要在近五千人里找这么一个人。
将近十分钟,他在一片白色中到处穿梭,导致他现在看到白色就晃眼。
正当他累到想找政长再批一名记者下来时,一抹黑色在万白丛中一现。
他连忙追了上去,嘴里不停地向周围被他撞到的研究员道歉。
他用手拍了拍那男记者的肩,他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全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之后僵硬地回头。
司崇谦弯了弯眼睛,对他说:“别紧张,记者先生。我是政长派来缓解社会舆论的。我希望您可以帮助我,可以吗?”
“啊。当,当然可以。”他马上答应下来。
“好,那就谢谢您了。”司崇谦从善如流地感谢。
趁记者架设备时,司崇谦整理自己的仪表站在设备面前。
那记者看向他,他点头示意开始。
直播刚打开,不到半分钟涌入了四百三十九万人。
弹幕上不乏有自我派的激进发言,还有普通中立群众向研究院讨要说法。
各种杂言乱语裹挟着负面情绪,像一阵阵的枪林弹雨,袭向直播镜头前这个素不相识的未转正研究员。
司崇谦扫了一眼弹幕,而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按自己所整理好的措词道:“今晚面向全球直播的"不可观测的外星文明,因我们发现外星文明为我们自己而紧急关闭,我代表研究院与政府向全地球人民道歉。”
他弯下身,诚挚地鞠躬道歉,起身后他切换至严肃的表情。
“在关闭直播后,整个研究院进行了紧急会议讨论这一意外事件。但非常遗憾,何教授在发现另一个自我存在时因无去接受而自杀了,我在此处沉痛地为他默哀。”
“不过这位教授的牺牲为我们对外星研究做出了卓越贡献,以下是我们经过严谨的讨论后得出的三大关键点。”
“第一,”司崇谦伸出一根手指,“不要让外星的自己知道地球的自己,否则引发外星自我的失去意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点,地球上的自己死亡,其他星球上的自己也会死亡。”
第三根手指被伸出。
“第三,选择引发消亡,现下我们每一个人所做的举动都有可能会杀掉外星球的我们。但只有何教授一个首例样本,我们可得出的信息不多。”
司崇谦面上显出有些遗憾的神色。
“不过现在信息有限,不知道外星系的人们是否会对我们造成影响。但我们会将这几点编为法典,以保障人民群众的安全。”
他双手合十,下了最后的请求:“我恳请各位可以遵守法典以保证自身安全,你们的存活于整个世界而言是莫大的好消息。”
他以一个标准的鞠躬结来了这一场直播。
直播关闭后,记者从设备后探出头来,伸出大拇指,带着称赞的语气:“你好厉害!现在那些喊着要杀掉自己的人变少了很多。”
“我看看数据。”司崇谦在无人可见的地方松开了自己紧握成拳的手。
记者往边上撤了撤,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他把数据大致看了一眼,自我派的人数比例从五到了三,这是个可喜可贺的成果。
但共存派的比例从三上升到五,也就是说仍有三成的人保持中立,不知何时会偏向哪边。
中间可能还会有共存派的人加入自我派,但自我派的人在这次直播被提纯一次,剩下的一定坚持到底。
不过这次的调解总的来说,取得了一个不错的结果。至少他司崇谦本人很满意。
他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
这笑还没出现三秒,一个通讯就打了过来。
政长简单的一句“小司,来会议室一趟。”打碎了他的下班梦。
……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23:01。
司崇谦站起来,抬腿向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等他到会谈场地的时候,上手推开了那扇金属门。
泛着金属光泽的房间出现在他眼前,里面的椅子被坐满,还剩一个正对着门的位置,大概是留给他的。
实际上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政府中心办公室。毕竟以他之前普通、甚至还未转正的研究员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来到这里的。
门打开的声响似乎吵到了里面的人。那些人齐刷刷的回头看,眼神里或多或少的带着不满和被打扰的厌烦。
更有人直截了当的“啧”了一声,把手上的笔往桌子上一敲,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迎面而来的压迫感使司崇谦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政长会议室是所有文人政客梦寐所求的地方,他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就因为一次演讲来到这里,不免让人心生不满。
长方形的谈判桌摆还在正中央,谈判桌的尽头,靠在墙上的光屏上显示着今日会谈的主题:关于对外系星球态度提案。
在看到会议主题的时候,司崇谦瞳孔一缩,心中叫道:“完蛋,他们已经决定好要对外星下手了吗?”
他的怀疑是有道理的,毕竟地球这个地方的人们早在几百年前达成和平共识,现在突然提出对外星的态度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情况。
尤其司崇谦本人还是个理想兼和平主义者。
会议很明显已经开始了,长桌最末的那一位是莱纳政长。
此刻周围的目光像一片片刀飞过,如有实体打在司崇谦身上。
政长边上那一名与他有过联系的女助理温和的打圆场。
“诸位别生气,小司毕竟年轻,突然收到的邀请,不得好好准备。小司,你说是不是啊?”
她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给司崇谦使了个眼神。
这他要是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那他在研究院摸爬滚打的这两年就白干了。
他态度积极地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我被政长邀请后,花了一些时间整理思路。”
政长依旧沉着脸,但拜拜手,示意无事。
他轻轻点头致谢,走到正对着门的座位,安静的落坐。
政长往左边微微偏头,左边的男助理立马会意,继续进行会议。
他开口,以一种专业口吻说:“对于外星文明,我们的态度是……”
说着,他的手在光屏前一挥,有关殖民的具体提案内容在所有人的眼前倒映。
“采取王段先生的暴力殖民提案,各位有什么异议吗?”